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白倩倩身邊的巴平縣人看著這些日子白倩倩談成的單子，一時驚訝得說不出話。
“這……這都是買乾蘑菇和蘑菇醬的？”
其中一個漢子結結巴巴問道，有些不敢相信。
“沒錯，你們這次光是乾貨就得備好幾百斤，還有蘑菇醬，這是定金，等貨交齊了，才能結賬。”
白倩倩見他們幾個都老實巴交的，見到這些賬本怕也不見得能理清，不過這次也隻是帶他們出來認認門路，免得到時候送貨都得跟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至於賬本，自然是交給秦珩的那幾個得力幹將解決。
“哎！不過咱們能借你們幾個駐軍一起回去嗎？這銀票又不是小數目，萬一丟了……”
幾個漢子看著那幾張銀票，心裏又驚又喜，但想到他們幾個得揣著這麼大一筆銀子回去，便猶豫了。
“成，等回去就讓人送你們回巴平縣，”白倩倩理解他們的心情，很快帶著他們回到了原鄉縣，安排好人送他們回巴平縣。
此時巴平縣的人天天在路口晃悠，一日不見出去的人回來，便多一分忐忑。
“咋還沒回來哩！”
“都過去七八天了！我看肯定是賣不出去，那蘑菇又不要錢，真當城裏人傻的不成？真願意掏銀子買？”
“呸！你少烏鴉嘴！咱不是還有蘑菇醬嗎？那東西可是比肉還好吃，怎麼就賣不出去了？”
越等越心焦，原本還對賣乾蘑菇和蘑菇醬不看好的人，此時也開始唱衰，隻是還有不少人心存僥倖。
這些日子，他們又是采蘑菇曬乾，又是做蘑菇醬，兩家裏的羊都是餓瘦了，為的就是能多攢點銀子，付出了這麼多人力，若真見不著銀子，那豈不是證明先前她們乾的都成笑話了。
“不行！我還是回去放羊吧！先前就不該聽那兩個外鄉人的瞎折騰！真是晦氣！”
耐心耗盡的人此時已經認定了她們的東西賣不出去，罵罵咧咧離開。
其他人也受其影響，跟著走了大半，留在路口等人的越來越少。
“爹，我覺得那蘑菇醬挺好的，肯定能賣出去，你不是說咱的蘑菇醬比原鄉縣的羊肉醬也不差什麼嗎？她們的羊肉醬賣得這麼好，咱們的蘑菇醬肯定賣得不差！”
巴平縣縣令的兒子此時見自家老爹一把年紀了還天天跑來路口等人，也一日比一日焦躁，如今不少人都不看好他們這些時日的勞動成果，若是真賣不出貨，他爹怕是真要垮了。
“嗯，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等著就好，”巴平縣的縣令掃了一眼路口所剩無幾的人數，心裏嘆了口氣對兒子道。
“那我先回去了，晚些我來接你回去，”見安慰並沒有什麼效果，老縣令的兒子也隻好先回去。
“唉！今日看來他們還沒回來，大家都回去吧！有什麼訊息我就讓人去叫你們過來！”老縣令又等了一個時辰，天色也暗了下來，見還有幾個人沒離開，便無奈開口道。
“縣令，咱們真的能賺到銀子嗎？”
問話的是個瘦骨伶仃的孩子，與他阿奶相依為命，若說誰最盼著這次賣乾蘑菇和羊肉醬能掙到銀子的，必然是他們這對祖孫倆了，一個年紀大了，沒辦法出門放羊，一個年紀太小，也沒辦法看太多羊，如今日子過得苦巴巴的，沒吃過一頓好飯。
“順子別擔心，再過幾日，你孫叔叔他們就能帶著銀子回來了，我第一個讓人去叫你可好？”
老縣令對他們的情況十分同情，但是如今他家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裏去，根本幫不了什麼，見這孩子眼巴巴看著自己，隻好哄著道。
“好！那我和我奶先回去了！”順子年紀小，自然相信老縣令的話，隻是他身邊的老太太看出老縣令的臉色不好，也猜出了些什麼，隻是到底沒說出掃興的話，看著孫子高高興興的樣子，她心裏越發酸澀，若是這次真的能掙到銀子該多好。
“噠噠噠…”
就在這幾人以為今日等不到人，轉身回去時，突然聽到了一陣馬蹄聲。
“奶！我好像聽見馬蹄聲了？”順子停下腳步跟身邊的老太太道。
老太太耳朵不好使，以為孫子是心裏太記掛著掙銀子，出現幻覺了，隻好安慰道：“準是聽錯了，這天都快黑了，咱們先回家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奶給你做野菜饃饃。”
“不對！真是馬蹄聲！你們看！那是馬車吧？”在她們祖孫身後的男人原本也以為順子聽錯了，但等他停下來之後，果真聽到了聲音，頓時轉身朝遠處看去。
“回來了！真回來了！”
老縣令看著馬車越來越近，眼眶都酸澀了也捨不得眨眼。
“縣令！我們回來了！”
孫二和另外三人便是這次跟著白倩倩出去談生意的漢子，他們在路口見到還有人等著他們，便忍不住衝著他們喊道。
“怎麼樣？賣出去了嗎？”老縣令沒等馬車徹底停下來便想上前詢問，好在駕車的人技術熟練，很快把馬車拉停了，不然真碰上了，縣令這把老骨頭怕是不好受。
“賣出去了！咱們掙銀子了！”孫二此時完全拋卻了以往的穩重，一把將懷裏的銀票抓了出來。
其他人有樣學樣，將他們身上藏著的銀票都一把拿出來給老縣令看。
“哎呦！這是一百兩的銀票！我這不是天太黑，看花眼了吧？”
“沒看錯！我這張也是一百兩！”
一群人圍在一起，對著他們幾個掏出來的銀票看了又看，就是不敢上手摸一摸。
最後，老縣令顫抖著手將銀票和碎銀全部收好，熱淚盈眶地連道了三聲好。
“孫叔叔！你們真厲害！”順子年紀小，根本看不懂銀票數值，隻是知道他們掙到銀子了，看著孫二他們的眼裏充滿了孺慕。
“順子以後也能吃飽肚子了，高興不？”孫二對上他的小眼神，心裏隻覺得酸酸脹脹的，一把將孩子撈起，讓他騎在自己脖子上。
“啊！哈哈哈哈……以後咱們都能吃飽肚子嘍！孫叔叔！咱們快去找嬸子他們，告訴她們這個好訊息！”
順子奶奶看著順子和孫二的背影，聽著孫子的笑聲，隻覺得心裏都輕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