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武之路任重道遠,然而第二日令狐霄又被瑣事纏身,據說忘憂村近日有一家村民暴斃身亡,死狀淒慘,一家三口人連帶著家中養的豬羊雞鴨都沒有活口。
令狐霄把安幼清從被窩裏撈出來給他穿好衣服,扶著他搖搖晃晃的身體,認真問道:“你當真要同我一起去忘憂村調查?”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搓了兩把自己的臉頰,勉強喚醒自己的神智,嚴肅地點頭應道:“霄霄,帶我去吧。”
他湊到令狐霄耳邊,下巴墊在他的肩上打個小小的哈欠,“我可以幫忙的,而且悄悄告訴你,大狼也在那裏,我要去探望他。”
令狐霄嘴角抽搐,對那狼妖印象極差,冷漠道:“他不是昨夜還來過了?怎地又要去探望他?”
都快把堂堂令狐府當自己家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怎麼不幹脆在這人臥房裏一同住下,還省了來回跑路的功夫。
安幼清瞳孔微張,顫顫巍巍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你當我和你一樣傻?”
安幼清暈乎乎被他帶著盥洗穿戴完都還沒有想明白令狐霄是如何發現郎玄偷來過的。
他表情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令狐霄沒打算給他解釋,反而重新翻出把木劍塞進他的手裏,“正巧檢驗一下你的習武成果。”
同行的人還有夜闌。
忘憂村算得上是京城附近富饒的村子,此時出了這種恐怖血腥的慘事,一時間人心惶惶,不少人都預備搬離村莊。
黃土路上許多人朝著村莊相反的方向離去。
三人艱難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徑直趕往出事的那家人的茅屋裏,茅草房簡陋但整潔,一眼就可以望完房屋裏的佈局。
死掉的三人具圍坐在一張圓木桌旁,桌麵上放著幾道簡單的菜肴,肉眼看去顏色氣味都沒有異常。
三人麵色青黑,扒開緊閉的唇齒,口中吐出黑色的膿血,散發出難聞的惡臭味,死不瞑目的眼睛泛著死魚肚的慘白,不出意外應該是中毒身亡。
令狐霄對各類毒藥研究不深,他撚起一粒花生米看了看,猜測道:“毒應該是在飯菜裡?”
夜闌則是說:“或許是在水裏。”
村莊裏的水取自後山山腰處流下的清泉,有心之人若是想要下毒,自泉眼投毒蔓延至全村是最佳的選擇。
除了這三人喪命,這家人裡飼養的所有家禽家畜都以同樣的癥狀死亡,除去水源,毒素不可能這樣大範圍覆蓋。
可毒素若是來自水源,為何目前獨獨隻有這家人家死亡。
這是不知道是人為還是其他妖獸……
安幼清手指擱在那一盤花生米旁邊,手腕上的血玉鐲如同活過來一般幻化成一條紅色的蛇吐出舌芯將一粒花生米卷進嘴裏。
“不要吃!”安幼清聽他們分析一通,已經確定這些菜有毒,見小紅吞了花生米急忙掐著他的七寸,“快吐出來……”
小紅被他甩的眼冒金星,靈活纖細的身體從他的手指間逃出去爬到他的耳邊。
令狐霄那個角度隻能見到安幼清繃著小臉時不時點頭,看上去應該是那蛇妖在同他交流。
一狐狸一蛇嘰裡呱啦交流了會兒,安幼清端著臉把小紅重新盤在自己的手腕上,才同另外二人解釋:“小紅跟我說他們中的是蛇毒,他可以順著毒的氣息找到源頭。”
有了小紅幫忙,三人繞著盤旋的山路走去,上山路途陡峭,腳底是細細的砂石,安幼清手指搭在令狐霄的手臂上,沒一會兒便輕喘起來,每走一步都撥出濕漉漉的氣息,小臉紅撲撲的。
令狐霄讓他靠著,支撐住安幼清疲軟的身體,這樣走下去不知要到何時了,背對著人蹲下身,“我揹你。”
安幼清搖頭,“我可以的。”
夜闌走在他後麵,托著他的腰也說:“我們揹你吧。”
抬頭看著望不到盡頭的台階,安幼清還是趴到令狐霄的背上,手掌規矩地放在他的胸前,“謝謝你,霄霄。”
令狐霄繃緊臉,柔軟的身體貼在自己背後,而在安幼清靠近後,他身上那股香味更重了。
安幼清被他嚴肅陰沉的表情嚇到,緊張地耳尖都在泛紅,感受到令狐霄身體的緊繃,他也越發緊張,隻以為是走山路還要背上自己這麼個累贅,讓令狐霄心情不悅。
他哪裏知道自己輕飄飄背上沒有一點重量,反而是因為令狐霄自己思想不端正,對他起了旖旎的心思。
有了令狐霄的幫助,上山速度肉眼可見提高,不足半個時辰就來到小紅指引的地方。
安幼清從令狐霄背上跳下來,半蹲著伸出手讓小紅纏回到自己的手腕上。
就是蹲下的一會兒工夫,一支冷箭以極快的速度射向他,令狐霄表情驟變,以最快的速度飛身過去想要攔下那一箭。
但有人速度比他更快,從樹林的暗處飛出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向安幼清,將人護在懷中翻滾半圈,箭矢將掀起的那片黑色衣角釘在地上。
安幼清眼前天旋地轉,他捂著眩暈的腦子,輕哼一聲,抬起眼可憐兮兮道:“壞狼,我頭疼。”
原來是剛剛在翻滾的時候不慎撞到粗糙的地麵,白嫩的額頭瞬間腫起,郎玄一言不發從懷中掏出一個扁平的藥盒,手指挖出點藥膏塗抹在傷口處。
藥膏被捂得溫熱,塗在傷口上暖呼呼的,沒一會兒那處便恢復原樣,但安幼清還是哼唧唧喊疼。
郎玄表情慌亂,急忙捧著他的臉蛋檢查著,以為是藥膏出了問題,忐忑道:“哪裏疼?”
安幼清勾住他的食指,抬起水潤漂亮的眼睛,“想你想得心口疼。”
“什麼,意思?”郎玄一愣,灰濛濛的眸子看向他,表情比安幼清還呆。
“……”這話還是安幼清照著話本裡學來的,強忍心中羞澀說出口,卻對上郎玄這麼個不解風情的人,安幼清惱怒地狠狠推了他一把,兇巴巴道:“你好笨!”
郎玄踉蹌一瞬,健碩的身體穩穩立在安幼清麵前,看不見的耳朵尾巴都要失落地垂下,“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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