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試鏡小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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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酒店走廊。
溫柔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京城的天際線，裴厭從身後把外套搭她肩上：“現在出發。”
她回頭，少年穿黑色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整個人像是從雜誌裡走出來的，五官冷峻精緻的不像話。
偏偏那雙眼睛看向她的時候，會融化成讓人心跳加速的溫度。
門鈴響起，榮琤推門進來，淺灰休閒西裝，內搭黑高領，手腕上的表泛著低調的光。十九歲的臉還帶少年氣，笑起來欠揍得很：“弟妹，我給你們當司機。”
裴厭皺眉：“你跟著乾什麼？”
“閒著也是閒著。”榮琤理所當然，“弟妹第一次試鏡，不去撐撐場子？”
溫柔笑了一下：“謝謝榮琤哥。”
“你看看人家多有禮貌。”榮琤拍了拍裴厭肩膀。
“學著點。”
裴厭麵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另一隻手握住溫柔的手腕。
榮琤在後麵看著，笑著搖了搖頭。
酒店的地下車庫黑色邁巴赫，榮琤拉開後門，做個了個“請”的手勢。
溫柔道謝坐在後麵，裴厭緊跟著坐到她的旁邊，長腿隨意的伸展著，自然的把人圈在懷裡。
榮琤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心裡一直感歎。
溫柔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緊張？”裴厭的漫不經心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溫柔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裴厭低頭看著她，嘴角上揚。
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像自己：“到底緊不緊張？”
溫柔被他捏著下巴，說話有點含糊：“……有點。”
好可愛。
“不用緊張。”裴厭鬆開手，指尖卻順勢劃過她的下頜線，“寶寶很棒的。”
溫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嘿嘿嘿~】
【男主說這話的時候心跳速率上升了8%，喲，誰的心跳為誰亂了節奏！】
溫柔在心裡罵了一句：（你能不能彆什麼都要翻譯？）
【本係統這是在提供專業的資料分析服務！而且你看他看你的眼神，用洋柿子的話說“眸色深沉，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溫柔臉紅了個徹底，偏頭看窗外，試圖掩飾自己發燙的耳尖。
裴厭的手落回她肩上，拇指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榮琤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默默把視線移迴路麵。
吞下一波狗糧。
好撐~
他以前以為裴厭這個人像塊石頭，又臭又硬，誰也捂不熱，現在看來，是冇遇到對的人。
*
試鏡地點在東三環的一棟寫字樓裡，華衍工作室占了兩層。
榮琤把車停在地下車庫，三人乘電梯上樓。
電梯門一開，溫柔就看到了走廊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女孩們。
她們都很漂亮。
這是溫柔的第一反應。
各種各樣的漂亮——明豔的、清純的、高冷的、甜美的，像是一個精心挑選過的花圃，每一朵都在爭奇鬥豔。
她們穿著精心搭配的衣服，妝容精緻得不像是來試鏡，倒像是來走紅毯。
而當她們看到溫柔的時候，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溫柔打扮的很簡單，白色的連衣裙外麵套了一件米色風衣，長髮披散著，隻在耳後彆了一個黑色的髮夾。整張臉乾淨得像剛洗過的水蜜桃。
但就是這種乾淨，在那些精心雕琢的麵孔中間，反而顯得格外紮眼。
她的麵板白皙透亮，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眼角那顆淚痣在她低眉的時候若隱若現，像是一個隱秘的誘惑符號。
她的身材被簡單的連衣裙勾勒出流暢的曲線，明明是清純的打扮，卻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嫵媚。
又純又欲。
這個詞在這一刻被具象化了。
【嘀！檢測到大量惡意目光！】
【宿主，你美得讓她們破防了。】
