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就著養羊的想法補充了不少,覺得養羊確實可行,乾脆決定到時候多養幾隻。
“嬸子!開開門!”
屋裏的人原本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驚醒。
“這是怎麼了?”白母和白父兩人披著衣裳點著油燈出來開了門。
“我媳婦兒要生了!但是咱村裏的產婆走親戚還沒回來,我們想來借你家牛車去隔壁村請人!”男人也不是空手過來的,提著一弔肉,說著就塞到白母手裏。
“成,我讓我家老頭子牽牛車出來,”白母聽了沒有絲毫猶豫便應下了,畢竟生孩子可是大事,再等下去孕婦可就危險了。
白父也沒耽擱,很快將牛車牽出來給男人。
“小心些,如今還下著雪呢!”白父叮囑了一句。
男人應了一聲便焦急地趕著牛車離開。
“娘,方纔是誰在敲門?”白倩倩被吵醒後,出來問了一句。
“李栓子,他媳婦兒今晚就生了,我們今天才說到呢!怎麼偏偏村裏的產婆就今晚走親戚沒回來呢?你先去睡著吧,我和爹去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畢竟你爹跟栓子他爹是老相識了,”白母和白父沒有再睡覺的心思,匆匆穿好衣服便點著燈籠便要出門。
“我同你們一起去!”白倩倩沒給他們拒絕的機會,回屋裏把厚衣服穿上,猶豫了一下,走到白母身邊還抄了把鐮刀。
“你這孩子……行了,走吧,”白母知道她是不放心她們兩個老的出去,便也隨她一起過去。
如今已是後半夜了,村裡除了偶爾幾聲狗叫,便隻有她們腳下踩到雪地裡的咯吱聲。
走了不到十分鐘,白倩倩才來到一戶有光亮的人家門口,還沒進院子裏,便隱隱聽到裏頭傳出人的說話聲和女人的悶哼聲。
白母拍了拍門道:“桂花!開開門!”
裏頭的人聽到動靜,很快便開啟了院門,見她們過來便道:“你們怎麼來了,快進去,這麼冷的天何必折騰!”
“這不是著急嘛!你家柱子突然過來借牛車,我們實在不放心,柱子媳婦兒咋樣了?”白母進去之後便解釋了一句。
聽到這句,柱子他爹無奈嘆了口氣:“還熬著呢!柱子她娘陪著她在屋裏頭,人都疼了大半個時辰了,那穩婆也真是,早先收了我們銀子,如今去走親戚也不知道和咱家說一聲,柱子去他們那裏拍了好久的門,她男人纔出來說她去鎮上女兒那兒了!”
“怎麼會這樣?這張氏也太不守信了!我帶了些紅糖過來,待會兒要是柱子媳婦兒累了,就沖碗糖水給她喝,”白母雖然不懂接生,但也生育過兩個孩子,有些經驗,特意帶了家裏的紅糖過來。
“成!等孩子生下來了,我再讓柱子好好謝謝你們!”柱子他爹接過紅糖感激道。
白倩倩聽著屋裏的女人還在痛呼,心裏也跟著一緊,這個時候生孩子風險可大多了,因為難產而離世的婦人也不少,生孩子無異於在鬼門關走一趟。
“不行,我也進去瞧瞧,萬一能幫上忙呢!”白母聽著裏頭的動靜,也坐不住了,很快便進屋裏幫忙
“爹,咱們村去隔壁村要走多久啊?”白倩倩見外頭還飄著雪,積雪也挺深的,趕路怕是要比往日花更多時間。
“平日裏趕車半個時辰,但是現在可說不準,”白父沒敢說太清楚,畢竟耽誤的時間越久,產婦就越危險,他這時候說些掃興的話也不好。
白倩倩沒有再問,也沒敢進屋裏陪著,畢竟她沒有生育過,實在不清楚要怎麼做。
就在白倩倩陪著白父他們在外頭等待的時候,屋裏的氣氛卻漸漸緊張了起來。
“柱子媳婦兒,你怎麼樣了?堅持住啊!柱子馬上就帶穩婆回來了!”白母見柱子媳婦兒此時躺在床上,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臉色很痛苦,讓她心裏覺得有些不安。
“嬸子!我要生了!好疼……”
柱子媳婦兒是頭一次生孩子,此時隻覺得腹中墜痛,下半身都彷彿不是自己的了。
“快!柱子媳婦兒要生了,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嗎?”
“齊全了!”柱子他娘見兒子還沒帶人回來,乾脆自己幫著上手接生。
白母期間幫著端熱水,白倩倩見好幾次熱水都被染紅了,心裏一陣發麻。
“怎麼樣了?”屋外的人焦急問道。
“孩子是腳先出來的!現在這情況,隻能看看柱子能不能帶人回來了!”白母滿臉愁容,說完又匆匆端著熱水進了屋裏。
情況越發嚴重了,甚至連屋裏產婦的痛呼聲都漸漸弱了下去。
“爹!快開門!”柱子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柱子他爹一哆嗦,連忙跑去開門。
柱子帶著穩婆進來,穩婆是個高壯的婦人,進屋後沒說什麼,仔仔細細洗乾淨了手,便進了產房。
屋裏的柱子他娘和白氏連忙將位置讓給她。
穩婆到底經驗豐富,柱子媳婦兒這種情況她見得多,知道孩子如今難產,產婦又力竭了,讓柱子娘給產婦喂些糖水,這才開始引導著產婦發力。
“用力!孩子再不出來,會被憋死在裏頭!”穩婆說著又塞了帕子在柱子媳婦兒她嘴裏,防止她傷到舌頭。
柱子媳婦兒聽了她的話,死死咬著帕子,再次用力想要把孩子生出來。
柱子娘也知道她如今的痛苦,忙著幫她擦汗,在她耳邊輕聲哄著:“莫怕!熬過去就好了!”
門外的人不知道情況如何,柱子看著白母一趟趟地倒血水,嚇得腿都軟了,朝屋裏喊了好幾聲自家媳婦兒的名字。
直到屋裏的穩婆出聲道:“不行!她沒力氣了,孩子也憋太久了,怕是生出來也……”
柱子娘一聽,頓時一哆嗦坐在了地上,想哭,卻怎麼也流不出眼淚。
忙活了好一陣,白母總算從產房裏出來了。
“你媳婦兒這次遭了大罪,往後要好好補補,你們還年輕孩子以後還會有的,”白母安撫了柱子一句。
“嬸子!我要是回來得快一些,我孩子會不會沒事?他和娟兒一定都能好好的!怪我,要是我白日裏去張氏那邊看看,說不定就能提前再找個穩婆!”李柱子此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又是怪自己太粗心,又是恨那姓張的穩婆瞞著她們離開村子。
“這事兒不能怨你,先給銀子給穩婆吧,明早送她回去,她大晚上過來也不容易,往後帶你媳婦兒好些,嬸子先回去了。”
她們離開時沒有駕馬車回去,留著給李柱子到時候送穩婆回去。
“娘,嫂子到時候生孩子,還是別找村裡那張穩婆了,”白倩倩今晚也被嚇了一跳,知道產婦生孩子不容易,但終究與親眼見到的不同,好在李柱子他媳婦兒還保住了一條命。
“肯定不叫她!明知柱子媳婦兒就是這陣子要生,偏偏捨不得銀子瞞著人跑去鎮上找她女兒,這不是存心要害人嘛!”白母想到這個就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