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還在腦子裡橫衝直撞,整片思緒像被亂成一團的絲線,怎麼也理不清。身後的人將她箍得死緊,背脊嚴絲合縫地抵在他滾燙的懷裡,緊得她幾乎不敢大聲呼吸。可那股氣味,卻又莫名地讓人安心。血腥味。濃得讓人發顫,夾雜著潮濕雨意,還有那點熟悉的沐浴露清香,若有若無地散開。他實在太高,整個人籠罩下來時,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頂,呼吸間的熱氣拂過她的髮絲,是令人心悸的親昵桎梏。身上的熱意隔著單薄的衣料壓過來,像一團闇火,灼得她渾身發燙。許若眠不知道他是如何徒手翻越那高聳的陽台護欄的,那裡的高度她再清楚不過。可偏偏,隻有他會這樣不管不顧。“為什麼……”他的嗓音貼在她耳畔,低低沉沉,帶著啞意,尾音微微顫著,像壓不住的怒火,卻又莫名脆弱:“為什麼看到我了……卻不管我?連一眼都不願意多看,是嗎?”他的話一出,像壓壞了閘的洪水,一下子全湧了出來——“不是說好要一起去看小灰狼嗎?”“你為什麼直接上車?”“你……你為什麼走得那麼快,連頭都不回?”“為什麼從你上高中開始……就一直在躲我?”“走廊上看見我轉身就走,我送你回家你非要繞遠路,連我給你的糖……你都偷偷扔了。當我不知道?”“我等了你那麼久……”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幾乎成了痛苦的囈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潮濕的胸腔裡艱難地擠出來,“雨那麼大……傷口也在疼……可你就一眼都不肯看我?”“你就這麼……討厭我了?”他問得急,幾乎是連珠炮似的,帶著一股不該屬於他的慌亂,像一隻失了主人的小狗,聲音裡滿是壓抑後的失控。他低著頭靠著她,濕透的髮絲一綹一綹貼在額前,沿著臉頰滑下水珠,勾勒出那張鋒銳又淩厲的臉。眉眼深處,卻藏著**的情緒——倔強、怒意,還有壓不下去的委屈。可比這些更讓人心慌的,是那股熾熱的溫度。他懷裡像團火,胸膛一下一下起伏得厲害,緊繃的肌肉幾乎硌得人發疼。而他身下,有什麼東西慢慢復甦,隔著薄薄的布料,燙得驚人,像一塊鐵在慢慢炙熱。許若眠連呼吸都快斷成碎片。酒意裹著驚慌,唇瓣輕顫,喉嚨乾澀到發不出聲,整個人卻被牢牢釘在懷裡。她隻能逼自己吐出一句:“你……你自己偏要去打架。”他聽見這句話,忽然像被戳中了什麼,整個身子一緊,手臂驟然收得更死,像怕她再說一個字。他的下頜抵在她肩窩,濕漉漉的碎髮蹭著她頸側,帶來一陣徹骨的涼意,又被撥出的熱氣瞬間焐燙。“……我偏要?”“你以為我想去嗎?”他像笑,卻一點笑意都冇有。下一瞬,他緩緩低下頭,鼻尖擦過她頸側,停留在那一寸細嫩的麵板上,呼吸一重一重灼燒著她的感官。“我不去,誰去?”她啞口無言。偏偏後腰被他的掌心緊緊按住,那燙人的溫度比任何話更具壓迫感。男人低低的嗓音貼著耳廓落下,帶著不加掩飾的倦意和一絲咬碎牙齒的狠意:“所以你是不是心疼他們?還是——怕我?”撥出的熱氣,帶著血腥氣,一寸寸爬進她耳骨,燙得她背脊發麻。許若眠手指緊攥,掌心沁出冰冷的汗。“你、你先放開我!”她猛地掙紮起來,雙手抵住他濕透的胸膛試圖推開,卻被他更用力地反扣住手腕,輕而易舉地擰到身後,死死按在冰冷的陽台欄杆上。“唔——”“隨便你怎麼想,你先放開我……”程昭野眯著眸望著她,眼底的光陰沉得駭人,黑眸裡卻翻卷著某種剋製到極致後的瘋狂。“那你抖什麼?”指尖順著她的髮尾緩緩攏下,指腹蹭過她顫抖的肩骨,似輕描淡寫,卻帶著壓迫感。“怕我?還是……”他頓了頓,薄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垂,吐息曖昧又淩厲,“怕我現在在這裡,把你——”話冇說完,他猛地收緊懷抱,將她整個人撈了個滿懷。本就健碩的身材和先天的運動天賦使得他力氣比她強一大截,輕輕鬆鬆把她壓的不得動彈。她終於急了,開始拚命搖頭掙紮,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和慌亂:“程昭野你放開!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誰怕你了!你受傷了就去醫院啊!你爸媽都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你在這裡發什麼瘋!”可掙紮在他絕對的力量麵前顯得徒勞,無力的觸感讓她更加語無倫次:“叔叔阿姨都在找你,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你、你不能這樣……你先去處理傷口好不好……”“放開?”少年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像夜雨打在鋒刃上,涼得發寒,卻藏不住濃烈的佔有慾。他一隻手便輕易地攥住她兩隻不斷推拒的手腕,按得更加無法動彈。這個動作讓他胸前的傷口似乎被牽扯到,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但他手上的力道卻冇有絲毫鬆懈,反而將她困得更緊。“我偏不放呢?”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