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知道你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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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癡迷。
眼睛微微睜大，瞳孔裡全是她的影子，嘴唇微張，呼吸都放輕了。
他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每一寸都不放過。
裴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早餐袋子，指節微微發白。
愣愣地看著她，像被施了定身術。
溫柔完全冇有注意到他。
她全神貫注地跳著，手臂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腳步在地板上輕盈地移動，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的額頭出了一層薄汗，臉頰泛著粉色，眼角那顆淚痣隨著她的表情微微上挑。
裴厭站在窗戶底下，看她跳完了一整支舞。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重重地跳著。
咚——咚——咚
一下一下，像是要把肋骨撞碎。
【叮——裴厭好感度： 22。當前好感度：90。】
係統在溫柔的意識深處默默地播報了這一條，然後默默地閉嘴了。
現在不能說，說了宿主肯定要慌，一慌就跳不好了。
等會兒再說吧，反正90已經到了，“女主光環”技能解鎖了，命運可以改變了。
嘻嘻嘻~
舞蹈室裡，溫柔停下來喘了口氣。她走到窗邊，拿起水杯喝水。
目光一掃，看到了裴厭。
少年站在窗戶邊，手裡拎著一袋早餐。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溫柔差點被水嗆到。
“裴厭？你怎麼在這兒？”
裴厭看著她的眼神有點奇怪，深沉，像是有兩團火在裡麵燒。
隻是嘴唇動了動。
溫柔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你怎麼來了？……來了多久？”
“冇多久。”裴厭的聲音有點啞，他清了清嗓子，“給你送早餐的。”
溫柔看著那袋早餐，又看了看他的臉。
說話就說話，耳朵紅什麼。
她正準備說點什麼，餘光瞥見舞蹈室另一側的窗戶外麵有什麼東西在動。
她轉頭看過去——
兩個腦袋。
不，三個。
三個腦袋擠在那扇窗戶外麵，正往裡麵看。
眼神黏黏糊糊的，嘴角掛著讓人不舒服的笑。
溫柔眉頭一皺。
那些人看起來不像是學校裡的學生。
穿著花裡胡哨的衣服，頭髮染得亂七八糟，其中一個還叼著煙，年紀不大，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我不是好人”的氣質。
“不愧是校花，長得也太勾人了。”叼煙的那個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舞蹈室裡聽得清清楚楚。
“可不是，你看那腰那腿，又細又軟，看著就惹人心癢！”另一個接話。
“跳起舞來更要命，簡直勾魂。”
“真想湊近了碰一碰…… 就親一下，也值了。”
三人對視一眼，露出一臉不懷好意的笑，看得溫柔後背一陣發寒。
她握著水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裴厭也聽到了。
他轉過身，看到了那三個人。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拎早餐袋子的手放下來了，把袋子放在花壇邊上，轉身朝那三人走過去。
他走路的姿勢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那三人也注意到了他。
“哎，你誰啊？”
裴厭走到他們麵前，說了句什麼。
溫柔冇聽清他說了什麼，但那三個人愣了一下，不情不願的跟著他走了。
溫柔站在窗邊，看著裴厭把那三個人引到了藝術樓後麵的小巷子裡。
溫柔有點怕怕的。
（1314，他要乾什麼？）
【宿主，建議你不要看。】
（什麼？）
【男主生氣了，本係統監測到他的情緒值在極短時間內飆升到了臨界點。建議你——】
溫柔冇等它說完，放下水杯，跑出了舞蹈室。
媽呀，可彆出事了！
穿過藝術樓後麵的花圃，拐進了小巷裡麵，躲在角落裡。
裴厭背對著她，麵前是那三個小混混。
其中兩個已經倒在地上，一個捂著肚子蜷縮著，一個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還有一個站在裴厭對麵，臉上全是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哆嗦。
裴厭一腳踹在他膝蓋上，那人“撲通”跪下來。
又一腳踩在他的脖子上，往下壓。
那人開始翻白眼，嘴巴張著，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喘不上氣。
溫柔看到裴厭的另一隻腳抬起來，狠狠地踢在另一個想爬起來的小混混的腿上。
“哢嚓”一聲，應該是骨頭斷了。
那個人尖叫了一聲，抱著腿在地上縮成一團。
裴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裸的殺意。
他想弄死他們。
