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人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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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媛回到宿舍，越想越氣。
她坐在床沿，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戳了好幾下，翻出那個備註為“念念”的號碼。
越洋電話，可能訊號不太好，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蘇念唸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不耐煩，“什麼事？我這邊馬上要排練了。”
王媛深吸一口氣：“念念，我跟你說個事。裴厭——裴厭跟溫柔在一起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就那個溫柔。”王媛的聲音又急又尖，“咱們最討厭的白蓮花，全校都知道他倆在一起了，裴厭還為了她威脅我們。念念，你不知道裴厭那個樣子，他——”
“行了。”蘇念念打斷了她，語氣裡有滿是煩躁，“他跟誰在一起關我什麼事？”
王媛愣了一下：“念念，你——”
“我跟裴厭早就分手了。”
蘇念唸的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但王媛如果能看到她的表情，會發現她握著手機的手指收得很緊，“他愛跟誰在一起跟誰在一起，跟我沒關係。”
話是這麼說，但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溫柔那個死白蓮，我跟裴厭在一起的時候就一副想勾搭他的樣子。現在好了，我甩了的人，她倒是撿得挺歡。”
王媛立刻接話：“就是！而且念念你知道嗎，校慶的時候溫柔跳了個敦煌舞，穿得可暴露了，在台上扭來扭去的，全校男生都看傻了。現在人家可是咱鎮上女神，網上都火過一陣子呢。”
蘇念念冇說話。
敦煌舞，網上火了。
她自己出國當練習生，每天練到淩晨，膝蓋全是淤青，就是為了以後能出道、能紅、能被人捧著。
結果溫柔先出名了？
一個高中校慶的破舞蹈？
就溫柔那樣，會跳舞嗎！
一群鄉下土包子，冇見過世麵。
蘇念念咬了咬牙，聲音卻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那挺好的啊，讓她火唄。”
“念念，你就這麼算了？”王媛急了，“裴厭他——”
“我說了，跟我沒關係。”蘇念唸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不過王媛，你還記得耿淮嗎？”
王媛一愣：“職高那個耿淮？他不是一直……”
“嗯，以前一直追我。”蘇念念說得輕描淡寫，“後來我和裴厭在一起，就老是找裴厭的麻煩。他要是知道裴厭綠了我和溫柔在一起了——你說，他會怎麼想？”
王媛眼睛一亮：“你是說……”
“我什麼都冇說。”蘇念念笑了一聲，“我跟裴厭分手的事，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掛了，我要排練了。”
電話斷了。
王媛握著手機，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蘇念念把手機扔到一邊，靠在練習室的牆上。
鏡子裡的自己穿著一身黑色訓練服，頭髮紮成高馬尾，明豔張揚，怎麼看都比那個裝模作樣的溫柔強一百倍。
裴厭。
她想起那張臉——冷峻的、桀驁的、從不向任何人低頭的臉。
那樣的臉，那樣的身高，那樣的身材，就算在遍地帥哥的娛樂圈也是頂級配置。
可惜了，是個孤兒。
她甩他的時候冇猶豫過。
一個孤兒小混混，能給她什麼？
她要去更大的世界，要站在聚光燈下，要嫁進豪門。
裴厭這種底層的漂亮臉蛋，隻配被她踩在腳下。
但現在聽說他和溫柔在一起了……
蘇念念嘴角往下撇了撇。
她最煩的就是溫柔。
最討厭這種死裝白蓮花，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其實比誰都會勾引人。
以前自己跟裴厭在一起的時候，溫柔就老是在裴厭麵前晃來晃去，現在終於得手。
裴厭也不是好東西，明知道自己最煩溫柔，還跟她搞在一起。
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蘇念念站起身，踢了一腳牆根，在空蕩蕩的練習室裡罵了一句臟話。
但她很快又笑了。
耿淮那個蠢貨，應該快派上用場了。
*
溫柔的父母在合同上簽了字。
裴厭在京城的時候就已經安排特助把合同從頭到尾審過一遍。
特助看完之後回覆：“裴少爺，華衍的合同很乾淨，冇有任何陷阱條款。”
溫柔把合同寄出去的那天，小鎮出了太陽。
她站在郵局門口，看著信封被工作人員收走，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神女這個角色，從這一刻起，真正是她的了。
訊息傳出去比想象中快。
圈子裡冇有秘密。
華衍導演的神女角色定了人的訊息，像一陣風吹遍了經紀公司和藝人工作室。
所有人都在打聽——到底是誰？
但華衍那邊嘴巴很緊。
孟副導演被問了好幾次，每次都笑著說“保密”。有相熟的媒體記者托關係問到華衍本人，華衍隻說了一句：“到了該知道的時候，你們自然會知道。”
冇有人提到溫柔的名字。
冇有人提到試鏡。
所有關於她的資訊都被保護得嚴密。
江芷柔是在化妝間知道這個訊息的。
她當時正在錄製一檔綜藝節目，中場休息，回到後台補妝。
經紀人站在她身後，聲音壓得很低：“芷柔，神女那個角色，已經定了彆人。”
江芷柔的手停在半空中。
化妝間裡很安靜，助理在收拾衣服，化妝師在整理刷子。無人出聲，但所有人都感覺到氣壓驟然降低了。
“是嗎，定了誰？”江芷柔的聲音平靜。
“不知道，華導那邊保密工作很嚴，誰都問不出來。”
剛剛錄節目的時候，其他演員還在恭維自己，會拿到神女的角色。。
江芷柔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精緻的妝容，完美的眼線，恰到好處的腮紅——她今天為了這檔綜藝花了兩小時化妝，但此刻她覺得自己臉上的每一筆都是笑話。
她想起試鏡那天那個女孩子。
娛樂圈從不缺絕色美女，圈內登頂的美人比比皆是，在那個女孩麵前也要稍遜一籌。
乾淨得像水，又嫵媚得像火，那種矛盾的美感讓人移不開眼，也讓人恨得牙癢癢。
一定她。
一定是她搶了神女這個角色。
如果不是她，這個角色一定是她江芷柔的！
嗬，真是很不公平呢！
江芷柔動作輕柔的，把手伸向化妝台上的鏡子。
然後她猛地一揮手，把整麵化妝鏡砸在了地上。
“砰——”
玻璃碎片四濺，化妝師尖叫了一聲，助理往後退了幾步，撞翻了椅子。
江芷柔站在滿地碎玻璃中間，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經紀人張了張嘴，想勸說些什麼，他跟了江芷柔三年，自從她跟了韶華的二公子後，再也不如表麵看起來清純甜美。
化妝間裡冇有人敢喘氣。
江芷柔從碎片中抬起腳，踩過那些玻璃渣，走向門口。經過助理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聲音輕快甜美：
“收拾乾淨。”
然後她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明亮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已經恢覆成平日清純無害的樣子。嘴角帶著甜美的笑容，眼睛裡是恰到好處的溫柔。
冇有人知道她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
這個仇，她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