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嗚嗚嗚嗚……”
屋裏響起一陣哭鬧聲,若非白倩倩離得近,那聲音都被外頭吃席的熱鬧蓋過去了。
她聽到動靜便往大毛二毛屋裏去,開了門就看到二毛和一個小胖墩打了起來,屋裏被弄得亂糟糟的。
“快鬆手!”白倩倩見二毛被壓在身下打,連忙上前一把拎起他身上那個小胖墩。
“放開!娘!快來救我!有人欺負我!”林狗子被白倩倩牢牢揪著衣領,掙脫不得,張嘴就開始呼救。
白倩倩見二毛臉上都被打青了一塊,直接在他屁股上打了幾巴掌,讓他長長教訓,敢在白家的地盤上欺負人,就是欠收拾!
“哎呦!快放開我乖孫!”林老太太聽到孫子的聲音,連忙趕過來,見白倩倩打他孫子,衝過去就把孩子拉到懷裏護著。
“奶!她打我!快幫我打回去!”林狗子長這麼大,還真沒被家裏人打過,他捱了白倩倩幾巴掌,感覺屁股都被打腫了,臉上都是眼淚鼻涕,根本不能看。
“白倩倩!你打我孫子做什麼?他還小,哪裏經得住你打?哎呦!乖孫,讓奶看看,你屁股咋樣了?”
林老婆子當場將林狗子褲子扒了,見他屁股蛋泛紅,心疼得直叫喚。
“這是咋了?大毛二毛!你們的書本和筆,怎麼成這樣了?快收起來!這些值好幾兩呢!哎呦!這紙還沒用過呢!半兩銀子一刀啊!”白母進來看著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喊得比林老婆子還大聲。
外頭吃席的婦人聞言,也過來檢視。
“都是鎮上買的吧?讀書人用的東西可不便宜!誰弄的?”柱子媳婦兒見狀也搭話道。
“表哥一來就搶我筆筒,還把我和哥哥的東西都扔地上,我去拉他,他就對我動手了,”二毛人小,但腦子也轉得快,趕在林狗子前麵把狀告了。
“哎呦!親家!你可得好好管管狗子了,比我家二毛還大,怎麼還進人家屋裏亂翻東西呢!”白母倒也不是非得計較這些,但怕林老太太先鬧,才先發製人。
“這……不過是小孩子打鬧,磕著碰著些東西,也正常,不過你們也不能對他動手啊!瞧這屁股被打得,在家我們都沒動過他一個手指頭呢!”林老太太將她孫子弄壞別人東西的做法輕輕抬手揭過,隻想著那白倩倩打他孫子的事兒來說道。
“我們村沒誰家孩子敢一來人家家裏就翻箱倒櫃的,還壓著我家二毛打,我這做人姑姑的,總不能看著二毛被欺負吧?”白倩倩還覺得自己打輕了,熊孩子就是欠教訓。
林家人聽了麵色有些難看,但也不敢計較,真計較起來要是白家讓他們賠那些被損壞的紙張,他們根本出不起銀子。
滿月宴結束,林家人還是厚著臉皮留了下來。
白倩倩見這一屋子人實在擠不下,乾脆帶著阿秀回鎮上,免得到時候又起了衝突,她嫂子林氏夾在中間也不好做人。
後來月中再回去一趟時,才知道林家其實賴在白家住了三天才走,期間一直想說服白家幫忙出銀子供林狗子去鎮上上學,說什麼都是表兄弟,去鎮上好幫襯,不過都被白母直接拒絕了,離開的時候還放狠話,說隻當沒林氏這個女兒。
林氏哭了好幾日,這才狠了心,打算過節都不回去了。
其實林家這樣的人品,對白家來說,不往來也是好事,白倩倩倒是覺得這是好事,林家這種張口閉口都是想要討要好處,卻連一枚雞蛋也捨不得帶的,還是趁早遠離的好。
“可算回來了!不枉我在鄉下受了半個月的罪!”莫夫人帶著女兒強勢回歸,很快就到麻將館狠狠把先前缺的麻將局都補了回來。
“嘿!你們是不知道,我在鄉下那半個月,那一家子還想著讓我伺候她們呢!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讓我做飯給她們吃,我把灶房都點了,讓我洗他們一大家子的衣服,我把衣服全扔河裏了,搞了半個月,這才遭不住,把我們趕了回來!”
莫夫人訴說著自己的光輝事蹟也一點沒耽擱打麻將。
“我聽說莫家大郎日日來縣衙打聽,還好你早做準備,”雲娘子見她心情好,也知道如今家產都落到了她們母女手裏,此時也不由得讚歎莫夫人速度夠快。
“嗐!散了不少財,還好結果不錯,那莫家大房的人見根本打聽不到什麼,就以為莫家財產全沒了,自然不願再接濟我們,也就熬過這一陣子,等我把其他產業都賣了,留一些鋪麵收租,往後就守著我家芸姐兒好好過日子!”
莫夫人心裏早就做好了打算,她沒有經營生意的頭腦,守不住那些東西,倒不如賣了,留著鋪麵收租,租金足夠她們母女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你這麼年輕,真不想再找一個?”
雲娘子看著她依舊明艷的臉龐,有些惋惜道。
“我現在可沒這心思,萬一又招來一個滿肚子心眼的,我手裏的銀子都不夠人家騙,還是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吧,”莫夫人挺有自知之明的,怕再引狼入室,也不打算再找人搭夥過日子。
“挺好的,有銀子沒人管著,隻要你往後不沾賭,總能和芸姐兒把日子過好,”白倩倩覺得她現在狀態比先前好多了,自在又不用受氣。
三人又恢復了以往的交際,麻將館歸莫夫人管著,白倩倩和雲娘子隻是每日過去算算賬,再採購一些物資。
這次採購,白倩倩感受到物價開始變動,便直接先下手買足了接下來幾個月要用到的米糧。
事實證明,她的決定是正確的,一個月內,縣城裏的糧價足足變動了五次,前三次一次漲個五六多文,到了第四第五次,竟漲了二三十文,將好多人都打得措手不及。
有人氣不過去糧鋪鬧事,也隻是得到了今年南邊鬧水患收成不好的訊息,一時間誰也不提兩家貴了,紛紛提著籃子進糧鋪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