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們種地倒是可以,但不能耽誤了我們的春耕,”老縣令聞言也提了一點要求。
“這是自然,到時候他們會過來同你們一起商量春耕事宜,軍營那邊會派人過來保障你們的安全。”
西北的糧食若是能增產,對於大慶來說也是好事,如今內亂尚未平息,朝廷自顧不暇,根本分不出精力給他們發糧草,秦珩對待這次幾個縣聯合起來的情況很看好,說不得往後軍營這邊不用每日催朝廷發糧食了。
不過當初西北這邊為了吸引更多流離失所的百姓過來,讓他們能夠免除賦稅三年,而西北這地方這幾年打仗,朝廷為了安撫百姓,稅收也不斷減少,如今這幾個縣若是真的上交糧食給軍營,也可能會引起朝廷不滿。
不過如今這情況,誰還顧得上這些呢?能把軍糧的問題解決了,又能讓這幾個縣把糧食產量提上去,何樂而不為?
原鄉縣這邊才同意下來,秦珩便安排其他縣裏能說得上話的過來商議。
為了把這件事安排妥當,秦珩在白倩倩的農家樂這邊直接支付了十天的夥食和住宿費,白倩倩也看出了他對此事的態度,很快手腳利索地把其他屋子都打掃了一遍,靜候隔壁幾個縣的人過來商議合作事宜。
寶安縣離原鄉縣最近,來得也是最快的,原本跟原鄉縣也稱得上是難兄難弟,可這原鄉縣如今已然不是他們能比的了,原鄉縣如今的改變著實讓人眼紅,明明他們情況都差不多,原鄉縣如今的情況卻是他們拍馬也趕不上,此時好不容易有機會讓原鄉縣帶著他們一起玩,自然要把握機會。
白倩倩看著烏泱泱一下子來了二十多人,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心裏有些詫異,盤算了一下農家樂裡的房間,若是每個縣都來這麼多人,還真住不下。
“嗐!這不是聽說北越人盯上你們縣了嘛!咱們過來的時候那叫一個小心,短短幾日的路程,愣是一點不敢耽擱,見到你們縣的城牆纔敢鬆口氣,”保安縣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謹慎些是應該的,我現在便去讓人燒水,你們到時候都好好洗漱一遍再休息,其他縣的人還沒來呢!”
白倩倩見他們來到農家樂之後有些放不開,溫聲安撫道。
二十個保安縣人裡都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住進白倩倩的農家樂之後,有些受寵若驚了,想問這農家樂住一晚要多少銅板,但又怕丟了保安縣人的臉,見白倩倩都走遠了,還沒問出口。
“算了!先住著,實在不行咱們幫她做幾日活把房費抵消了。”
說話的男子長相厚實,但膽子是這二十人裡最大的,他爹是保安縣的縣令,因這幾日病了,沒辦法前往,又怕他不去顯示不出保安縣的誠意,讓寶安縣錯過這次機會,隻能讓自家兒子代表自己過去。
其他人聽到男人的話,倒是冷靜了不少,等白倩倩燒好熱水讓他們去取時,他們也老老實實把自己都收拾乾淨了,免得給人落下不好的印象。
“洗漱完便一起過來吃飯吧,”白倩倩見他們如今收拾一番,比剛開始已經好多了,便招呼他們過來用飯。
“不用……”
“咕嚕~”
原本還怕交不起飯錢,打算用乾糧對付幾口的保安縣人,聞著菜香味,肚子此時竟然不爭氣地紛紛打起鼓來,讓場麵有些尷尬。
“你們隻管安心吃便是,放心吧,這次你們的住宿吃食,軍營那邊報銷!”
白倩倩此時也明白了他們的顧慮,直接朝他們解釋道。
早在保安縣人到來前,秦珩便包下了她們農家樂,交了十天的住宿和夥食費,根本不需要來商討春耕事宜的人掏銀子。
白倩倩對他這番細心妥當的做法十分佩服,也給了他一些折扣。
“這……這樣啊,那還是……吃點吧!”
原本還支支吾吾不想過去吃飯的保安縣人聞言眼睛都亮了,被這天上掉餡餅的事砸了個眼花繚亂,要知道他們來之前便帶來不少野菜窩窩頭,打算到時候隨便對付幾口,哪裏敢奢求別的。
白倩倩見他們這副迫切的模樣也沒說啥,利索給他們拿了飯碗之後便回了後廚,免得她在那裏讓這群人吃得不盡興。
“哎呦!這魚肉可真嫩!一點不腥!這是咋做到的?”
“別說了快吃吧!魚都隻剩骨頭架子了!”
“咱吃的這是新米吧?他們可真捨得!”
沒了白倩倩在一旁,保安縣的人確實自在了不少,端起碗便沒再放下過,手裏的筷子扒拉得飛快,桌上的菜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嗝!”
白倩倩的農家樂給的菜量大,二十個保安縣人此時都吃得肚子滾圓,若不是為了保持最後一絲體麵,他們早就把盤子上的菜汁都刮個乾淨。
“這原鄉縣的人,吃得也太好了!咱們縣也就麻二婆子家賣羊肉麵,還有東邊王瘸子家賣燒餅,味道也不好,跟這裏的飯菜比起來真是天差地別!”
“行了!咱們來這裏可不是為了吃飯的,咱們是來商量春耕事宜的!咱們縣如今連肚子都填不飽,還有臉挑三揀四!”
保安縣縣令的兒子此時開口打斷了他們的話,再次提醒他們過來的目的。
那些人聞言果然不再敢亂說話了,靜坐在椅子上聽他安排接下來幾日要做什麼。
“你們吃完了可以去咱們縣裏逛逛,咱們這裏修了城牆,安全著呢!”白倩倩和白母出來收拾碗筷之後,提議他們先去散步消消食。
原鄉縣先前雖然忙著賣羊肉醬和磚,但也沒忘了把縣裏亂七八糟的路況和髒亂差的環境全都整改一番,如今城裏的路雖然沒鋪上磚石,但都平坦寬敞,兩旁還各栽了一排果樹,也沒人再捨得往道上潑糞水,縣裏專門修了糞池和溝渠,當地人也養成了不胡亂排汙的習慣。
保安縣的二十人正有此意,很快便出來逛了一圈。
隻是沒走多久,他們便發現了原鄉縣如今的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