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夫人此時也覺得手癢,直接帶著她們去了二樓,一樓頓時安靜了下來。
白倩倩此時十分佩服莫夫人,即便在一群貴夫人中,她也是最紮眼的,不僅應付起來從容得當,看著神情還頗為享受。
她掐著時間往樓上上了茶水,見上麵果然都圍在麻將桌前看莫夫人大顯身手。
莫夫人雖然接觸麻將沒多久,但對比其他人也算是老手了,贏了好幾局,一旁看著的幾位夫人在旁邊看得入迷,懂了玩法之後便忍不住下場。
白倩倩讓人把茶水端過去,見這副情況便知道穩了,剛想下去,便被叫住。
“這位便是你口中的白娘子吧,讓我們看看有多厲害!”坐在麻將桌前的一位夫人碰巧贏了一局,便想見識一番莫夫人口中的高手如何。
白倩倩見狀也不推脫,想著打幾局再走,隻是坐下之後,便再沒能離開,陪著她們打了一天才得以脫身。
好在這日她的糕點鋪不是很忙,否則阿秀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沒枉費她們付出的努力,那些被邀請過來的人第二日除了幾個沒空的,都過來了。
如今她們還是菜鳥階段,得有會打麻將的丫鬟們陪著,上手之後便不需要有人指導也能坐著打上半天。
“咱們這一個時辰麻將便是一兩,她們來一次大多能坐一上午,坐一天的也不是沒有,來了的必定會點上糕點茶水,這樣一來,咱們一天的盈利,最少也有也有這個數!”雲掌櫃伸出一手晃了晃。
“才五十兩啊?”莫夫人顯然覺得這與她預想中的不同。
“姑奶奶,最少一天盈利五十兩是保守估計,但等過幾日,客人穩定了,再帶人過來,還能翻好幾倍呢!這樣已經很不錯了!”雲掌櫃沒好氣道。
“嗐!我這不是第一次掙到銀子,心裏沒底嘛!以往我虧的銀子都不知有是多少,”莫夫人這時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心急了。
為了讓麻將館的盈利更好看一些,莫夫人每天都積極過來檢視,還輪著和跟那些夫人組局,又能打麻將又能掙銀子,這簡直是她最理想的掙錢方式了。
“夫人,柳姨娘來了,在樓下鬧著讓你下去呢!”
就在莫夫人麻將正打得起勁兒的時候,去端茶點的丫鬟突然匆匆過來在她耳邊低聲道。
莫夫人頓時一臉掃興,跟幾位好友道:“先讓我這丫鬟陪你們打一局,我待會兒就上來!”
“那可不成!都說好了今日陪我們的,得讓我們見識見識你這老手的厲害,你就坐著,讓樓下的上來便是了,哪個還需要你親自下去接?”好不容易纔排到莫夫人這位高手的幾位夫人如何願意把人放走,聞言直接把她拉住。
“也是,一個妾室罷了,憑什麼我下去接,沒轟出去就不錯,來!我們接著打,輪到誰了?”莫夫人頓時茅塞頓開,沒再起身。
樓下的柳姨娘看一樓沒什麼人,隻有幾個丫鬟忙活,看著這裝飾精緻的鋪麵心裏又是嫉妒又是幸災樂禍,想著人少,生意肯定很差,到時候她再吹吹枕頭風,這鋪麵不就是她的了。
“柳姨娘,我們夫人忙著招待客人,沒空下來,還請您移步上二樓,”丫鬟從樓上下來,朝柳姨娘不卑不亢道。
“你是什麼身份?也敢這麼和我們姨娘說話!夫人呢?我們要見夫人!”柳姨娘身邊的丫鬟顯然是仗著她受府上老爺寵愛,沒把那丫鬟放在眼裏,直接在麻將館裏大聲嚷嚷了起來。
一樓的丫鬟聞言連忙過來製止,沒想到人還沒開口,倒先捱了她一巴掌。
“你們這是做什麼?擾了樓上主子們的興緻,擔待得起嗎?”二樓又下來一位穿著更為的得體的丫鬟,見她們動靜太大,連忙下來製止。
“你又是誰?這鋪子是席家的,我們愛怎麼鬧就怎麼鬧,你管得著嗎?今日我倒要看看誰敢在席家的鋪子上欺負我們姨娘!”說著,柳姨娘身旁得臉的丫鬟見柳姨娘頷首,便帶上幾個婆子上去,打算把客人都趕走。
沒成想,她們連二樓都沒能上去,便被上頭守著的婆子一腳踹下了樓。
“哎呦!我的屁股!”
幾個丫鬟婆子摔了個人仰馬翻,根本沒辦法起身。
“我當是誰鬧這麼大的陣仗,原來是你啊,不好好纏著老爺,來我這裏做什麼?”莫夫人樂子看夠了才氣定神閑地下樓,旁邊還跟著幾位看熱鬧的夫人。
“夫人誤會了,是老爺讓我來幫幫您,怕您這次開鋪子又賠了銀子,”柳姨娘此時見旁邊那幾位穿著不凡,一時有些懊惱太衝動,也不知此時有沒有招惹到她們,隻能收斂了一番,低聲下氣地回話。
“你這府上管得也太鬆了,連這種人都能放出來,在外頭鬧了笑話,丟臉的可是你,”幾位夫人一看便知道她是什麼貨色,正眼沒看便朝莫夫人吐槽。
“最近老爺正稀罕她呢,隻能先縱著,這次是我不對,一個沒看住,倒讓她舞到幾位夫人麵前了,不若明日我們再約上一局,今日就免了幾位夫人的賬單,如何?”
莫夫人麵上笑著與幾位夫人表示歉意,幾位夫人見她爽快免了她們今日的賬單,心中滿意的同時愈發覺得莫家那位老爺眼瞎,放著明艷大氣的正室夫人不愛,非要寵那上不得檯麵的玩意兒,實在一言難盡。
柳姨娘在短短幾句話裡,被人從頭貶到尾,原本姣好的麵容都氣得扭曲了。
“還愣在這裏做什麼?快把你們姨娘帶回去,我這裏都是招待有頭有臉的夫人小姐的,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擾了客人的興緻,別說我,就是你們老爺來了也擔待不起,滾!”
莫夫人朝那幾個丫鬟婆子瞪了一眼,這群原本還狗仗人勢的下人,此時屁都不敢放一個,蔫頭耷腦地勸柳姨娘回府。
“老爺!嗚嗚嗚嗚……您可要為妾身做主啊!”柳姨娘麵色陰沉回到府中,進了門便換了副嘴臉,哭得莫老爺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