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子，怎麼這段時日一直沒來柳家坐坐？家裏的老太太可都念著你呢！”
柳家二夫人此時沒有了先前眼高於天的姿態，見了白倩倩當即熱絡地拉著白倩倩想拉近關係。
“最近太忙了，沒怎麼來豐安城，”白倩倩語氣平淡，也沒順著她的意提出去柳家坐坐。
“今日正巧遇上，不如去柳家坐坐？”柳家二夫人麵皮厚，見白倩倩不順著她的意接話，隻能自己開口邀請。
“不了，待會兒還得跟其他人談生意，實在騰不開時間，”白倩倩直接拒絕道。
她話說得直接，讓柳家二夫人麵色有些不好看，不過想到自家酒樓如今生意慘淡，她隻好耐著性子道：“耽擱不了多久，不去柳家，上酒樓坐坐也成，就幾步遠的距離，絕不耽誤了你的生意，如何？”
白倩倩想著柳家的酒樓生意雖然差，但說服她們買些特產總是不難的，便也沒再拒絕。
成功把人請到酒樓的柳家二夫人總算鬆了口氣，打從她進酒樓起，就十分殷勤地招呼夥計給白倩倩上好茶點。
白倩倩打量了一番柳家酒樓的情況，心裏倒是吃了一驚，雖說她早已聽說柳家的酒樓落敗了，但也沒想到大白天的，竟是一個客人也沒有，當真是浪費了她給的那幾道菜方子，竟然一個客人也沒留住。
她看向柳家二夫人的眼神有些怪異，實在不明白對方是怎麼把酒樓經營成這樣的，而柳家竟然還能把外頭的鋪麵交給她打理，這讓她十分不解。
柳家二夫人被白倩倩的眼神看得頗下不來台，不用猜也知道白倩倩是什麼意思，別說是白倩倩了，便是她自己，也覺得有些掛不住臉。
“咳！白娘子難得來一趟，把上好的食材都用上！”為了打破此時奇怪的氛圍，也為了在白倩倩麵前拉拉好感，柳家二夫人揚聲朝樓裡的夥計道。
“不用麻煩，就上幾道樓裡的招牌菜式就好，”白倩倩聞言製止道。
“成！就按你說的，不過樓裡的廚子又琢磨出了幾道新菜式，就一起嘗嘗吧！”柳家二夫人怕菜少，撐不住場麵，便又讓人添了幾道菜式。
在等菜的途中，她沒忍住朝白倩倩打探道：“不知白娘子這次來豐安城是為了何事？要是柳家能幫上忙，你隻管說便是，咱們到底關係跟旁人不同，都是共患難過的，這交情旁人可比不得。”
白倩倩聽出她的意有所指，心裏覺得有些好笑，這是怕自己幫別人不幫柳家，這才開始舊事重提呢！不過這次來也是為了推銷巴平縣的特產，柳家送上門來，她自然沒有把銀子往外推的道理。
“夫人說笑了，我這次過來隻是帶了些鄉野特產來賣，同福路和德順樓的掌櫃感興趣，這纔在我這裏買了些貨，一點小事，不用柳家幫忙。”
柳家二夫人聞言眼睛一亮，心裏篤定這次白倩倩手裏有好貨，沒忍住追問道：“什麼貨能讓這兩家酒樓的管事感興趣？不知白娘子手裏還有沒有？你也知道，柳家的酒樓生意不好，說不得你手裏的新貨，能解了燃眉之急呢！”
“自然是有的，”白倩倩將乾蘑菇和蘑菇醬拿了出來，示意柳家二夫人嘗嘗蘑菇醬。
結果柳家二夫人瞧見這兩樣東西，臉上的失望遮都遮不住，不過她也怕惹了白倩倩不痛快，當即去讓人找酒樓的廚子過來看看。
“嗐！我一個婦道人家，在後宅裡待慣了，也看不出東西的好歹，也不是不相信白娘子的貨，隻是這東西還得讓廚子看看，不然便是再好的東西，在我們手裏也是埋沒了！”
柳家二夫人找補的藉口顯然不是很成功，不過白倩倩也沒揭穿，她也沒打算搞強買強賣這一套，柳家二夫人看不上，她也可以去別處賣，用不著跟她置氣。
白倩倩又隨口敷衍了幾句，直到菜陸陸續續上桌，白倩倩看著桌上的菜式，頓時明白為何柳家拿著菜方子還能把酒樓經營得這麼差了。
原本白倩倩建議用的大盤子全換成了精緻小盤子，看著確實好看，隻是那小盤子根本裝不了幾塊肉，看著花架子不少，但是酒樓又是抬價又是減少菜的份量，看著倒是小家子氣，自然留不住客人。
“菜都上齊了，白娘子快嘗嘗，”柳家二夫人催促道。
白倩倩嘗了嘗，行吧，味道也淡了不少，她也懶得計較了，照這樣下去，她其實更想建議柳家別再經營酒樓了，換個營生，及時止損更好一些。
“怎麼樣？明明這些菜都是按你當初的法子做的，一開始生意還好好的，不知為何，後麵就沒什麼人過來了。”
這話聽得白倩倩額角青筋直跳，心裏忍不住吐槽道：哪裏一樣了？除了食材一樣，份量少了，口味也變淡了，甚至價格都上調了，根本就是兩模兩樣！
“我記得我當初在柳家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菜量不要減，怎麼如今這份量變得這麼少？”
白倩倩到底沒忍住，開口打斷她的話。
“這……那些大盤子沒有小盤子擺盤雅緻，我這才叫人換了……”柳家二夫人說這話時不免有些心虛。
其實換盤子也是她的私心，一開始柳家酒樓生意好，她便有恃無恐了起來，想著份量減半，成本能降低不說，省下來的銀子也能落入自己手裏，畢竟她為柳家打理生意，撈些油水並不過分。
誰知道減了份量之後，客人便少了將近一半，後麵調了幾次價格，生意徹底變差了，即便後麵降了些價，也沒什麼人過來，這讓她如今束手無措，根本不敢跟家中老太太交代，隻好先瞞著，把白倩倩當成了救命稻草。
“不如把這酒樓關了，做其他生意吧，及時止損，”白倩倩哪裏看不出其中門道，但以她如今跟柳家的交情，根本沒打算替她們收拾爛攤子。
“關了？這怎麼行！若是這酒樓關了，柳家砸進去的銀子，豈不是都沒影兒了？不行，白娘子，我知道你有法子，如今隻有你能幫忙了！你可不能冷眼旁觀啊！”
柳家二夫人本就指望她能再次扭轉局麵，可沒想到她會直接讓她把酒樓關了，聞言當即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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