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又有幾個人湊上前朝白父道:“我們實在是沒法子,如今連肉味都快忘記了,叔,你也體諒體諒我們都不容易!”
白倩倩與白父對視一眼,到底沒說什麼,若是她們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反對,恐會招致更多不滿,如今她們還得與這些人待在一起,不能把人都得罪了。
“一起去吧,不過你們速度都快一些!”白父開口道。
“成!”
見白父答應後,那群人頓時眉開眼笑,彷彿剛才隱隱的逼迫都是她們的錯覺。
劉嬸麵色不悅,但也清楚不能得罪這麼多人,隻拉著白倩倩在一旁小聲道:“可能是我們昨晚吃肉的時候被聞到了,也怪我,太不小心了!”
“這哪裏能怪你?人多眼雜,被發現是遲早的事,再說了,我們昨晚也吃了雞肉,瞞不過這些人也正常,”白倩倩見她自責,連忙解釋道。
“也是,本來還想著今日多找些雞蛋,現在怕是泡湯了!”劉嬸聽著白倩倩的安撫心裏總算好受了些,隻是到底沒捨得那些還沒被她們找到的雞蛋,往後怕是與她們無緣了。
到了那片林子之後,白倩倩便沒管那些人,帶著自己人去檢視陷阱。
“兔子!咱抓到兔子了!”這次她們挖的陷阱多了些,六個坑裏,收穫了一隻兔子和一隻野雞,這對她們來說已經是極大的收穫了。
“咱們再找找雞蛋!分頭行動!”白倩倩將獵物放好,便同白父還有劉嬸她們說道,讓她們順著不同方向找野雞蛋。
林子裏四處都是搜野物的人,偶爾傳出幾聲野雞的鳴叫聲。
白倩倩她們一直到了中午,才找到了兩窩雞蛋,不過這次來的人多,也不怕回去太晚,她們匆匆喝了些水充饑之後,便繼續翻找了起來。
“爹!你看,這可是人蔘?”白倩倩突然拉住要往另一頭趕的白父。
白父聞言轉身一看,便看到了長著紅色果實,五齣複葉的植株,當即蹲下來細細檢視。
“沒錯!最少五十年的人蔘,倩倩,你幫爹把風,爹把它挖出來!”白父神色有些激動,當初西嶺村有人挖到了株三十年的人蔘,賣了三十兩銀子,沒想到如今他們還能有這種運氣。
白倩倩聞言也麵色凝重了起來,守在白父附近,讓他專心挖人蔘。
林子裏的人向走遠了,對這一片已經被搜過的地方並沒有興趣,這才沒有讓人撞見。
白父挖得仔細,又因著人蔘的根須盤繞交錯,愣是挖出了一身汗。
“爹,咱們時間不夠了,不然先遮掩起來,等夜裏再過來挖,”白倩倩聽到有人往回趕連忙提醒白父。
“好,我這就埋上!”白父也知道這株人蔘不好挖,也不能讓人知道,如今白家已經夠招人眼了。
父女二人遮擋好人蔘後又做了處標記,便神態自若地走出了林子。
“倩倩,你們可算出來了!我們方纔又找到了窩野雞蛋!你們怎麼樣了?”劉嬸神色激動道。
其他人聞言頓時把視線轉移到了白倩倩父女身上。
這群人裡自然也是有幾個人逮住了野雞、兔子的,不過這些都得靠幾個人一起抓才能抓到,平分下來隻能沾些肉腥味,也有人什麼也抓不到的,看著白倩倩父女的眼神有些微妙。
“隻撿到了兩枚雞蛋,我們那個方向,根本沒什麼獵物,好不容易找到了隻山雞,追得遠了,卻也沒抓到,白費一番力氣,”白倩倩裝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有什麼,你們好歹還能找到雞蛋,我們也隻能挖些野菜了,不過這片林子確實野物不少,就是看有沒有本事抓到,”其他人聞言頓時心裏平衡了不少,開口安慰道。
“行了,走吧,我也挖了陷阱,說不定明天能有收穫呢!”
一行人很快便離開林子往住處趕,天黑之前便回到了住處。
聽到他們抓到了獵物,住處裡的人都一臉欣喜,唯有西嶺村的裡正滿臉複雜地找到白父。
“今天早上這事兒,我也是後麵才知情,是我這當裡正的沒管好……”
“裡正,事已至此,不用再說其他的了,那地方遲早會有其他人知道,倒不如讓我們自己人去捕獵,”白父雖說有些不悅,但也知道就算裡正責罰那些人也不過是給白家招仇恨罷了,改變不了什麼,倒不如不追究。
“唉!再這樣下去,我怕是也管不住她們了!”裡正非但沒有因為白父的話而感到高興,反而無奈嘆了口氣。
“你是個好裡正,但如今這情況,明哲保身纔是最好的選擇,到底得多為家裏想想,”白父知道西嶺村的裡正不容易,這一路上要不是他頂著村人的怨言,嚴格規範她們的行為,村民們怕是早就中途內訌各自分開了,哪能堅持到現在。
隻是如今生存條件越來越差,很多人不願意再受約束,為了食物漸漸拋卻了良知,這是誰也沒辦法阻止的,人性經不住如此考驗,他們隻能明哲保身。
“你說得沒錯,往後還是警惕一些吧!”西嶺村裡正頭髮早已發白,離開的背影也變得佝僂了許多。
“裡正是好人,但好人在這世道,往往更難存活下去,”白倩倩看著西嶺村的裡正離開的背影感慨道。
這日的獵物照常和劉嬸她們分了,雞肉拿來熬湯。
野雞身上的肉少,烤的話大家分到的肉不多,但熬湯大家都能喝。
昨天的雞湯她們中午才喝完,如今又喝上了,但誰也沒覺得膩,反而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人蔘這事白倩倩和白父誰也沒說,想等著夜裏挖回來了再跟她們坦白,畢竟這東西是稀罕物,可是能救命的東西,即便到時候用不上,她們到時候也能賣了換糧,到時候說不定還能靠著這老參翻身呢!
天徹底黑了之後,白父和白倩倩並沒有急著出發,反而等夜深了,才同白母她們解釋一番,摸黑走出了離住處遠些的地方纔敢點火把。
父女二人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舉著火把往那片林子裏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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