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劉嬸,這麼冷的天,怎麼過來了,”白倩倩原本正和趙安堯在屋裏烤板栗,聽到敲門聲便起身開門。
“呼!這天是真冷,我才走了這幾步,感覺腳都被凍麻了,”劉嬸將身上的雪花拂去,這才進屋裏烤火。
“我這次來是想問問,你這兒可還有棗糕和冬瓜糖?”
“這段時間沒什麼人收,我便沒做,怎麼,劉嬸要買嗎?”
“沒錯,想買兩塊棗糕,到時候拿去送禮也是極好的,這也是托你的福,不然今年送禮也隻能送些雞蛋了,倒也不隻是我,村裡還有三四戶人家也想托我問問。”
白倩倩瞭然,那些人平時對她十分嫌惡,但知道她會做糕點,而且與劉嬸有來往,托劉嬸幫忙詢問也正常。
“棗糕八文一塊,冬瓜糖二十五文一斤,不過棗糕明天才能做,冬瓜糖倒是還有一些,劉嬸你幫著問問誰要,確定了我再做,我這些東西價格可不便宜,省得有人後悔。”
“行,我這就回去和她們說,”劉嬸聽了價倒沒有喊貴,畢竟人家賣給鎮上也是這個價,若是不能接受不買就是了。
隔日,劉嬸便帶了訊息過來,有四戶人家想買棗糕,包括劉嬸,一共買十塊,冬瓜糖隻有一戶人家買一斤。
白倩倩當初稱了一斤冬瓜糖讓劉嬸幫著拿過去,並且讓她們第二日再過來拿紅糖棗糕。
想著本來也要做,實在賣不完,也可以帶些回白家走親戚,天才矇矇亮,白倩倩就起來蒸了兩層紅糖棗糕。
她守在灶房裏,此時有些後悔把灶房修得太簡陋了,現在感覺四處漏風,把灶房的門關上還是被凍得直哆嗦,但又怕離開灶房,趙家那邊又有人偷摸著過來,隻好先熬著。
等到天色大亮,蒸籠裡的紅糖棗糕香味也飄了出來,白倩倩估摸著已經好了,這才掀開蓋子檢視,兩層紅糖棗糕都蒸得蓬鬆暄軟,趁熱吃上一口,滿口都是紅棗和紅糖的香甜味。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幾個婦人正在往白倩倩這邊趕來。
“去哪啊你們幾個?”
“我們在白氏那裏買了棗糕,現在正過去拿呢!”
“聽說這棗糕對老人、女人和孩子都好,我想著買幾塊帶回兩家,讓我娘也嘗嘗。”
“我孃家弟妹懷了身子,本想帶幾個雞蛋過去,聽到白氏賣棗糕,也想買兩塊回去。”
有了她們的一番宣傳,很快,村裡人便知道白氏在村裡也賣起了棗糕。
“八文一塊!她們瘋了吧!這日子還過不過了,冬日裏沒個進項還敢花這麼多銅板買棗糕!”
“這白氏也是個黑心的,八文一塊,怎麼不去搶呢!”
買得起的人家為了麵子自然會大聲宣揚,買不起的便隻能在私底下和旁人咒罵幾句。
白倩倩發現來買棗糕的都是些年輕的婦人,她們花錢倒是捨得一些,沒有上了年紀的婦人這般精打細算。
白倩倩在她們的注視下將棗糕切好打包,放入她們帶來的籃子裏。
她也沒小氣,切了小塊的裝盤子裏招待這幾個年輕婦人。
“乖乖,我還是頭一次吃這麼金貴的東西!果真是香甜,怪不得那些大戶人家這麼愛吃糕點。”
“可不是,白氏竟然捨得拿來招待我們,看來她倒是變了,咱們也不該再拿她同以前一樣看待了……”
“都打包好了。”
知道這些棗糕是打算拿來當年禮的,白倩倩幫她們打包得很是仔細,讓送禮的人看著便有麵子。
幾個婦人少的買一塊,多的買三塊,而且她們都吃了白倩倩的棗糕,一時也沒好意思再講價,都乾脆地付了銅板才離開。
劉嬸來得倒是晚一些,她買了三塊,留一些給家裏兩個女兒,剩下的帶回孃家。
隻是村裡買棗糕的人家多多少少還是遭了閑話。
劉嬸的婆婆聽了閑話便來她這邊鬧,又是說她敗家不會過日子,又是讓她把棗糕交出來,不然就讓她男人休了她。
鬧的動靜大了,劉嬸她男人也來氣了,直接將他老孃趕出去,放言如今已經分家了,他想買什麼用不著他老孃指指點點,原本還想看劉嬸壞話的人,見她男人這麼護著她,倒是有些羨慕。
鬧歸鬧,但白倩倩的棗糕也再次在村裡揚名,得益於那群年輕婦人的顯擺,如今村裡隱隱流傳出送禮送紅糖棗糕更體麵的說法,倒是不少人咬牙過來買上一塊兩塊的。
賣完兩層紅糖棗糕後,白倩倩還挺意外,她還以為這些糕點在村裡沒什麼市場,沒想到攀比之心還挺重。
趙家人見村裡人來買白倩倩的紅糖棗糕,嫉妒得紅了眼,每日數著來買棗糕的人數,再算一番白倩倩掙的銀錢,心裏十分難熬。
“二百五十文!這才兩天!白氏那女人就掙了這麼多!”
“若是我們能拿到那方子,村裏有我們守著,老三在鎮上運作一番,何愁沒有銀子賺!”
趙家人早就把拿到方子之後的事情都盤算好了,可惜白倩倩如今軟硬不吃,他們隻能看著眼饞。
“再過兩日老三就該回來了,他一定有辦法拿回方子,白氏得意不了多久了!”趙家老大此刻倒是沒了爹孃偏心三房的怨恨,此時巴不得他們趕緊從鎮上回來。
賣了兩屜紅糖棗糕,白倩倩想著明天再蒸一屜看看還有沒有人來買,先前賣了兩屜倒是意外之喜,她將銅板放好,便沉沉睡去。
半夜迷迷糊糊間,胳膊被推了幾下,白倩倩原本想轉身繼續睡,結果耳邊又響起趙安堯略顯慌亂的聲音:“有人……有人在外麵!”
白倩倩聽清後,睏意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將被嚇得發抖的趙安堯摟到床上,示意他別出聲,自己則悄悄挪到窗戶邊上仔細聽外頭的動靜。
外麵黑漆漆的,除了寒風的呼呼聲外,灶房那邊還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白倩倩摸不清有多少人,沒敢大意,拿著屋裏劈柴用的柴刀一直留意著外頭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