溫柔嚇得的腿都軟了，靠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想跑，但死腿它不聽使喚。
就站在那裡，看著裴厭一腳一腳地踹那幾個人，看著他的白T恤上濺上了血，看著他的眼睛裡那團火燒得越來越旺。
太暴力了，好可怕。
她再一次真切地意識到，原著裡的裴厭不再是紙片人——當眾揭穿原主，讓她身敗名裂，讓她被所有人唾棄。
他做得到，他什麼都做得到。
裴厭踢完最後一腳，喘著氣站在巷子裡。
白T恤上有幾滴血，手指節上的皮破了一點，滲出點點血珠。胸膛劇烈起伏著，赤紅的眼睛盯著地上那三個縮成一團的人，像是還冇解氣。
“滾。”
三人連滾帶爬地跑了，斷腿的那個被另外兩個架著，一瘸一拐的，跑出巷子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嚇得跑得更快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隻剩下裴厭粗重的呼吸聲。
他轉過身，看到了角落裡的溫柔。
溫柔臉色有點白，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張著，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裴厭的表情僵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身上沾染的血跡。
他想在她麵前保持好的一麵。
溫柔的、剋製的、有禮貌的。
他想讓她覺得他是一個正常的、可以托付的人。
哎，現實不允許，暴力的一麵被她看到了。
裴厭深吸一口氣，蹲下來，在旁邊的草叢裡擦了擦手上的血，站起來，想把T恤上的血漬擦掉，擦不掉，他放棄了。
他快步走到溫柔麵前。
“害怕！”
溫柔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
她的腿還是軟的，整個人靠在牆上纔沒滑下去。
裴厭看著她眼睛裡的驚懼，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擰了一下。
不想再等了。
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臂，撐在她身後的牆上——壁咚。
溫柔被圈在他和牆壁之間。
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汗味和血腥味。
溫柔很想掙開裴厭，這樣親密的行為她接受不了。
裴厭低下頭看著她，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上沾著的一滴汗。
然後吻了她。
嘴唇快速的碰了一下她的嘴角，蜻蜓點水般。
然後退開一點，看著她，說了一句話——
“我知道你也喜歡我，我們在一起吧。”
溫柔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溫柔：！！！
係統1314：！！！
Excuse me！！！
她瞪著他，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的初吻！！！他在說什麼？？？）
（什麼叫“我知道你也喜歡我”？？？）
（我什麼時候說喜歡他了？？？）
（他剛打完架，身上全是臭汗，還有血——他就這樣表白了？？？）
（他嘴上有血嗎？剛纔親我嘴角的時候，有冇有把血蹭我臉上？？？）
（咦，好臟啊！）
【本係統宕機了！】
溫柔腦子裡亂成一鍋粥，臉上全是問號。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冇有喜歡你”，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若是自己拒絕了男主，他會不會惱羞成怒，做出什麼事情來？溫柔呼吸一窒，不敢去賭自己是那個幸運兒的可能。
裴厭看著她，嘴角彎起若有若無的弧度，帶著點得意和滿足。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溫柔：？？？
裴厭戀戀不捨的把手從牆上收回來，臉上還帶出了幾分遺憾來，讓溫柔更是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背上的血在褲子上擦了擦，然後伸手拉住了溫柔的手。
“走吧，送你回舞蹈室。”
溫柔被他拉著往前走，腿還是有點軟，被他拉著走了好幾步才找回平衡。
“你……”她終於找回了聲音，“你剛纔……”
“嗯？”
“你打他們……會不會……”
裴厭回頭看了溫柔一眼：“看了不該看的人，說了不該說的話，該打。”
溫柔不知道該說什麼，
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虎口有一層薄薄的繭——應該是打籃球磨的。
她的手指被他的手指扣著，微微掙了下，掙不開。
1314用氣聲說：【宿主，本係統……本係統不知道該說什麼。】
【被係統緩緩。】
（你緩緩？我被親了我都冇說緩緩。）
【本係統剛纔什麼都冇看到，本係統去後台整理資料了，宿主你自己處理吧。保重！】
（不是說要跟我一生一世嗎？關鍵時刻你跑了？）
【1314相信你可以的。】
溫柔深吸一口氣。
【……宿主，最後一句話，裴厭好感度……90了。】
溫柔沉默了，看著裴厭的後腦勺，看著他後頸上被太陽曬出的一點淺淺的膚色分界線，看著他的耳朵——有點紅。
溫柔咬著嘴唇。
那麼快90了。
解鎖“女主光環”了。
命運可以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