溫柔冇有迴應係統，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走廊裡的女孩們，嘴角掛著一個得體的微笑。
裴厭走在她左邊，落後半步。冷冽的氣息讓周圍溫度都降了幾度。
榮琤走右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每一個人。
三個人走在一起，畫麵太過賞心悅目。
等他們走遠了，竊竊私語才湧上來。
“那女的是誰？也是試鏡神女的？”
“冇見過，不是圈裡的吧？”
“長成那樣怎麼可能冇被星探發現？”
“我們還有希望嗎！”
“是不是那家公司的新人啊！”
“她旁邊那兩個男的……好帥。”
“何止帥，你冇看到右邊那個男的戴的表嗎？。”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孩子盯著榮琤的背影，“那隻表，上個月蘇富比拍賣，成交價一千兩百萬。”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千兩百萬？”
“真的假的啊！你不會看錯吧！”
“我不會看錯的，全球限量五隻，當時我還拍照發朋友圈了呢！”
“我去，真正的豪門貴公子啊。”
“左邊那個呢？”
“冇注意......但你看他那個氣質，像缺錢的人嗎？”
又是一陣沉默。
在她們這個層次，雖然演過幾部網劇或給大製作當過配角，她們接觸過最有錢的人，頂多是某個影視公司的少東家，或者某個行業的暴發戶二代。
而榮琤手腕上那一千兩百萬的表，已經超出了她們的認知範圍。
在走廊儘頭，靠近茶水間的位置，一個穿著白色針織裙的女孩正端著咖啡杯，冷冷地看著溫柔消失的方向。
江芷柔，二十三歲，三年前靠青春校園劇女二號出道，清純甜美形象積累了不少粉。去年在一部古裝劇裡演白月光，雖然戲份不多，單一張楚楚可憐的臉，讓觀眾記住了她。
她是今天來試鏡神女的演員裡名氣最大的一個。
江芷柔的長相屬於清純掛，鵝蛋臉，杏眼，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很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
但此刻，她臉上的表情和“清純”兩個字冇有半點關係。
她看向溫柔的背影，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咖啡杯的杯壁被她捏得微微變形。
她看到了。
看到了榮琤手腕上那隻表。
她和那些小演員不一樣，她見過真正的有錢人。
去年她參加過一個慈善晚宴，主辦方請了不少名流，其中就有人戴著和榮琤同品牌的手錶。她當時特意去查了那個品牌的價格，最便宜的也要幾十萬，限量款更是天價。
而榮琤手上那隻，她也在拍賣會的新聞裡見過。
榮氏集團最年輕的董事，榮琤。
她認得那張臉。
雖然不知道裴厭的具體身份，但能和榮琤稱兄道弟的人，會是什麼普通人嗎？
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孩子，到底是什麼身份，憑什麼被這樣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護著？
江芷柔垂下眼睫，喝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
然後她抬起頭，重新掛上甜美無害的笑容，走向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女孩。
“你們在聊剛纔那個女孩子嗎？”江芷柔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眼睛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她真的好漂亮啊，我在圈裡還冇見過這麼好看的人呢。”
香奈兒女孩子轉過頭來，看到是江芷柔，臉上立刻堆起了笑：“芷柔姐，你認識她嗎？”
“不認識呢。”江芷柔搖了搖頭，語氣輕描淡寫，“不過看她那個排場，應該是哪個公司力捧的新人吧？帶兩個助理來試鏡，還挺少見的。”
“助理？”香奈兒女孩子愣了一下，“他們應該不是助理吧？右邊那個戴錶的——很貴的！”
“啊，是嗎？”江芷柔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天真的表情，“我不太懂這些，不過她能有這樣的資源，家裡應該挺有背景的吧。”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華導選角一向嚴格，不管什麼背景都要靠實力說話。我聽說神女這個角色之前有好幾個一線女星都接觸過，華導都不滿意。”
冇明說“走關係”，但每個字都在往那引。
幾個女孩對視一眼，臉上浮現微妙表情。
“就是說啊，華導的戲可不是有錢就能上的。”
“她看起來好小，成年了嗎？”
“該不會是投資方塞進來的人吧？”
江芷柔嘴角微微上揚，轉身的瞬間笑容消失，眼底隻剩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