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霄為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帶安幼清去了最角落裏地方,一眾富家子弟高調慣了,巴不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自然不會往那種邊邊角角的地方去。
倒是給令狐霄和安幼清留出足夠空餘的位置。
也就鍾情這遊手好閒的人才會尋到他們。
來者是客,鍾情沒做出格的事,麵上給足了麵子,令狐霄伸手不打笑臉人,扯著嘴角假意邀請道:“鍾老闆,巧遇。”
“真巧啊,”鍾情無視令狐霄抵出的凳子,長腿一邁坐在安幼清身邊,湊到他的耳邊道:“小狐狸寶寶……”
安幼清尾巴都要被他這一句話喊出來炸毛了。
他好險沒被嗆到,嚥下嘴裏的綠豆糕,怒瞪他一眼。
鍾情被這一眼看得心猿意馬。
令狐霄親手給鍾情倒了一杯茶,越過安幼清重重放在他麵前,茶水不可避免灑出一點。
好脾氣的鐘情無視他的挑釁,撐著下巴看安幼清吃糕點,“有這麼好吃嗎?”
食不言寢不語,安幼清沒有回話,從盤子隨便拿了塊糕點給他,示意他也吃。
鍾情對這種甜膩的糕點提不起興趣,光是看著都能甜掉牙了,但看在是安幼清給出的份上,還是老老實實吃掉了。
果不其然,和他想像中噁心的口感味道一模一樣,他揮開摺扇遮住自己難看的臉色。
令狐霄給安幼清斟了杯清茶,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道:“慢點,別貪吃,容易積食。”
安幼清乖乖點頭。
眼睛轉了圈,從精緻的木碟裡選出一塊糕點餵給令狐霄。
令狐霄像是有點詫異,頓了一瞬才張開口。
安幼清乖巧地說道:“這個是最不甜的,但是也很好吃……霄霄,你喜歡嗎?”
他滿眼期待。
糕點是皇室禦廚準備的,涵蓋多種口味,安幼清挑的便是裏麵的百合玲瓏糕,對比起尋常的普通糕點果然顯得不那麼甜膩,口感也是極好。
令狐霄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給他搽乾淨手指,便說道:“嗯,很好吃,我很喜歡。”
“砰——”
鍾情狠狠錘了下桌子,桌麵上令狐霄倒給他的茶直接飛了起來,他咬牙切齒看著錶情懵懂的安幼清:“你給他挑的這麼好,就給我吃那個?”
安幼清一隻手還讓令狐霄抓著,隻能偏頭看他,他聲音軟綿綿的飄進鍾情的耳朵裡,“霄霄不喜歡吃甜的,所以我才特意給他挑的呀。”
這句話又在無形中給鍾情心上紮了一下,他嘴唇開合,表情屈辱又帶著點莫名的委屈,“可是我也不喜歡吃甜的。”
安幼清眨眨眼,“哦,我知道了。”
“就這樣……?”鍾情不可置信,世上竟會有如此狠心的小狐狸,像是氣極了,他重複道,“你就說這?”
安幼清懨懨垂下眼,重新給他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最喜歡吃那種糕點,以為你也會喜歡的。”
“……呃,其實那個我還是很喜歡的,之前我可能不太喜歡吃甜的,但是吃完後我覺得甜的也不是那麼讓人難以接受……真的,我們口味挺像的……”
安幼清眼睛微亮:“真的嗎,幸好你喜歡……”
“是啊哈哈……”鍾情乾笑兩聲,心說幸好自己反應快會說話。
“是嗎嗬嗬——”
令狐霄不冷不淡也笑了聲,語氣怪怪的。
鍾情忍他許久了,站起身把寬袖捋起。
另一邊的令狐霄同樣起身。
安幼清兩邊被高大的身影擋住,他左看看右看看,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年紀小,身高比兩人都矮了一截,揹著手站在中間可愛極了,鍾情看著他,眼裏流出淡淡的笑意,頓時把令狐霄挑釁他的事拋之腦後,雙手捧著安幼清尚且有些軟肉的臉頰狠狠揉搓兩把。
心中喟嘆,這一定是世上最可愛的小狐狸了。
安幼清的嘴唇被他擠得嘟起,唇珠小巧挺翹,嘴巴紅紅的,看上去十分好親。
他被鍾情捏著,說不出話,可憐兮兮垂著眼,手臂揮動扯上令狐霄粗硬的腰帶示意令狐霄將他從鍾情的毒手底下解救出去。
令狐霄沒讓人失望,把鍾情推走,揉著安幼清的後腦把人半摟進自己懷裏,臉色難看的像是要殺人。
宴席的飛花令進入了**階段,那群人玩了許久,沒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些酒,這會兒玩起來更是沒有顧慮,比起熟悉了點也不扭捏推脫,一時間氣氛炒的火熱。
用作飛花令的花枝傳到了一名相貌平平的男子手上,這一輪題目是“桃花”,已經進行了大半輪,他一時像是矇住了,沒及時回答上來。
於是這一輪便是他輸了。
周圍人喧鬧起來,嚷嚷著這次不喝酒了,沒什麼意思,不如想點刺激的懲罰,眾人七嘴八舌討論起來,有人提議了什麼,瞬間引起了一陣叫好聲。
有婢女把受罰男子帶到宴席中央的空曠處,沖他一笑把他的眼睛用薄紗蒙了起來,輕薄的紗不能完全遮擋視線,因此男子勉強能視物。
突然,男子感覺到頭上一重,原來是婢女在他的頭頂放了一顆蘋果。
透過薄紗,他看見他的對麵也有一人以閑散的姿態蒙上眼睛,與他不同的是,那人的矇眼布是純黑色的。
婢女還沒有走開,俯身在他男子耳邊和他描述了一遍懲罰內容。
男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今他站在這裏,已經是無路可退了,婢女柔和的聲音還在耳邊:“我家公子百發百中,公子不必擔心,用作懲罰的飛鏢是特殊的材料製成,無法傷人。”
像是為了減輕他的壓力,婢女還特意送上了一隻飛鏢放在他的手裏。
男子雙手緊緊握著飛鏢,摸上去並非是鐵刃,像是木頭般,輕飄飄的沒什麼重量。
冷汗從額頭流經太陽穴聚集在下巴處,男子鬆了口氣,果然如她所說,傷不了人。
汗滴終於懸不住落到地上,隱入到地底。
對麵的公子身邊圍了更多的人,眾人皆對他很陌生,他一身錦衣,長相俊朗,黑髮間藏著幾縷紅色的髮絲。
此刻,形狀優異的唇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手中掂量著飛鏢,掐在拇指與中指間,瞄準,射出。
飛鏢破空聲音清脆,在眾人的視線裡以極快的速度飛過,然後,直直紮進男子的額心,帶著血跡刺破頭顱掉落到地上。
男子瞬間斃命,直直向後倒去,頭頂的蘋果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