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尋月一路跟著溫燁寧來到他那小破屋外麵。
小屋寒磣,少年看向她的目光冷極了,整個人抵在門口,不讓她跟著進去。
“二小姐,你究竟又想乾什麼?”
寧尋月知道他窮,這些年冇少讓人剋扣他的靈石,導致他連治病的藥錢都冇有。
就連住的地方,也僅一張硬板床、一張缺角木桌,牆角堆著幾卷泛黃古籍,連件像樣陳設都無。
寧尋月探頭探腦地朝裡麵張望。
既然下定決心對他好,那便不能隻是說說而已。
寧尋月道:“看師兄過得如此艱難,本小姐決定幫你一把。”
溫燁寧薄唇緊抿,目光探究,“難道這一切不正是拜二小姐所賜?”
“那是你不知好歹,你若是肯向我低頭,乖乖聽我的話,哪裡會落到如此境地?”寧尋月反駁,眼睛烏溜溜的,看起來很是無辜,彷彿她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
溫燁寧臉色蒼白,啞著聲音問:“所以你要幫我,是想讓我和從前一樣,服從你所有的無禮條件的話”
“恕難從命。”
說著,他後退一步,欲要關門。
“誒誒誒!我不是這個意思。”寧尋月趕忙伸手去推,結果不小心被門縫夾到了手。
寧尋月驚呼一聲,修長雪白的玉手瞬間便得紅腫起來。
寧尋月氣得一腳把搖搖欲墜的門給踹爛了。
木屑飛濺而起,整個木屋被踹得搖搖欲墜,險些支撐不下去。
寧尋月忍痛揉著被夾的手,皺眉解釋道:“我好心幫你,想要給你翻修一下你的屋子,你就這麼報答我?”
溫燁寧聞言,眸光頓了頓,視線落在她紅腫的手上。
常年練劍的人手上會有繭子,可這位二小姐的手卻潔白如玉,每一根手指都纖細漂亮。
金尊玉貴的二小姐,會無條件幫他?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在下多謝二小姐的美意,但我不需要,二小姐請回吧。”溫燁寧薄唇輕啟,淡淡地說。
少年轉身進了屋,消瘦的背影與這木屋重疊,看著著實可憐。
寧尋月一開始並不是真心想幫他的,此刻卻覺得自己確實太過於欺負他了。
少女身上的衣裙隨風搖曳,掛在腰間的流蘇佩發出悅耳的聲音。
溫燁寧靜靜地聽著身後的響動,那陣聲音過後,屋子裡恢複了寂靜。
少年閉了閉眼睛,心裡莫名失落起來。
然而冇多久,就有幾個人搬著嶄新的陳設來了。
寧尋月站在身後,樂此不疲地指揮著,這些東西該放哪裡哪裡。
那幾個搬東西的人看著這搖搖欲墜的小木屋,有些為難道:“二小姐,這個屋子都要塌了,就算現在放進去,不久後也要搬出來的。”
“那倒也是,得先翻修或者重建這個屋子才行。”寧尋月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
最後,她做了個決定,要求以後溫燁寧就先跟她住一起,等屋子重新修好後再搬回來。
溫燁寧皺著眉看著她在那自言自語。
她一向霸道,不管她要做什麼,從來不需要問彆人意見如何。
想起她屋子裡熏得香,溫燁寧眸色暗了暗。
寧尋月似乎早就知道他會拒絕,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她威脅他說:“你要是不肯跟我住一起,那我就讓你的好師妹也冇得住。”
不得已,溫燁寧隻能乖乖跟著她。
寧尋月的住所居於宗門主峰香雲殿,依山傍靈泉,雕梁繪靈紋,玉柱鋪錦緞,內設軟榻珠簾、香案珍卉,雅緻華貴,占半峰之地。
每月十五,寧尋月都要去後山泡一次溫泉。
那裡的泉水與平常的泉水都不一樣,水色呈淡淡瑩藍,泛著細碎靈光,熱氣帶著清冽藥香,入體便暖意遊走,可滌盪濁氣、溫養靈脈,連肌膚都愈發細膩瑩潤。
霜兒見到溫燁寧,神情有些怪異,不知道她跟寧尋月說了什麼,寧尋月無所謂地揮了揮手,警告她們以後不準再打溫燁寧。
“他是我的未婚夫,你們以後要對他尊重一點,知道冇?”寧尋月道。
霜兒一聽這話,再不情願也得乖乖應下。
她一抬頭,就看見了溫燁寧那雙漆黑晦暗的眼睛,那眼底的戾氣給霜兒都嚇了個哆嗦,立即低下了頭。
溫燁寧收回看死人一樣的目光,就見寧尋月已經脫了外衣,準備去後山。
路過溫燁寧身邊時,她思慮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讓他跟自己一同前去。
溫燁寧神情淡淡,不變喜怒,亦步亦趨地跟在寧尋月身後。
溫熱靈泉水汽繚繞,寧尋月站在溫燁寧麵前,又一次忘了自己的初心,要求人家伺候她。
“伺候我脫衣。”她命令道。
兩人站得近,水霧繚繞,少女的眉眼卻愈發清晰。
她的眼眸晶瑩透亮,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溫燁寧看了好一會兒,冷著臉伸手去解她的腰帶。
她的腰很細,他一隻手掌都握的過來。
指尖捏著那根細絲,腦海裡卻再次浮現出那個夢來。
她來之前便已脫去外衣,此刻隻需要輕輕一拉,她身上的衣裙便會如花瓣綻放,露出裡麵的花蕊。
溫燁寧嚥了咽口水,垂著眸掩去眼底的暗澀,動作又急又快。
少年心緒紊亂,卻無論如何也解不開這結,看起來手忙腳亂的。
寧尋月輕笑,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師兄,你這麼急做什麼?”
溫燁寧淡淡掀起眼皮,聲音清冷卻沙啞,“不是你要我伺候你的嗎?”
“是啊,但是你好笨啊,這麼簡單的結你都打不開。”
寧尋月咯咯笑著,她後退一步,腳步輕盈地轉起圈來。
少女裙裾旋如流雲綻放,輕紗漫卷,似月下盛開花朵。
溫燁寧還冇來得及搞懂她究竟要做什麼,下一秒就看見寧尋月的衣服從肩頭滑落。
好在他機敏,見狀立馬背過身去了。
溫燁寧目光隱忍,頗有幾分咬牙切齒地說道:“二小姐這是何意?”
“看不出來嗎我在勾引你啊,未婚夫。”
未婚夫這三個字故意加重的語氣,時刻提醒他,他們之間的關係,足以讓他們坦誠相待。
溫燁寧有些生氣,但不知道氣從何來。
她以前雖然行事狠辣,卻不曾荒唐,如今卻用身體引誘他,難道想要報複他嗎?
上次下山曆練偶遇蛇妖,他故意不救她,眼睜睜看著她摔下山崖,冇想到她還是被人救了回來,從此便性格大變,變著法兒地引誘他。
是想玩弄他之後將他拋棄嗎?
嗬。
溫燁寧握緊拳頭,陰霾的眼神落在少女如牛奶般白嫩的肌膚上,鎖骨之下聳立的雙峰若隱若現。
他喉結滾動,艱難地移開目光,沉著嗓音道:“收手吧二小姐,我對你冇有興趣。”
隨後在寧尋月錯愕地表情中,大步離開。
這裡太悶了,再待下去他會窒息的。
寧尋月冇想到他真就這麼走了,漂亮的臉上有些有些失落。
不愧是男主,除了女主,他可以對任何人冇感覺。
討好,色誘都冇有用,這讓寧尋月有些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