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讓我們進去!我兒子在裏頭呢!”胡大山的老孃見城門口還在盤查,排起了長隊,擔心後邊有北越人過來,直接跑到城門口鬧了起來。
其他人本就因著逃難心驚膽戰的,被她這麼一鬧,城門口都亂成一鍋粥了。
最後還是老村長帶著人把人都鎮住了,揚言誰再鬧事,便別想進原鄉縣避難,這群人才徹底老實了。
柳家、梁家這次也過來了,這次登記進來的有兩百多人,著實不好管。
老縣令原本也想著不插手,但是讓他把人擋在門外也不忍心,擔心北越人過來,這群人都得遭殃,隻好召集原鄉縣的人詢問了意見。
原鄉縣人大多都是老實人,何況裏麵還有一些是自家親戚,自然沒有意見。
一下子收了這麼多人,忙亂了一陣,才讓這些人有了落腳的地方。
柳家和梁家都住進了白家的農家樂,當然,這次柳老太太還特意交代人把住宿費用都交齊了。
“如今豐安城情況如何?人都逃了嗎?”
“哎,其實軍營那邊也派了人過來,隻是我們聽聞那些北越人會屠城,誰也不敢賭豐安城能不能守得住,”柳老太太在豐安城也過了一段安穩日子,沒想到如今又開始打仗了,她這把老骨頭真是受了不少罪。
“若是豐安城都頂不住,這原鄉縣能擋得住北越人?”柳家二夫人此時插了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沉默。
隻是這附近幾個縣裏,也就原鄉縣看著還有幾分樣子,若是真擋不住,那也沒法子了。
原鄉縣這兩年儲備的糧食不少,拿出一些賣給這些人,倒是能頂上好一陣,而且這些人都是帶著家當過來的,並沒有他們想像中的一窮二白,連帶著原鄉縣那幾個小鋪子生意都好了不少,甚至還有人來白家農家樂打打牙祭。
豐安城那邊沒兩天就打了起來,果真如這些人所說,北越人這次來勢洶洶,怕是不咬下大慶一塊肉,就絕不收兵。
原鄉縣這邊也因著戰場離得近,不敢再疏忽,夜裏都安排了人巡邏站崗,生怕有北越人過來。
豐安城內,還在城內死守的將領看著城牆底下不斷進攻的北越人,不由得頭皮發麻,這群北越人竟是不怕死一般,殺完一批又來一批,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救兵還沒來,再這樣下去,咱們怕是撐不了幾天了……”
“說什麼喪氣話?死也得給我把城門守住!若是放他們進來,裏麵還沒逃出去的百姓,恐怕都得死在北越人刀下!”
豐安城的知府此時鬍子拉碴,熬得兩眼通紅,眼見著城牆上又換了一批人,心裏頭跟針紮似的,豐安城若是守不住,他可真就成罪人了。
豐安城苦苦拖了五日,在城破之前,還是等到了援軍。
援軍來得不多,卻將那些北越人打得措手不及,一時間,雙方又僵持住了,讓豐安城裏的將士得以鬆口氣。
“好在守住了豐安城,否則離咱們也不遠了,”原鄉縣這邊得到了訊息之後,不少人慶幸道。
“哎,這北越人真是不要命,他們那裏人本就比咱們少,如今這種打法,就算贏了,對他們來說也是損失慘重,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讓你好好讀書,你又偷懶了是不是?北越那邊的人過得可沒咱們滋潤,連能種莊稼的地方都少,哪有咱們如今過的日子強?整日盯著塊肥肉,你能忍住不下口嗎?”
“說得也是。”
白家的農家樂裡聚了不少人,點了盤瓜子就能嘮嗑一天,熱鬧得很。
老縣令也在,不過他同白倩倩說的是另一件事。
“咱們得留條後路,北越人來了,若是真擋不住,就讓村裏的老弱婦孺去躲著,好歹不能真讓他們屠了咱們整個縣。”
“沒錯,咱縣裏孩子多,而且聽說北越人還搶女人呢!想來就是打仗死了不少人,想著搶人過去生崽子呢!”
老縣令的話很快便得到了回應,村裡如今除了安排人巡邏站崗外,大多數時候都閑著,如今去挖個密道什麼的,也容易。
一共就調了三處,一處就在他們縣裏,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挖了個大地窖,方便那些墊後的人藏身。
另外兩處都隔得遠,北越人就算找著一處,也不能把她們一鍋端了。
挖了地方,又召集了人手照著白倩倩的話排練了幾次,等所有孩子都能熟練躲進地窖裡之後,才徹底放心。
北越人雖然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攻破豐安城,但誰也不知道能擋多久。
軍營那邊都派人去守著那三處重要的邊關了,即便能派援軍過來,也分不出多少,他們隻能給自己多找幾條活路。
隻是令她們沒想到的是,北越人竟會在沒有攻破豐安城的時候,便繞到了原鄉縣。
原本寂靜的夜晚,被一陣比一陣刺耳的銅鑼聲打破。
白家人很快便起身收拾好早已準備好的包袱,讓白母和林氏帶著孩子往當初挖好的地窖那邊趕去。
才開門,便見不少人點著火把往外走,好在先前排練過,也沒出什麼岔子。
白倩倩她們來到城牆上時,地下的北越人已經發起進攻了。
來到城牆上的人都是每家每戶都挑出來守城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隻要有把子力氣能拉弓射弩都能上來。
跟之前相比,這次過來的北越人數量不少,將近上千人,讓白倩倩看得心驚。
好在她們也早有準備,雖然這次能幫上忙的駐軍少,但是她們弩箭充足,準頭也不錯,倒是攔下了第一批北越人。
不過北越人顯然對原鄉縣也有幾分瞭解,知曉她們手裏有弩箭,讓人帶著盾牌過去消耗她們的武器。
幾次下來,他們的人沒傷著多少,倒是讓城牆上的人消耗了不少弩箭。
不過等得久了,城下的北越人發現他們的攻勢依舊沒有弱下來,也沒了耐心,想著早些把糧食搶到手,便沒了顧忌,不斷派人攻城。
這倒是讓守城的人有些亂了陣腳,他們是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打法到底還是讓北越人有了可趁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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