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還拿鞭子抽人？”
“何止啊！說是包吃住，我們每日吃的不過每人一個還沒小孩巴掌大的雜糧饅頭和沒幾粒米的稀粥，根本吃不飽，睡的就更隨意了，自己找板子鋪些乾稻草，就在那幹活的院子裏睡！幹活幹得慢了便拿鞭子抽！”
“豁！”
“這不是糟踐人嘛！族長！你可得給他們討個公道，當初是你說了保持保持，每日五十文工錢，如今人都被抬著回來了，這事你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是啊！我兒子背上如今全是鞭痕，這王財主可真不是人！”
幾個婦人聽了連忙檢查自家兒子、男人有沒有受傷，結果發現一個個背上都有鞭痕，那鞭子也不知是用什麼做的，抽得人背上又紅又腫，有的都已經結疤了。
趙氏族長看見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他也是見懲處白倩倩那事鬧得太大，急著積威，知道有個財主招人幹活，便沒仔細盤問，直接挑了族人去幹活，沒想到那王財主竟是這種心狠手辣之人。
“這事是我欠缺考慮，本來想著大家急著掙銀子，這才幫著找了這份活兒，沒想到那王財主如此不堪，這樣，去請顧大夫過來幫忙看看，葯錢便從族裏出，”老族長的話一出，那些對他不滿的婦人隻能壓下心頭怒火沒再鬧事。
“既然你們族裏能解決，那我就不摻和了，”裡正見事情解決了，懶得管，反正吃虧的是趙氏族人。
白倩倩聽說此事後隻覺得這老族長真不要臉，拿族中銀子來撐麵子，自己一個子都不出，便安撫了這些族人的怒火。
“要我說呀，也是活該，村裡這些趙氏族人乾下的混賬事可多了，當時你還沒嫁過來時，村裏有個才嫁進來不過三個月的小媳婦兒便被他們逼得跳了河！”
劉嬸聽村裏的趙氏族人倒黴，心裏也覺得快意，便同白倩倩講起了幾年前發生的事。
“怎麼說？”
“唉！那外村嫁進來的小媳婦兒長得水靈，那是村裡人人見了都要誇上幾句的，嫁的便是孫家，結果被村裏的混混看上了，差點兒把人家媳婦兒禍害了！孫家那男人當即便去找那混混算賬，結果你猜怎麼著？”
“趙氏族人愣是包庇那個混賬！反口汙衊是孫家媳婦兒勾引人！什麼髒的臭的全往人家頭上扔，那時裡正還不是是現在這個，也是姓趙的，自然偏向自己族人，那混混不僅一點事兒沒有，還到處散佈關於孫家媳婦兒的謠言，最後那孫家媳婦兒想不開，跳河了，發現的時候人都泡腫了！”
白倩倩聽得渾身發寒，以往她隻在影視劇中看過那種封建大家族迫害女性的作品，沒想到現實比那些影視作品要殘酷得多。
“那混子你也見過，當初你還砍了他一刀，就是那趙大山，如今靠著給趙氏族長當狗，媳婦兒都娶上了！”
劉嬸說到趙大山便忍不住吐了口唾沫。
白倩倩隻覺得自己當初那一刀應該砍重一些，怎麼就沒把人砍殘了呢？
此時還躺著床上等著自家婆娘伺候的趙大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不由得開口朝外頭的婦人喊道：“去哪了？這麼久纔回來，你男人都要餓死了！”
“喊什麼喊！你們族裏發生大事兒！你還吃得下去？”趙大山婆娘纔看了熱鬧回來，聽見家裏男人瞎叫喚，不耐煩說了一句。
“有族長在，能有什麼大事？”
“哼！還真是你那族長招來的禍事，你得多虧白氏砍了你一刀，不然這事兒也少不了你一個！”女人冷笑一聲道。
“有話快說！少給老子彎彎繞繞！”趙大山不耐煩聽她貶低族長，粗聲粗氣道。
“族長不是給族裏的男人介紹了活兒嘛！如今人都回來了，十個人有五個是讓人抬回來的，身上全是鞭痕，好好的壯小夥兒，才五天就被磋磨得不成樣子，真是慘！”趙大山的婆娘話是這麼說，隻是臉上的幸災樂禍卻怎麼都藏不住。
“這關族長什麼事，好心給他們介紹活乾，他們不爭氣，哪能怪到族長頭上！真是不像話！”
“人家族長還沒急呢！你這給人當狗的倒是護主！”
趙大山的婆娘本還想著奚落一番老族長拿族裏的銀子裝模作樣呢，結果見趙大山這副態度，不由得倒胃口，連說話的心情也沒了，冷哼一聲便出去找人嘮嗑了。
“不去做飯你又上哪去！給老子回來！”
“不過是一條腿受傷，又不是瘸了，還讓老孃伺候這麼久，我呸！”趙大山的婆娘也不怕他生氣，罵罵咧咧地扭著腰出去。
趙氏族人本想著靠這次能出去幹活在村裡長臉，結果銅板沒掙到，反倒落了一身傷，反觀村裏的外姓人家靠著村裡那綠豆腐坊掙了不少，如今過得比他們強多了，哪裏還坐得住。
也顧不上在床上躺著養傷了，直接去找族長讓他出主意。
“咱族裏一個掙錢的門路都沒有，那些外姓人如今都快騎到咱們頭上了，我們若是再這樣下去，將來村裡哪裏還有咱們趙氏族人說話的餘地！”
“是啊！如今村裡最窮的張家，都靠著賣那綠豆腐把屋子都翻新了！咱們如今還不如張家呢！”
“你們想怎麼做？”老族長心知肚明，卻不打算自己說出口。
“當然是讓我們趙氏族人也能賣上綠豆腐，不過這事兒得由族長出麵，隻要能讓我們也能賣綠豆腐，即便是給白氏道歉也沒什麼！”
幾個趙氏族人此時看著隔壁人家隔天就能吃肉，甚至都相看上媳婦兒了，想到他們如今年紀也大了，心裏也火急火燎的。
“族長，我們便給那白氏一個台階下，當初若不是趙茂才那一家子想借你的手教訓白氏，咱們也不會跟白氏鬧僵，所以為了族中能過上好日子，便帶上趙茂才那一家子去給白氏賠禮道歉，她總不能不給你麵子。”
趙氏族裏的老人也開始出謀劃策，他們雖然要麵子，但沒誰不想讓家裏過上好日子，當初以為白氏是個軟柿子，結果把人得罪了，如今人家掙銀子根本不帶他們，別說是族裏的年輕人了，便是他們這群老傢夥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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