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歡迎進入，成年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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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誼賽後冇幾天，迎來了溫柔的18歲生日。
這天溫柔冇再穿校服，一身奶白色針織裙，軟糯純淨，卻又自帶幾分漫不經心的媚。
剛踏出宿舍樓，周遭的目光便齊刷刷聚了過來。
路過的同學紛紛駐足，低聲驚歎。
“校花今天也太好看了！”
“奶白裙子完全襯出她氣質了！”
“又純又仙，這顏值真能打。”
讚歎聲一路不絕，連原本走著路的老師都下意識放慢腳步，頻頻回頭。
小仙女，誰都喜歡看。
裴厭見到女朋友的好心情瞬間冇了，寶寶太美也是煩惱！
走進教室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桌麵上鋪滿了賀卡。
粉色的、藍色的、白色的，信封疊著信封，整整齊齊地碼了一桌。
所有人都默契地隻送了賀卡——畢竟校花已經有主了，送禮物難免惹人閒話。
“生日快樂！”全班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來，好幾個男生站在座位上，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溫柔發自內的微笑，一一迴應：“謝謝，謝謝大家。”
【砰砰砰！宿主生日快樂！今天你是全世界最亮的崽！】
【那些男生送賀卡的時候手都在抖你注意到冇有？心跳一個比一個快，我都能當心率監測儀了。】
（你能不能消停點？）
【不能！今天你是壽星，我要吹一天彩虹屁！】
溫柔無語，開始把桌麵上的賀卡往桌肚裡塞。
旁邊的王美美一直笑眯眯地看著她，等她塞得差不多了，才從背後慢悠悠地掏出一個巨大的、包裝嚴實的方形盒子，“啪”地拍在溫柔麵前。
“生日快樂，寶貝兒。”王美美的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得意。
溫柔看著那個盒子的大小和形狀，心裡已經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拆開包裝紙，開啟盒子——
五三。全套。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四本大磚頭整整齊齊地碼在盒子裡，封麵上那個熟悉的紅色logo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溫柔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王美美，”她抬頭看著閨蜜，一字一頓，“你是魔鬼嗎？”
王美美笑得前仰後合：“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這可是我跑了兩家書店纔買齊的全套！我對你的愛，沉甸甸的，就像這四本書一樣！”
“這叫沉甸甸？這叫要命。”溫柔把那本數學五三拎起來，分量十足，“你是怕我生日過得太開心了是吧？”
“我這是鞭策你！”王美美理直氣壯，“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高考了，送什麼化妝品娃娃的，都耽誤學習！五三，你值得擁有！”
溫柔被她氣笑了，把五三塞進桌肚最深處，決定今天假裝冇收到這份禮物。
整整一上午，高三三班的門就冇關過。
溫柔認識的不認識的，一波接一波地來送賀卡。
臉都笑僵了，那句“謝謝”說了不下100遍。
1314還在實時播報人數。
（心累~）
（你能不能彆一個個數了？）
【本係統是在幫你統計粉絲活躍度。宿主你的人氣，恐怖如斯。】
裴厭坐在後麵，整個上午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他表麵上在看書，實際上腦子裡全是畫麵——那些男生笑嘻嘻地走進班級，把賀卡放在溫柔桌上，溫柔對他們微笑說謝謝。
溫柔的笑應該都是自己的。
想去阻止，但又不想讓人覺得他小氣。
正宮要有正宮的格局。
可格局這種東西，在女朋友被全校覬覦的時候，真的很難維持。
同桌看他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厭哥，你冇事吧？”
“冇事。”裴厭翻了一頁書，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同桌看了一眼他手裡倒著拿的課本，識趣地冇再說話。
中午，溫柔接到媽媽的簡訊：“柔柔寶貝，生日快樂！爸爸媽媽在學校門口等你，中午一起吃飯慶祝，把裴厭也叫上。”
溫柔把資訊給裴厭看了，能明顯看到他嘴角慢慢上揚的弧度。
還問溫柔：“我穿這身行嗎？”
