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選~
週一早上，溫柔走進教室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像被一隻大型猛獸從暗處注視著，後脊梁骨發涼。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裴厭坐在後麵，手裡拿著一本書，目光從書頁上方看過來，正對著她。
不偏不倚，目光灼灼。
好可怕！
溫柔趕緊轉回頭，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來。
（他看我幹嘛？）
【宿主，他看你不是很正常嗎？】
【你那麼美，你那麼美....]
溫柔沒理自嗨的係統，低頭翻課本。
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還在。甚至有點肆無忌憚的注視。
就像在說：對，我在看你，怎麼了？
溫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註於課本上的文言文。但那些字在她眼前飄來飄去，一個都進不去腦子。
第一節課，語文。溫柔坐在前排，感受到裴厭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來，像貓爪子一樣，一下一下地撓。
溫柔坐得筆直，脖子都不敢歪一下。
【宿主，你現在的坐姿像在軍訓。】
（閉嘴。）
【本係統隻是提醒你，你這樣僵著上完四節課，腰會斷的。】
溫柔沒理它。她把注意力集中到老師身上，努力聽課。偶爾她會忘記那道光，但每次她一放鬆，那道目光就又回來了，跟裝了自動追蹤似的。
課間的時候，王美美湊過來，胳膊肘碰了碰溫柔，壓低聲音說：“溫柔，後麵有個人一直在看你哦。”
溫柔翻書的手一頓：“誰呀？”
“你說誰？”王美美擠眉弄眼，“裴厭啊。都看了一上午了。你沒感覺到嗎？”
“沒有。”溫柔翻了一頁書，“你看錯了吧。”
“我看錯？我兩隻眼睛都是5.0的。”王美美趴在她桌上，笑嘻嘻的，“你說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看他那個眼神——以前他和蘇念念都沒這麼盯著。”
王美美說著，又往後瞟了一眼，趕緊縮回來，“媽呀，他還在看。溫柔，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溫柔咬牙：“沒有吧。”
“那他為什麼看你？”
“我怎麼知道。”
王美美盯著溫柔的臉看了三秒，然後意味深長地笑了：“喲喲喲，溫柔，你耳朵紅了。”
溫柔下意識摸了一下耳朵——燙的。麵無表情地說：“熱的。”
“熱？現在天氣熱嗎！。”
“那就是我體質熱。”
王美美“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追問，但那個表情擺明瞭在說“我什麼都看穿了”。她坐回去之前，又補了一句：“反正我覺得你倆有情況。”
溫柔沒接話。她低頭看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那道目光又來了。跟釘子似的，釘在她後背上。
溫柔攥著筆，心想：這人是不是有病？看一天了，不累嗎？
第二節課，數學。溫柔做題的時候，餘光瞥見裴厭換了個姿勢——他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目光從她側臉掃過來。溫柔假裝低頭找東西，把頭埋得很低。
第三節課，英語。溫柔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站起來的時候，她感覺到那道目光從“看後腦勺”變成了“看全身”。她硬著頭皮把答案唸完，坐下的時候腿都有點軟。
第四節課，歷史。
溫柔撐不住了。她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胳膊裡，試圖用這種方式隔絕那道目光。
裴厭：老婆好可愛的！
但是沒用啊。
（這男主是不是有什麼毛病？看了一天了。）
【宿主，本係統覺得這不是毛病，這是好感度65的正常表現。】
（你可閉嘴吧。）
【好嘞。】
溫柔趴在桌上，聽到係統沉默了三秒，然後——
【嘿嘿。】
（你幹嘛？）
【沒幹嘛。就是覺得好笑。宿主你被看了一天，後背都快融化了吧？嘿嘿。】
（你能不能別發出這種猥瑣的聲音？）
【不能。本係統現在的心情隻能用“嘿嘿”來表達。嘿嘿。】
溫柔把臉埋得更深了。
溫柔把臉埋得更深了。
中午，溫柔以最快速度衝出教室。
她本來想去食堂，但走到一半改了主意——食堂人多，裴厭要是坐她對麵，她這頓飯就不用吃了。她拐進小賣部，買了麵包和牛奶，坐在操場角落的長椅上啃。
陽光很好，操場上有幾個男生在踢球。溫柔咬著麵包，終於鬆了一口氣。
（總算擺脫了。）
【宿主，你覺得他下午就不看了嗎？】
溫柔噎了一下。
（……你能不能別說這種話？）
【本係統隻是陳述事實。】
溫柔不想承認係統說得對。她慢慢把麵包吃完，又坐了一會兒，直到上課鈴快響了纔回教室。
下午第一節課，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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