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墨玉,你可知道到時候書院會怎麼安排學生?”白倩倩想著實在不行就接他們一起回西嶺村。
“放心吧!書院那邊是最早通知的,到時候會有人守著,不用擔心他們安全,”墨玉安撫道。
“行,那我先回去了,”白倩倩知道這個訊息之後便匆匆回去準備。
隻是白倩倩怎麼也沒想到,那些災民會來得這麼快。
不過兩日,官府便派人通知縣城裏各戶人家近日莫要出城。
縣城裏最早聽到風聲的人早已收拾好東西出去避風頭,隻是大多是普通百姓,出去之後怕是更不安全,便隻能老老實實守在縣城裏。
“那老東西帶著柳氏連夜跑了!竟是連派人來告訴我們的打算都沒有,若非我從你們這裏得知了訊息,怕是到現在還什麼都沒準備!我原本還想著等他過來尋我,我便給他一個台階下,讓他把我們母女風風光光接回去,誰知他就是個狼心狗肺之人!”
莫夫人摟著女兒又哭又罵,十歲大的芸姐兒也懂得是她爹拋棄了她們,默默跟著她娘流眼淚。
“彆氣了,外麵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出去了也不見得安全,起碼咱們在縣裏頭還有官兵看守著,”雲娘子此時來也是為了商議關鋪子的事,見這對母女哭哭啼啼,隻能先安撫住人。
“嗚嗚嗚嗚嗚,我不甘心,嫁給他十五年,還給他生了孩子,沒想到在他心裏還不如一個剛納進門的妾室!他們還不如死在外頭,不然回來哪裏還有我和芸姐兒的位置?”莫夫人身邊如今熟人就僅剩雲娘子和白倩倩二人,狠狠朝著二人控訴了一番莫老爺和柳氏的行為,好半天才緩過來。
“行了,哭也哭了,如今你同麻將館裏那十個丫鬟婆子在一起,人多,就算災民摸進來,也不會挑你們下手,反倒是白娘子,你如今同阿秀就兩人守在鋪子裏,怕是不安全。”
雲娘子看向白倩倩有些擔憂道。
“放心吧,我同阿秀會小心一些,再說了,有官府安撫災民,隻要熬過一陣,南邊的水災情況緩和了,他們就會回去,”白倩倩知道這次官府反應及時,很快便守住了城門,外頭還搭了草棚子給災民施粥,想來那群災民有了吃得,不會再鋌而走險。
“但願如此吧!你們是不知,我家男人到在城門那邊遠遠看過一眼,那些人哪裏還有人的模樣?瘦得跟竹竿似的,就剩一副架子了,看來南邊的水患,比我們想像中的要嚴重!”
雲娘子也希望這次官府能安撫住這群災民,否則她們這些小老百姓,也得遭罪,雖然同情他們,但還是小命要緊。
商議好關鋪子的事宜後,白倩倩帶著阿秀回去便將大門鎖好,加固了門窗,打算守在鋪子裏等著事情結束。
隻是到了夜裏,還是聽到了隔壁傳來動靜。
白倩倩隱約聽見是有人摸進一戶人家的院子裏了,想行不軌之事,沒想到那戶人家發現後驚叫出聲,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白倩倩等外頭傳出官差過來的聲音,纔敢開門檢視情況。
“此賊人根本不是災民,不過是覺得官府如今忙著安撫災民,便心生歹意,好在你們警覺,沒著了他的道,行了,人我們帶走了,你們都散了!”
官差押著賊人離開,遭了驚嚇的淩老闆一家此時才緩了過來,同街坊們咒罵了賊人幾句,便也回去休息了。
白倩倩經過此事,心裏也生了警惕,她們一直防著災民進城鬧事,可忽視了城中也有心存歹意之人,若是這些人趁官府安撫災民而無暇顧及他們,怕是更容易生事端。
“不成,阿秀,我們把院子佈置一番,有賊人來了,便讓他鬧出動靜,這樣,就算我們睡過去了,也不用擔心有人摸進來,咱們夜裏就呆在一間屋裏睡,安全一些,”白倩倩沒敢再睡下,同阿秀花了一個時辰佈置了幾處陷阱,這纔回屋躺下。
一夜無眠,第二日醒來時,那些陷阱還完好無損,白倩倩見狀便帶著阿秀繞開這些,做了些吃食填肚子。
“昨夜沒睡好,去屋裏歇著吧,這段時間咱們不開鋪子,不用擔心睡過頭,”白倩倩與阿秀吃了飯之後,又覺得大白天的,那些人不至於這麼膽大挑這個時間鬧事,所以又回去補了一覺。
“糧倉裡的糧食怕是撐不了十日,原想著撐上半個月,等朝廷發賑災的糧食下來就能解了燃眉之急,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見底了,我爹為了這事兒,愁得鬍子都白了!”
蕭煜見他爹為了安撫災民,每日往城門那頭跑,又是讓人幫忙搭建庇護所,回來還得往城中那幾家糧鋪跑,四處借糧,沒幾日,人都瘦了一圈。
“蕭伯父是個好官,但隻這樣安撫那些災民而沒有威懾,怕是不能徹底鎮住他們。不過如今要緊之事還是要瞞住他們,別讓他們知道官府救濟糧不足的事,否則怕是會出大事,”秦珩聽了他的話,不由得眉頭緊鎖,朝著蕭熠嚴肅道。
“遭了!這事怕是不容易瞞住,我得回去找我爹商量,你今日若是無事,可否同我一起回府?同我爹說清楚情況,我的話他怕是不會相信。”
蕭熠此時也是有些後悔,平日裏不著調的事情乾多了,說起正事來反而不能取信於人,也就隻有秦珩說出來他爹才能真正聽進去。
“走!希望現在還來得及!”秦珩也知事態嚴重,沒了往日的端方守禮,與蕭熠匆匆趕去找蕭縣令商議此事。
“怕是晚了!今日施粥,有災民因粥太稀而心生不滿,雖然鎮壓下去了,但他們怕是已經猜到糧食不夠的事了,”蕭縣令聽了他們的話,不由得跌坐在椅子上,麵色十分難看。
“阿珩,伯父知道你一向有主意,這次你可能想出對策?若你能有辦法化解這次危機,伯父定有重謝!”蕭縣令不過是消沉了一會兒,便開始思索對策,看著眼前仍然沉穩端方、麵不改色的秦珩,他心裏暗嘆一聲,毫不猶豫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