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聽著墨玉嘰嘰喳喳的聲音,腦海中突然想起白倩倩的模樣,一時有些恍惚。
墨玉沒察覺自己主子在發獃,他舀了一勺羊肉醬抹在饅頭上,一連啃了兩個饅頭才停下。
“不愧是白娘子做出來的,果然是好東西!不行,我得去找白總旗,大不了花銀子讓他幫忙捎幾壇,否則往後沒了羊肉醬,我還怎麼習慣軍營的飯菜啊!”
主僕二人心思各異,在帳篷裡愣了好一陣。
白倩倩這邊,將另外兩百壇羊肉醬交到墨老爺子手裏之後,又被大單砸懵了腦袋。
“白娘子,老夫想加大批量,不過這價錢……”
“你們要多少壇?”白倩倩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直接問道。
“每月一千五百壇,咱們要的量大,您看六十文一壇如何?”莫老爺子試探著提了個價。
白倩倩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六十五,我買罈子和香料成本也要不少,不能再低了,不過這個價格你得保密,我隻給軍營這個價。”
“成交!”莫老爺子以為還得扯皮好一陣呢,沒想到白倩倩這麼乾脆,當即一口應下。
白倩倩拿到了大單,也沒記著回去,她提著一壇羊肉醬往胡掌櫃的客棧那邊走去。
“稀客啊!白娘子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胡掌櫃見到白倩倩依舊笑容滿麵。
“自然是有好東西,心裏惦記著您老,”白倩倩將那罈子羊肉醬放桌上,示意胡掌櫃開啟嘗嘗。
胡掌櫃開啟罈子之後,麵上的神色都嚴肅了幾分。
“八十文一壇,味道絕對不差,豐安城內獨一份,怎麼樣,胡老闆可有興趣合作?”白倩倩可不嫌賺的錢多,同軍營的合作她去除成本,能賺的不多,倒不如再擴寬賣羊肉醬的渠道。
胡掌櫃嘗過羊肉醬之後兩眼放光,但轉眼便換了副神色,看著頗為難道:“八十文會不會太高了?豐安城的羊肉價低,就算這一罈子都是羊肉,這個價格也不好賣呀!”
“這裏頭加的油鹽香料都是成本,不能再低了,”白倩倩深知胡掌櫃的尿性,並沒有順著他的話壓價。
“六十文一壇,以咱們的交情,白娘子不會不捨得吧?”
老狐狸!白倩倩暗罵了一句,很快開口道:“七十五文一壇,這頭的成本可不少,買罈子和香料還有羊肉,哪樣都得花銀子,胡掌櫃要是不接受,我隻能去其他地方問問了。”
胡掌櫃見她要把那罈子羊肉醬收走,當即伸手護住:“唉!先別著急,我這不是在考慮嘛!那這樣,七十文一壇!我先要兩百壇,要是好賣,我就接著定,如何?”
“行,看在咱們的交情的份上,給你七十文一壇,別人我可都賣八十文,你可別說出去,不然可就沒這麼便宜了,”白倩倩朝胡掌櫃叮囑了一句,接著便開始去其他食肆碰運氣。
再次回到原鄉縣時,她不僅載回了滿滿一車的香料和罈子,身後還跟著兩輛馬車,裏麵全是罈子。
“這罈子也太多了吧!咱家怕是得再搭個棚子放才行,”白母看著搬下來的小罈子放了滿滿一地,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開口朝白父說道。
白父是個行動派,聞言將地上的壇搬好之後便要去搭棚子。
“爹!還得再搭個馬廄,我買了輛馬車,到時候運東西方便,”白倩倩卸完貨之後朝白父喊道。
那幫著把馬車趕回來的人很快便將馬車交給白家人,等白倩倩結清銀錢之後,直接搭著另一輛馬車離開。
“咱家如今不僅有驢車還有馬車,小姑,我以後能跟著你進城嗎?”幾個孩子圍著馬車一陣稀罕,二毛更是藉此機會朝白倩倩問道。
“等小姑忙完這一陣,就帶你們去豐安城玩!”白倩倩摸著他的腦袋承諾道。
“好哦!我們也能去豐安城玩了!”二毛一陣歡呼。
“你小姑忙了這麼久,還沒能休息呢!你倒好,還想著帶你去玩!”林氏戳了戳兒子的腦門恨鐵不成鋼地數落道。
“那我晚些早去,等小姑歇好了再去,小姑!渴了吧?我去給你端水!”二毛連忙躲過林氏的手指,往屋裏跑。
“這孩子真是……”林氏一陣無語。
白倩倩沒說什麼,在她看來二毛他們已經算聽話的了,每日起來都跟白父去看羊,小孩子本就好動,貪玩也正常,隻要沒縱壞了心性就成。
“這次要的量大,咱們得招人,而且咱們院子太小了,得再建個地方,宰羊也方便,不然咱家怕是不能住人了,”白倩倩接過二毛端來的水之後喝了口潤潤嗓子才道。
“羊肉跟當地人買,僱人也可以挑幾個原鄉縣的,三個當地人,七個我們這邊的人,工錢可以拿羊肉醬來抵,也可以給銀錢,”白倩倩見她們靜靜聽著,誰也沒說話,便接著說道。
“我去找咱們的裡正商量,老縣令那邊就交給你了,”白父聽清楚她的要求後,便起身去找人。
白倩倩喝完水之後歇了歇纔去找老縣令。
“白娘子怎麼來了?快進屋坐!”老縣令家的人見到白倩倩熱情道。
白倩倩見狀也沒推辭,由薑氏拉她進屋。
“找我公公的吧,他待會兒才會開,你先喝水。”
薑氏越瞧白倩倩就越滿意,她這次回孃家打聽到了,剛巧有個因著家境差沒娶上媳婦兒的的表弟,如今二十了還沒討到媳婦兒,不過人倒是老實肯乾,要是真能攀上白家這門親事,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白倩倩見她眼神太過火熱,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人家招待她倒是用心,她也不好說什麼。
“白娘子可還有成親的打算?”薑氏再接再厲,想再從白倩倩這裏探探口風。
“沒有,好不容易纔在原鄉縣裏落戶,如今還有一家老小要養,對於談婚論嫁之事,並無打算,”白倩倩猜出她的打算,直接開口道。
“雖說孝順爹孃是好事,但你還這般年輕……”
“家裏來人了?”
薑氏正要說話,老縣令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