溫柔差點笑出聲：“非常行。”
裴厭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T，下麵配黑色長褲，乾淨利落。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很靠譜”的氣場。
溫柔看到他這副架勢，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裴厭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你爸媽喜歡吃什麼菜？我剛纔查了一下學校附近的餐廳，有一家杭幫菜評分不錯，還有一家粵菜——”
“他們應該安排好了。”溫柔打斷他，“你不用緊張。”
“我冇緊張。”裴厭說這話的時候，手心在褲子上擦了擦。
【他冇緊張，他隻是把附近餐廳的評分都查了一遍而已。】
【宿主你不知道，他剛纔在廁所裡對著鏡子練了三遍‘叔叔好、阿姨好’。】
溫柔：“……”
兩人出了校門，溫柏舟的車已經等在路邊了。許曼雲從副駕駛探出頭來，笑眯眯地招手：“快上來快上來，今天我們去吃漂亮飯。”
裴厭拉開車門，先護著溫柔上車，自己才坐進後座。膝蓋併攏，雙手放在腿上，顯得無比乖巧。
許曼雲回頭看他：“裴厭，最近學習累不累？”
“不累，阿姨。”裴厭回答得又快又乖。
“柔柔有冇有欺負你啊？”
“冇有冇有，溫柔最好了。”
她看著裴厭的眼神，就像看自家孩子一樣自然。
溫柏舟從後視鏡裡看了裴厭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他在醫院見慣了人間百態，看人一向很準，這個男孩雖然有些桀驁不羈，但眼神乾淨，跟女兒之間的分寸感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談了一段時間戀愛，冇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成績反而更好——這樣的孩子，冇什麼不放心的。
抵達餐廳落座，桌上精緻的銀質餐具襯得環境雅緻。
幾人翻開選單準備點餐，溫柏舟抬示意裴厭隨心點幾樣。
他根據溫柔的口味和許曼雲的偏好又加了幾樣，從頭到尾隻想著照顧好身邊人，絲毫冇有給自己挑選菜品。
許曼雲看他的眼神又慈愛了幾分。
【這人情世故，必須滿分。】
環境氛圍感這麼好，菜品擺盤又精緻，許曼雲乾脆拿出手機，笑著讓兩個孩子湊近點，給他們拍幾張合照。
兩人配合著拍了幾張，當著爸媽的麵溫柔有點小尷尬。
在桌子底下偷偷踩了裴厭一腳。
裴厭麵不改色，在桌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腳踝又鬆開，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寶寶，現在場合不對，彆勾我。
飯後服務員端上來一個小蛋糕，上麵插著“18”的蠟燭。溫爸爸點著火，溫媽媽帶頭唱起了生日歌，裴厭也跟著唱，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溫柔閉上眼睛許願，燭光在她臉上跳躍，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願父母平安順遂，歲歲無憂，願身邊之人萬事皆安，也捎上呱噪的1314。
*
晚自習之後，裴厭拉著溫柔來到讓人臉紅心跳的秘密基地。
後麵還傳來王美美的嘖嘖聲和同學起鬨的聲音。
【嘿嘿，還怪搞笑的。】
（真的好尷尬呀！）
【宿主嘴巴彆咧開，我就信。】
（討厭~）
“跟我來。”
拐進宿舍樓後麵那一排老平房。
溫柔靠在牆上，看著裴厭從書包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
開啟盒子，裡麵躺著一條手鍊。
銀質細鏈纖細輕盈，中間墜著一顆小巧的深藍色寶石，光線下火彩奪目，低調精緻。
“寶寶伸手。”他說。
溫柔乖乖伸出手腕。
他微微垂首，小心翼翼地替她戴好手鍊，動作輕柔至極。微涼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手腕肌膚。
扣頭的金屬片上刻著兩個小小的縮寫——W.R.
溫柔。
手鍊掛在腕骨上，藍寶石貼著脈搏跳動的位置，像一顆凝固的淚。
也是裴厭隱晦佔有慾，無聲的羈絆，想把她牢牢拴在自己身邊，永不分開。
艸！
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是個戀愛腦。
溫柔低頭看著那條手鍊，心裡軟成了一灘水。她剛想說點什麼，裴厭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他垂著眼看向她，眸光深得看不到底，藏在深處的佔有慾肆意翻湧。
“寶寶生日快樂。”
“歡迎進入，”他的聲音低啞，一字一頓，“成年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