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程家惹出來的事,讓白娘子誤了名聲,實在對不住,我這就去澄清!”
“你打算怎麼澄清?你說了她們能信嗎?別又整出其他麼蛾子!”林氏沒好氣道。
“我……”程峰此時有些無措,他也沒想到還能有其他法子能解決這事。
“程峰,你我二人之間隻是有些生意往來,並無半分私情,我希望你和李家那邊能澄清謠言,至於你與那李家姑娘如何,那是你們的事,”白倩倩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就被扣了一口插足他人親事的鍋來,實在冤枉。
“好,我回去便上李家說清楚情況,不會再拖累了你,”程峰此時心裏隻覺得苦澀,自己還沒跟人家表明心意,便已經毫無希望了。
白家連他帶來的賠禮也沒收,他從白家出來之後,便直接去了李家。
李家雖惱他沒跟自家閨女定親,但也知道他其實先前並不知情,所以倒是沒有直接把人趕出去,在得知這事兒把白倩倩名聲汙了之後,也急了。
他們一家子都是靠白家蓋起來的作坊和磚窯過上好日子的,如今出了這事兒,他們自己也覺得過意不去,配合著程峰出麵解釋了一番,替白倩倩澄清了名聲,隻說兩家孩子沒看上眼,並沒有旁人牽扯進來。
其他盯著這事兒的人也沒再揪著不放,過了幾日便沒人再談論此事了。
程峰自從這事兒過去之後,便帶著弟兄加入了原鄉縣組建的商隊裏,住進了專門建給商隊的人員的宿舍,每日跟著人訓練、吃大鍋飯,沒再回去。
程母和程三娘也消停了些,知道程峰的親事徹底沒了下文,又怕他心裏還存著氣,沒敢去招惹他,倒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哪裏也沒去。
過了幾日,程三娘再次在原鄉縣走動時,發現原先捧著她的那幾個姑娘,如今見著她便繞道走,實在把她氣得不清,連忙跑上前將人攔住。
“你們什麼意思?”
“你自己有眼睛不會看嗎?我們這些鄉野丫頭,可不敢跟你這大小姐玩兒了,免得被說成是上趕著巴結程家!”
“對啊,看不上我們為什麼還非要跟我們湊一起?李家姐姐如今被你害得連門都不出了,也沒見你去瞧瞧,可見先前跟我們都是虛情假意罷了!”
“走吧,別理她,咱們又不缺吃的穿的,不稀罕巴結這程家小姐!”
幾個姑娘奚落了她一頓,揣著籃子繞過程三娘,頭也不回地離開。
程三娘被氣得跑回家裏痛哭了一場,跟程母哭訴一番,卻也沒得到親孃的安撫。
“三娘,往後你還是待屋裏跟娘一塊兒做些綉活兒吧,別老往外頭跑了,你哥說得對,往後不能再這麼慣著你了,不然往後親事怕是也沒個著落。”
程母看著自家女兒哭腫的眼睛,也不是不心疼,但她知道女兒的性子好強,再出去怕是也落不著好,倒不如跟著待家裏做些綉活磨磨性子。
“娘!我不要跟這裏的人成親!”程三娘因著這些日子事事不順心,連帶著對原鄉縣都沒有了好感,見程母提起她的親事,便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唉!娘知道你不想受苦,但我瞧著這原鄉縣也不窮,家底殷實的也有不少,雖不如咱家,但也……”
“你別說了!我要嫁有學識的書生,纔不要嫁給鄉下泥腿子!”程三娘也被唸叨得煩了,捂著耳朵不想再聽程母的話。
“娘哪有那本事給你找個讀書人?就算有讀書人願意娶你,這年頭外麵亂糟糟的,他又如何能護著你?”程母耐著性子勸道。
“我不管!你隻上心大哥的親事,我這親女兒的親事你就想找個泥腿子糊弄!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程三娘跑回屋裏關上了門,任憑程母怎麼說都不開門。
程母此時隻覺得身心疲憊,一向存在感不多的小兒子此時才插上了話:“三妹這性子早就該改改了,大哥在外頭掙銀子養家,好不容易看上個人,她非得摻和,這下好了,弄得這麼難看,連大哥都不願意回來了!”
“老二!你也別說這些風涼話了!他們倆的親事我如今是不想管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有瞧上的?”程母這時才把目光轉向二兒子。
程家二郎雖沒有他大哥那般長得高大挺拔,但長得也精神,性子隨和,因為不喜歡在外頭奔波,所以沒跟著他哥加入商隊,如今在磚窯那邊幹活,每個月都有穩定的收入,對這個生活已經很滿意了,偏偏落在程三娘這個親妹妹眼中就是不求上進,萬般瞧不上。
不過他也無所謂,反正掙到的銀子自己拿著,往後娶媳婦兒也養得起就成。
聽見程母談及他的親事,他也沒覺得心煩,反倒興緻勃勃跟程母提了幾點小要求,便讓程母去幫他打探,程母的注意力總算被轉移了,沒再管家裏那兩個不省心的大兒子和小女兒的親事。
五日後,原鄉縣的商隊送完貨回來了,隻是有不少人帶著傷。
“怎麼回事?你們遇上北越人了?”白倩倩見他們身形狼狽,在確認無人傷亡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不是北越人,是外麵來的商隊,看上了咱們的貨,想跟我們買,但是那些貨兒都已經定給別人了,我們自然不會賣給他們,誰知這群人跟強盜似的,見我們不願意賣,竟然想搶我們的貨!”
“是啊!要不是程峰警惕,怕是真得折在他們手裏了!”商隊裏先前負責帶隊的漢子開口道。
“程峰,這次你的賞錢翻倍,其他人也護住了貨物,每人去多領五兩銀子,看大夫的葯錢回頭找我報銷!”白倩倩聞言便打算給他們發些獎金安慰一下,畢竟好幾個人都見了血。
“多謝白老闆!”
白倩倩讓他們先回去休息,第二日便給他們安排了幾桌豐盛的飯菜,好好犒勞了一番,才詢問起那支傷人的商隊到底怎麼回事。
“這樣的事,其實在外頭很常見,外麵太亂了,很多人便起了心思,專乾那些殺人越貨的勾當,”程峰在外頭行商多年,見識也比原鄉縣的人要廣,因此對這件事並沒有覺得意外,早在碰上那支商隊時,便已經有了警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