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頭自己偷的牛，你們要交代就找他家要，不關我們的事！”
他們雖然有些慫，但很快便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似乎料定了西嶺村的人不敢怎麼樣。
西嶺村的村民把老周頭那些鋪蓋都翻了個遍，發現除了幾把蔫野菜就是一些鍋碗瓢盆，一時間氣憤不已。
“都拿走！給他個教訓，以後誰再敢來我們這裏偷雞摸狗，就跟他下場一樣！”
老周頭的腿被打折了，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痛得滿地打滾。
“牛受傷了，血如今止住，但是怕是沒辦法拉車了，”牛主人卻捨不得真把它殺了。
“東西都挪到另外幾輛牛車上，看看這頭老牛能不能挺下來，實在不行就隻能……”
牛主人心疼地摸著受傷的老牛，把架在它身上的牛車解了下來，將一些重物搬到另一輛牛車上，打算自己推著牛車趕路。
折騰到後半夜，白倩倩也沒了睡意，乾脆繼續釣魚，守著自家牛車過夜。
一晚不睡的後果就是，人雖然有些暈，但是釣到了十條魚，大大小小地在木盆裡蹦噠著。
“哇！小姑，你好厲害！”大毛二毛睡醒看到盆裡的魚，口水都快兜不住了。
“今晚咱們就喝魚湯！”白倩倩豪氣道，不枉自己一晚沒睡釣來這麼多小魚。
“你快去牛車裏補覺，你爹趕車，”白母見她那雙黑眼圈，連聲催促道。
白倩倩這才鑽進車裏摟著一個小奶娃補覺。
到了中午，他們便來到了陵州的官道上，白倩倩出來看到路上還有不少人。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餓得麵黃肌瘦，風餐露宿從各地趕過來尋求庇護的。
“嫂子，你以後沒有我們喊，別帶著他們出牛車，”白倩倩朝牛車裏的林氏叮囑道。
他們從西嶺村趕過來，走了一個月到達陵州，狀態看起來竟比其他人要好得多，雖然一樣風塵僕僕，但他們還有牛車，纔出現，便有不少人直勾勾盯過來。
西嶺村的村民也察覺到不對，緊緊跟著在前頭領路的裡正，沒人敢走散。
因為如今人多眼雜，他們村的人又有些紮眼，裡正沒敢讓他們今晚停下來過夜，而是繼續趁著夜色趕路。
一直到後半夜順著官道走到了陵州城城門口，纔敢停下。
此時陵州城城門早已關閉，高大的城牆上還有士兵巡邏，見到他們並沒有感到意外。
白倩倩見城外此時密密麻麻的帳篷，心裏知道進城怕是不容易。
“先找個地方過夜，其他的天亮再說，”西嶺村裡正疲憊的聲音響起。
他們挑了個不遠不近的地方休息，不過幾個時辰，天就亮了。
此時西嶺村的村民纔有了來到陵州的真實感，隻是等他們起來之後，看著陵州城門外密密麻麻的帳篷，心也涼了半截。
“陵州城咱們似乎進不去，”西嶺村的村民喃喃道。
“城外這麼多人，他們不會放任不管，咱們再等等，”西嶺村的裡正此時也眉頭緊鎖，但還算鎮定。
後頭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人，陵州城的城門依舊緊閉著。
白倩倩擔心人太多，容易出亂子，乾脆和西嶺村的裡正提議換個人少一些的地方重新安頓。
“成，咱們那幾輛牛車太紮眼了，確實不能在人群裡待著，”西嶺村裡正也聽勸，帶著人換了個偏僻角落讓村民安置下來。
雖說還進不了城，但好歹也不用趕路了，西嶺村的村民倒也沒太失望。
“鐺鐺鐺！”
城門開啟，原本在帳篷裡的人一陣騷動，紛紛湧上前。
“排好隊！排好隊！”
混亂的人群被官兵鎮住，很快便排起了兩支長隊。
“他們在施粥！咱們也過去！”
“真的是粥！白花花的米粒！”
西嶺村的人此時也顧不得搭帳篷了，紛紛伸著腦袋想要擠過去排隊。
“冷靜！得留些人看著馬車！”西嶺村裡正留了個心眼，喊住幾個人留下來看牛車。
白家，白父留下來看守牛車和幾個小的，白倩倩帶著白母和阿秀拿著碗去排隊。
隊伍太長了，白倩倩排到中午才輪到她們，此時粥桶裡也隻剩一層底了。
隻是太久沒喝過粥了，白倩倩和白母她們都很珍惜，小心翼翼端著一碗稀粥回去，三碗粥分食下去，隻覺得胃都暖和了。
“我問清楚了，這裏兩日施一次粥，咱們這次正巧趕上，下次要等後天，咱們還是得去找吃的，”白倩倩將打聽到的訊息同白父他們說清楚。
“以後出去找吃的，必須要留著人守這牛車和幾個小的，這裏人多眼雜，萬一出了岔子，你嫂子怕是一個人應付不了，”白父的語氣十分鄭重。
“是要這樣，方纔我見有人在人群裏手腳不太乾淨，往後咱們還是得小心一些，”白倩倩在排隊時看到不少鹹豬手，明明年紀一大把了，卻還是為老不尊，要不是看她眼神兇狠地瞪了他一眼，那老頭還想擠過來占她和阿秀的便宜。
喝了粥之後，西嶺村的裡正就帶著一半人去砍些搭棚子的材料回來，白倩倩也在其中。
他們找到了一處林子，裏麵好幾叢竹子被人砍得七零八落的，她們也隻能接著往深處走。
“這裏有竹筍！”
也許是這叢竹子位置太偏了，沒有被砍過的痕跡，自然也沒人發現有竹筍，這才讓西嶺村的人撿了便宜。
這次她們不僅能拖著竹子回去搭帳篷，還能挖到竹筍，這讓她們有些高興。
白倩倩沒有同她們一起挖竹筍，反倒是對著一旁的老鼠洞起了心思。
白家院子前麵就是竹林，這洞口她清楚是竹鼠留下的，她還見過白毅和白父抓竹鼠。
西嶺村的人挖竹筍挖得投入，沒人注意到白倩倩在挖竹鼠洞，等聽到竹鼠的叫聲時，就看到白倩倩將一隻肥碩的竹鼠綁著拎到了手裏。
阿秀興奮地提著白倩倩丟過來的竹鼠，見她還在挖，便湊上去幫忙
“還有一隻！”
費了不少勁兒，白倩倩才把另一隻竹鼠抓住。
其他人看著她們拎著的那兩隻肥碩的竹鼠，手裏的筍都有些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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