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大小姐看得哭笑不得,最後還是讓自家兒子去跟兩個小姐姐道別,又哄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柳家人休息了一晚,才開始來白家走動。
知道柳家人過來後,西嶺村和趙家村也有不少人過來送了東西,畢竟當初柳家幫他們打退了土匪,如今他們日子好過了,自然有閑錢買些禮品送過去。
柳老太太雖然沒怎麼認全他們,但態度和善,跟幾個老人談及當初逃荒的情況,亦是唏噓不已,幾個感性的更是抹了把眼淚。
不過聊到這幾年原鄉縣的情況時,他們臉上便掛上了笑容。
“如今咱們不需要再從外頭買糧食了,也不用再餓肚子了,除了那些北越人不安分,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是哩!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先前北越人來了咱們縣好幾次!就是想搶咱們糧食!如今咱們縣裏有駐軍,也是因著這事兒!”
老太太聞言還算淡定,隻是她身旁的柳家二夫人已是變了臉色。
“這時候北越人應該不會過來吧?”
“慌什麼,如今還沒到莊稼成熟的時候,北越人哪會過來?”老太太瞪了她一眼,見她沒再鬧麼蛾子,纔跟其他人聊了起來。
這些日子她在原鄉縣逛了一圈,光是看著這些人的精氣神,便知道日子過得不錯。
心裏也知道白家已經不同往日了,等著原鄉縣起來了,她們再敗落下去,怕是連人家的邊都摸不著。
老太太想明白之後,便隻帶著兩個婆子去白家找白倩倩交談了一番。
“你實話同老婆子我說,柳家那酒樓,是不是真的開不成了?原先老二媳婦兒在我麵前說了些不好的話,我便看出不對,隻是我年紀大了,手裏得用的人也沒幾個,也沒再管這些事,想著隻要柳家人在豐安城安穩過下去就成,也不圖什麼大富大貴,可是再照著如今這樣,怕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老太太言辭懇切,拉著白倩倩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老太太,柳家那酒樓若是照著我當初那菜方子,價格和份量都不變,至少生意不會差,如今還是早些關了,把樓租出去,及時止損為好,再這麼拖下去,隻怕會虧損更多。”
白倩倩見柳家老太太這幾年果真是蒼老了不少,心下不忍,但也隻能實話實說。
“好,我信你,等回去了,我便讓老二媳婦兒把酒樓關了,往後就算靠著收租,也不至於餓死,”老太太聞言眼神都黯淡了,暗道柳家往後怕是真的扶不起來了。
“老太太,外頭的鋪子還是莫要再捏在一個人手裏為好,”白倩倩其實並不相信柳家二夫人當真會甘心把酒樓關了,便是老太太強硬要求,她也能陽奉陰違,倒不如讓老太太再挑個人管,也比落在柳家二夫人這短視貪財之人手裏強。
“我也正有此意,”老太太見她如今還願意給自己提醒,心裏舒坦了不少。
白倩倩跟老太太說開之後,老太太三日後便帶人回了豐安城,將管鋪子的事全交到了柳家大夫人手裏,半點沒有拖泥帶水。
原本還覺得去了原鄉縣一趟,什麼也沒撈著的柳家二夫人一下子慌了神,跑去老太太麵前詢問緣由。
“老太太!大嫂平日裏是個不管事的,把鋪子都交給她管,怕是不合適吧?”
柳家二夫人看著老神在在坐在一旁喝茶的柳家大夫人恨得牙癢癢,隻是到底不敢在老太太麵前太過放肆,隻好轉身朝老太太詢問。
“沒什麼不合適的,老二家的,我不過是這幾年不管事罷了,不是死了,你靠著這幾個鋪子斂財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你如今都快把柳家拖垮了,經營的鋪子虧空越來越大,再由你管下去,怕是沒幾年,柳家就得全都出來喝西北風了!”
“那酒樓我也讓人關了,到時候租出去,也能添些進賬,總比一直虧空的好。”
柳家老太太一口氣說了不少,讓柳家二夫人聽得愣神。
“酒樓不能關!老太太,酒樓若是關了,咱們以後還怎麼掙銀子啊?那點租房錢,連發下人月錢都不夠啊!”柳家二夫人不甘心道。
“弟妹這話說的,難不成不管,要一直虧損下去不成?要說如今這情況,還是弟妹做得不對,我這人不怎麼管事也知道,當初白娘子給的方子給酒樓帶來了這麼多客人,結果在你的摻和下,生生弄成如今這樣,柳家大產業哪裏還敢讓你來打理?”
柳家大夫人也不是吃素的,先前因著操心自家閨女的事擾了心神,也就沒跟她搶著管事,沒想到她這麼沒出息,才幾年便把柳家管理得一團糟,虧損的數額連她看來都覺得心驚,若非老太太點名讓她管,她還真不想插手。
柳家二夫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時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老太太見她那樣兒也覺得厭煩,讓她回院裏好好反思一個月,把先前靠著那些鋪麵斂的財都算好了充公,這才放過她。
白倩倩沒想到自己的幾句話,便讓柳家二夫人吃盡了苦頭,讓她裡裡外外忙活了幾年,如今竟是一點東西都撈不著,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原鄉縣這邊,程峰和那群兄弟們要建的屋子已經陸陸續續建完,等程家的宅子也建完後,一群人湊銀子熱熱鬧鬧地辦了席麵,請了不少人過去吃飯,白家人自然也是去捧場的。
程母特意出來招待來吃席的婦人,對白母更是熱情。
“這位便是你家閨女吧?你可真是有福了,一雙兒女都這麼爭氣!”
“哪裏,你家孩子也不差……”
就在白母和程母交談間,白倩倩便看到她身邊的女子瞪了自己一眼,讓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是我家閨女,三娘,快叫人!”程母拉著不情不願的程三娘出來認人,見她麵色不好看,當即瞪了她一眼。
“嬸子,白姐姐……”程三娘在自家親孃的威逼下,還是喊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