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是我的
裴厭把她送到舞蹈室門口，卻沒走。
溫柔看著他T恤上的血漬：“你不回去換衣服嗎？”
“不急。”裴厭把早餐袋子遞給她，“吃完再跳。”
溫柔接過袋子，低頭看了一眼——豆漿、三明治、切好的水果。
嗯？他什麼時候把花壇邊上的早餐拿回來的？沒注意到。
溫柔拎著袋子回舞蹈室，從窗戶看了一眼——裴厭還沒走。
他靠在花壇邊上，仰著頭看著這扇窗戶。
溫柔趕緊縮回頭，還是先把早餐吃了吧。
豆漿還是溫的，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度剛好。三明治是食堂那家，雞胸肉生菜，低脂醬料。她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有點咽不下去。
思維開始發散，怎麼就多了個男朋友？
上次被蓋章“摸他屁股”，這次直接蓋章成女朋友。
男主都是這麼莫名其妙嗎！
“怎麼吃這麼少？”
溫柔猛地抬頭——裴厭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靠在舞蹈室的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T恤上的血漬已經幹了，變成暗紅色的幾團，眉頭微蹙。
“你怎麼來了？”
“你吃太少了。”裴厭沒回答她的問題，走進來，拿起那個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再吃兩口。”
“我吃不下了——”
裴厭已經把三明治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溫柔的眼睛瞪大了，看著他的嘴唇碰到她牙齒咬過的痕跡，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下去了。
她的臉“騰”地紅了。
“你——那是我吃過的——”
“怎麼了女朋友？”裴厭嚼著三明治，表情淡然，好像吃她吃過的東西是最正常的事。
她看著他手裡的三明治，看著他咬在她齒痕上的位置，腦子裡嗡嗡的。
上麵有她的口水。
他——
裴厭三兩口吃完了三明治，擰開豆漿喝了一口。他的嘴唇碰到杯沿的時候，溫柔移開了視線。
她站起來，走到舞蹈室中央，背對著他。
心跳很快，臉好燙。
（他是不是有病？）
【是的，他有病。】
溫柔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到音響旁邊，重新放了音樂，閉上眼睛努力把裴厭從腦子裡趕出去。
她開始壓腿、彎腰，手指碰到腳尖，臉貼在膝蓋上。黑色的練功服把她的身體線條勾勒得一覽無餘，腰彎下去的時候，衣服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小段後腰，白得發亮。
裴厭坐在落地鏡前，手裡拿著豆漿杯，目光從杯沿上方看過去。
她壓完左腿換右腿，動作乾淨利落，然後站起來，走到舞蹈室中央，擺好起勢。手臂呈S形，腰胯向一側推出，整個人像一張拉開的弓。
音樂到了主旋律，琵琶聲清脆如珠落玉盤，她動起來了。
手臂柔軟如蛇，腰肢靈活如柳，腳尖點地的時候整個人像是浮在半空中。
裴厭的呼吸急促。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遊移。
每一寸都是他的。
每一寸都應該是他的。
她抬手的時候，衣料繃緊，勾勒出胸口的弧度——比上週更飽滿了。
她轉身的時候，腰線收緊，整個人的曲線像一把琵琶。
他的手指攥緊了豆漿杯，指節微微發白。
一股熱流從脊椎底部竄上來，蔓延到四肢百骸。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胸腔劇烈的起伏，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燒著了。
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手指微微發抖。
他的目光變得幽深，瞳孔裡全是她的影子。
她轉圈的時候，馬尾甩起來，發尾掃過脖頸白得晃眼。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粉色，額頭出了一層薄汗，汗珠順著太陽穴滑下來，滑過那顆淚痣，滑過下頜線，消失在鎖骨的凹陷裡。
裴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渾身過電般的顫慄了一下。
一股難以名狀的燥熱從小腹升起來，迅速蔓延到全身。他的呼吸變得又急又重，手指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嵌進掌心裡。
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反覆說——藏起來，把她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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