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中的人此時也好奇白倩倩做的是什麼,等手裏的活兒忙完之後便也過來圍觀。
白倩倩心無旁騖,專心給已經捏好造型的壽桃染色,等那幾個拳頭大的壽桃染好色之後,白倩倩便將其放進蒸籠裡蒸。
等一屜飽滿鮮亮的壽桃被端出來之後,管事的臉色再次掛上笑容。
“這乍一看,還真像桃子呢!真好看!”灶房裏的下人開始竊竊私語,看著蒸出來的壽桃眼睛都捨不得移開。
柳府管事沒忍住拿了一個出來嘗嘗味道,果然入口暄軟,越嚼越香,比府裡原先定做花饃的師傅做出來的也不差什麼。
“白娘子,你這手藝實在是讓人眼前一亮!想來你也知道,咱們府上的老夫人要過壽,這花饃原本已經找了師傅做,但是我瞧著你這手藝也不錯,這樣,兩天後你送一個花饃過來,若是合適,誰做得好,老夫人過壽就讓誰來做花饃。”
“當然了,這做花饃的食材用我們府上提供,白娘子放心,就算你做的花饃老太太不滿意,也會有賞銀,滿意了,那自然是好處更多,白娘子可要試試?”
柳府管事笑得一臉和善,似是篤定她會答應,所以並沒有催促白倩倩回答。
白倩倩本就是為了這個而來,自然不會拒絕,當場應下此事,帶著蒸好的那幾個壽桃和需要做花饃的食材離開了柳府。
“這從外頭找來的人靠譜嗎?要是老夫人壽宴出了什麼差錯……”
“錯不了,我方纔嘗了下,那花饃可比府上請來的那位師傅做得好,再說了,咱們提前一天看看他們誰做的花饃更好,誰做得好就把活兒交給誰,耽誤不了什麼,若是她做出來的花饃真讓老夫人喜歡,咱們也少不了好處。”
柳府管事自然不可能跟身旁的小廝說府上請來的那位做花饃的師傅是一直跟他不對頭的管事婆子的親戚,他之所以會讓白倩倩也做一個花饃過來,就是不想讓那管事婆子出風頭,當然,若是白倩倩做不出更好的花饃,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
白倩倩出去一趟便拎著大包小包回來,白家人坐在院子裏,見她進來眼睛刷地一下,齊齊朝她看過去。
“成了!咱一點也沒虧!”白倩倩將籃子放在石桌上,任由白家人打量。
“小姑!你籃子裏的壽桃咋還變大了?”二毛看著籃子裏飽滿漂亮的壽桃,口水不自覺嚥了咽。
“傻小子,這是我在柳府做的,你們分了吃吧!”白倩倩率先拿出一個掰成兩半分給白父白母。
“這壽桃宣軟,還是白麪做的,我還加了些糖,可比我們做的那幾個好吃多了!”柳府的東西自然都是好的,白倩倩見灶房裏有糖,便加了一些,做出來的壽桃都帶著微微的甜味兒。
二毛捧著個比他臉大的壽桃,原本還有些捨不得吃,但聽到白倩倩說加了糖,很快忍不住和大毛他們分了吃。
白倩倩籃子裏帶著五個壽桃,但是隻捨得分三個,還有兩個被包起來打算明天再吃。
這是她們這麼久以來頭一回吃到這麼好的東西,實在捨不得一下子吃完。
白倩倩無奈,隻能同她們說了,這次她接了替柳家做花饃的活兒,要是做好了,柳家老太太舉辦壽宴的花饃就交給她來做,賞銀可不少。
即便隻是一次比試,白家人也非常重視了,白母還讓阿娟幫忙去酒樓頂一天,自己留在院子裏幫白倩倩打下手。
做花饃造型對白倩倩來說並不難,難的是調色,白倩倩心裏早已打好了花饃的造型,她打算做個三層的花饃,頂層加上仙鶴、大壽桃和青鬆,中層就做蝙蝠和小一些的壽桃,還有牡丹,底層就做祥雲底座和福字,寓意嘛,自然就是福壽綿長,富貴雙全。
不過最難的還是調色,這事兒得是白倩倩自己來調,想要讓柳府管事選自己做出來的花饃,不僅得造型好看,顏色也得比柳府請的那位師傅染的鮮艷好看。
隻是這裏的能染色的蔬果還少好了幾樣,得白倩倩繼續找或者找替代品。
調色的蔬果是她在陽豐府城找了一天才找齊的,在和柳家管事約好的當日淩晨,她們就起來準備做花饃。
白母廚藝好,手上也有勁兒,負責幫忙和麪,阿秀跟在白倩倩身邊做慣了糕點,手也巧,跟著白倩倩捏模型。
阿娟則幫忙燒火,這還是白母主動把她拉上的,自從柱子娘死在亂民刀下之後,阿娟便整日魂不守舍,一個人渾渾噩噩地過著,白母看不下去這才拉著她一起忙活,想讓她能早日走出來。
白倩倩半夜捏模型捏到天矇矇亮,才得以將這些捏好的模型組裝起來,送進蒸籠裡蒸,與此同時,她還趁著蒸花饃的功夫,做了一盒子豆沙荷花酥,打算作為贈禮,不管結果如何,若是能與那位管事打好關係,以後人家說不定能幫忙介紹其他賺錢的機會呢!
柳府這邊,想讓把白倩倩帶進府裡的那位管事姓錢,因著明日就是老太太這次六十大壽,府上的幾位主子非常重視,後廚開始忙活著準備明日的菜色,讓府上的主子一一試過才定下。
被請來府上做花饃的師傅乃是柳家二夫人跟前婆子的親戚,柳家二房想藉此討老夫人歡心,自然是不能讓外人來做,不過這位做花饃的師傅確實有兩下子,這次做出來的花饃得到了老夫人的讚賞。
“老太太喜歡就好,這師傅還是媳婦兒跟前奶孃家的親戚,知道府上給您辦壽,特意毛遂自薦,想沾沾老太太的福氣呢!”柳家二夫人見老太太誇了幾句,順著杆子往上爬,想藉機邀功。
“是不錯,明日就讓他來做花饃吧,”柳家老太太知道她什麼心思,但想著她們願意在自己壽宴上花心思,便沒多說什麼。
“老太太先別急,我聽說大嫂手底下的錢管事也從外頭找了做花饃的師傅,也不知是哪家鋪子裏的師傅,不如讓她也把花饃拿出來瞧瞧,畢竟老太太壽宴,肯定要好好挑選做花饃的人選,”柳家二夫人嘴上說得大度,心裏卻是篤定了大房找不到更好的人,這麼說也不過是想讓大房下不來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