結束一天課程的玩家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樓,破舊的宿舍樓看上去比他們年紀都大,一個宿舍放著四張上下鋪,總共可以住八個人。
但一個宿舍隻住著四個人。
年邁的宿管眼白渾濁,把黃銅色的鑰匙分發給新到來的轉學生們,老沉的聲音嘶啞道:“十點熄燈前必須躺在自己的床上,巡查老師會敲門查寢確認是否每個人都上床睡覺。”
滴答,十點一到所有宿舍燈光準時熄滅。
小曾是才經歷一個副本的新玩家。他把頭埋在被子裏,老舊的宿舍樓隔音不好,隔壁宿舍傳來敲門聲,是巡查老師來查寢,應該馬上就要到他們宿舍。
果不其然,在一陣吱呀的關門聲後,腳步聲來到他們門前,短促的四聲敲門聲,緊接著是老師的聲音:“查寢,沒睡著的同學迅速給老師開門確認每一位同學都到齊。”
小曾哆哆嗦嗦緊閉著眼,巡查老師催促道:“有沒睡著的同學迅速開門查人數。”
小曾不確定自己的室友是否都睡著了沒聽見老師的聲音還是不敢去開門,而門外的老師還在不停敲門,甚至還說會記下他們整個宿舍的名字,扣分。
小曾壯著膽子掀開被子,床鋪發出聲響,敲門聲終於停止,老師聲音好像貼著他的耳邊提醒道:“沒睡著的同學麻煩來開門,老師來查寢。”
就在小曾下床走向門口時,對床上鋪飛來一個紙團砸在他的頭上,他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緊接著聽到模糊的聲音:“蠢貨,別開門別出聲別睜眼!”
睜眼?他不是一直……
不對!小曾眼皮顫抖,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自始至終沒有睜開眼睛,腦海裡陰濕的聲音如影隨形貼著他的耳畔,“同學,給老師開門啊……”
小曾不敢動也不好停,身後總有細碎的聲響,他脊背彷彿壓著千斤重擔,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
敲門聲越來越大,老師的聲音也從一開始的平靜逐漸變成刺耳的怒吼,手指甲在木門上刮撓,“開門……開門!給我……開門——”
小曾緊緊閉著眼,整個人被壓的快要對摺起來,不知走了多久,他終於回到自己床上,一瞬間,門外的敲門聲停止。
劫後餘生的小曾緩緩喘出一口氣,渾身冷汗,寂靜的夜裏他能清楚聽見宿舍裡其他人平緩的呼吸聲,室友應該是睡著了。
他下意識抬起手腕看了眼電子錶,現在是晚上十點十四分,明天五點半就要起床了,小曾閉上眼想:先睡覺吧。
突然他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耳邊突然感受到一陣陰冷的風和熟悉的獰笑,脆弱的床板遙遙抖動,有人不知不覺中來到小曾的床上:“同學,老師來查寢了。”
小曾自欺欺人閉著眼睛,身後那隻不知名的鬼魂附骨之疽般纏繞在他的身上,時刻準備將他吞吃入腹,他甚至已經可以想像自己會遭受什麼樣的折磨,一時悲痛欲絕,不管不顧的嚎啕大哭起來。
安靜的宿舍裡突然響起不耐煩似的輕嘖聲,小曾敏銳地聽見自己對麵床上的異動,一陣腳步聲後,那人似乎是停在自己床前。
“起來。”格外冷漠嫌惡的聲音,但應該是玩家,“別讓我說第二遍。”
小曾吸了吸鼻涕,顫顫巍巍睜開眼,便看到一臉嫌棄的高大男生抱臂盯著他。
是玩家中很有名的虞堯,小曾同樣認識他,隻是現在才發現這位大佬竟然跟自己在同一個宿舍,雖說虞堯看上去就很不好惹也不像熱心的人,但小曾還是隱秘的感到一絲安心。
“大……大佬……”
“你一直在鬼叫什麼?”虞堯麵色不善,眼皮微抬,“我說的話你聽不見?”
小曾反應了許久才明白虞堯話裡的意思,原來那時他準備去開門時那道模糊的提醒是虞堯說的。
“我……”小曾想說有鬼爬到自己床上了,但突然意識到什麼般,扭頭一看,床鋪上分明隻有他一人。
虞堯沒心思聽他吞吞吐吐解釋,“少夢遊,別說夢話。”
說完看也不看小曾利落地回到自己床上。
在危險重重的副本中,估計隻有虞堯才能這樣毫無負擔的睡過去,結果剛躺下去的人沒幾分鐘又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吱呀——”宿舍門被推開一道狹小的縫隙,精緻的人偶探頭看向宿舍,月光將宿舍照的很亮,人偶矮小的影子被拉長。
安幼清動作很輕,吧嗒吧嗒從門口精準地跑向虞堯的床鋪,膝蓋高的床麵對人偶來說太高了,安幼清鼓了鼓臉頰,身後立刻有幾道看不見的絲線將他送上床鋪。
床上的男生雙眼緊閉,像是陷入深度睡眠,安幼清坐在床上,將自己的小皮鞋脫下擺放在床尾,白絲製作的小腿襪卡在膝蓋上,頂部還有一圈精緻的蕾絲花邊。
他踩著柔軟的被褥來到虞堯身邊,人偶的重量輕飄飄的幾乎不會讓人感覺,所以安幼清很壞的爬到虞堯身上,順著他結實的腰腹走來走去。
腳下的身體隨著呼吸有輕微的起伏,像是陷入深度沉睡中,安幼清準備按照哥哥的話給虞堯貼一張倒黴咒。
符咒要貼在額頭處,所以安幼清走到虞堯的脖頸處,突然,虞堯一個翻身,小人偶重心不穩,從他身上摔進床鋪裡,好巧不巧,虞堯的手還壓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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