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白娘子這手藝可比我們府上做糕點的丫鬟婆子好多了,往後我家老夫人過壽,也得按著這樣的排場來!保準能哄得她眉開眼笑!”
在場的夫人見白倩倩落落大方,任她們打量也不怯場,心裏也覺得滿意,想著以後說不定要請人去府上做糕點,便誇了幾句。
白倩倩淺笑著應下,很快便退了出來,沒想著在這樣的場合太過張揚,隻要自己的手藝能宣揚出來就好。
“你果然是個有福氣的!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在這陽豐府府城站穩腳跟了,”錢管事見她這麼快就能在貴客麵前露臉,覺得意外的同時,也覺得自己是慧眼識珠。
“我借您吉言,等在城裏站穩腳跟了,我就請您去最好的酒樓吃飯!”白倩倩笑道。
“成,我可等著你那頓飯了!”錢管事見她不驕不躁,得了賞識也沒有太張揚,心裏覺得她性子不錯,想來不是那等忘恩負義的,便也對她多了幾分好感。
壽宴結束後,白倩倩並沒有直接離開柳府,柳老夫人留了她兩日,這兩日裏她也不單單隻是陪著老太太聊天,還做了好些適合老太太這個年紀吃的糕點,柳老太太越發捨不得她離府。
“娘,這白娘子的爹孃都等著她回去呢!咱們若是留太久,該讓她爹孃擔心了,您若是想見她,讓錢管事請來就是,”柳家大夫人勸道,這兩日她因著這次壽宴辦得好,得了老太太青眼,便也有意賣白倩倩幾分好。
“大夫人說得是,待我回去把家裏人和村人的安頓好了,便來府上陪老夫人說話解悶,”白倩倩手裏頭的賞銀加起來也有一百三十多兩,足夠改善她們的生活了,陪了老太太兩天,她想著也該回去了。
“行吧,往後記得多來府上走走,”柳老太太也理解她的心情,沒做強求,隻是白倩倩一走,她便覺得院子裏有些過於冷清了,人老了,就是喜歡熱鬧一些,但兩個兒子整日忙著在外頭做生意,老大媳婦兒太守規矩了,老二媳婦兒心眼多,幾個孫子都去學堂了,她一個老婆子實在無趣得很。
白倩倩離開柳府之後,走路都帶風,她強忍著心裏的喜意才沒有跑起來。
“小姑!你回來了!”大毛二毛和趙安堯正蹲院子裏拿樹枝在地上寫字,見到白倩倩,他們頓時驚喜得叫出聲來。
“倩倩回來了!怎麼樣?那柳家可有給你賞銀了?”
“對啊!我們還以為你前兩天就能回來呢!如今天氣冷了,柴豆腐葉子不好找,綠豆腐葉沒法子賣了,我們正愁著怎麼過冬呢!”
院子裏其他幹活的婦人也圍了過來。
“自然是有賞銀的,裡正呢?我有事同他商量,”白倩倩沒打算說太多,打算直接去找裡正商量。
“在隔壁院裏呢,他正和趙家村裡正商量今年怎麼過冬呢!”
這些婦人見她沒打算多說,也沒纏著她,她們也看出來了,白倩倩是個有本事的,這纔多久,人家就被請去柳家做活兒了,可不能把人得罪了。
兩個村的裡正見白倩倩進來,眼睛頓時亮了,紛紛問她柳家的活兒做得怎麼樣。
白倩倩也不多說,把賞銀拿了將近一半出來。
“二位也知道,咱們兩個村子如今必須要團結一致才能在這裏站穩腳跟,我也不多說什麼廢話,這五十兩銀子,是我的一點心意,拿來添置過冬的棉被衣物和買糧食,咱們的銀子不多,每筆賬都得記得清楚。”
白倩倩經過這次逃難,明白她如今與這些村民是一體的,雖然暫時能夠在陽豐府府城落腳,但並不能確保那些亂民什麼時候打過來,所以必須早日帶著她們積攢下足夠的物資,以防再次遭遇變故。
“好!有了這筆銀子,咱們過冬的物資就不用愁了!”趙家村裡正看著這五十兩銀子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不僅是過冬物資,咱們還得備下更多物資,難不成你們忘了?陵州城那群亂民還沒被朝廷鎮壓下去呢!”
白倩倩的話讓趙家村裡正如同當頭一棒,臉頓時垮了下來。
“沒錯,咱們得做兩手準備,除了過冬物資外,還得多備些乾糧,隻是如今糧價太高,你可是想到主意了?”西嶺村裡正到底沉穩一些,見白倩倩如此提問,想來是想到什麼法子了。
“嗯,我去柳家是幫柳老夫人做花饃,那些客人很喜歡我做的花饃,往後定會有人來找我定花饃,所以我想再租一間院子,把咱們的院子打通,專門做花饃和糕點,趁著年前賣一批,想來也能攢下一筆銀子,到時候就用來買糧。”
白倩倩隻希望她這次廣告打得不錯,定製花饃的客人多一些,當然,她打算讓村民們練練手再做一些造型別緻的小一些的花饃,價格低一些,想來也會有人買。
“就按你說的做,我會讓她們配合,需要怎麼做你隻管說!”趙家村裡正自然是相信白倩倩的,當初他們村就是靠白倩倩教的綠豆腐賺了不少,如今這種情況下,他自然願意選擇再次相信白倩倩。
西嶺村裡正也沒有反對,不過他想的比較多,問了白倩倩不少問題才做決定。
“倩倩!咱們真的要做花饃賣嗎?但我們沒做過這東西,萬一做錯了,豈不是糟蹋糧食?”
劉嬸知道她們兩個村子要合夥搞個小作坊做花饃時,心裏既高興,又有些擔憂。
“放心吧,我會先教你們做模型,也不是真的用麵粉給你們練手,咱們先用泥巴練捏模型,這樣總成吧?”
“成!我這腦子,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呢!還擔心糟蹋糧食呢!這麼金貴的東西,怎麼能拿來給我們練手呢!真是糊塗了,”劉嬸聽了白倩倩的話之後,也笑開了。
白倩倩見她此時又充滿了幹勁,興沖衝過去搭作坊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又心酸,如今這世道亂糟糟的,她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活得艱難,卻也沒人放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