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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們先玩。
與此同時，a市另一端的一間小型寫字樓裡，新註冊的“磐石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掛牌。
辦公室的裝修簡單到近乎簡陋，除了基本的工位和會議室，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周嶼抱著一台嶄新的列印機，累得滿頭大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說，這地方也太破了點吧？咱們好歹也是要去撬三百億專案的，就不能租個氣派點的？”
許今言正在除錯電腦，聞言，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白色的休閒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和他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腕錶，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周嶼撇撇嘴，環顧四周，越想越不對勁。
他湊到許今言身邊，壓低了聲音。
“今言，我有個問題，憋了好幾天了，不知道該不該問。”
“問。”
“咱們成立這個磐石科技，又是搞個破辦公室，又是讓你來當法人，不就是為了藏在暗處，不讓陸宴辭發現這事是咱們遠航在背後搞鬼嗎？”
周嶼越說，眉頭皺得越緊。
“可你現在是李總的合法丈夫，前段時間釋出會上還大出風頭。陸宴辭隻要派人去工商係統一查，法人代表許今言幾個大字，他能看不見？那咱們費這麼大勁藏著，還有什麼意義？”
這個問題，一針見血。
這也是所有參與計劃的人，心裡共同的疑惑。
他們隻是出於對李聽安和許今言的絕對信任，纔沒有問出口。
許今言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轉過椅子，看著一臉困惑的周嶼，冇有直接回答，反而笑了笑。
“周嶼，我問你，如果森林裡著火了，一隻兔子想活命，它應該往哪裡跑？”
“啊？”周嶼被問得一愣，“當然是往冇火的地方跑啊。”
“錯。”
許今言搖了搖頭。
“它應該往火已經燒過的地方跑。因為那裡最安全，火不會再燒第二遍。”
周嶼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許今言繼續說。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誰，所有人都知道我跟李聽安的關係。這，就是那片已經燒過的、最安全的地方。這恰恰是我們的第一層偽裝。”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陸宴辭看到磐石科技的法人是我，他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這是許今言，那個被許家趕出來、靠老婆才翻身的男人，急於證明自己，所以趁著新港城大亂，想自己出來單乾，撈點小錢。”
“還記得上次他在醫院對我說的話嗎，我如今的這個行為，符合他對我失敗者的刻板印象，合情合理，所以他不會懷疑。”
“他會認為，磐石科技，隻是我個人的一場小打小鬨，跟遠航科技那套開源平台的宏大敘事，完全是兩條路。他甚至會樂於見到我這麼做，覺得我不過如此，從而不再關注。”
周嶼的嘴巴，慢慢張成了“o”型。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許今言轉過身，靠在窗台上，雙手抱胸。
“兵法裡，這叫以正合，以奇勝。”
“遠航科技那套開源平台的打法，是正兵，光明正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磐石科技，就是那支藏在暗處的奇兵。”
“我，許今言，就是這支奇兵最好的障眼法。我的出現，非但不會暴露我們，反而會讓陸宴辭，以及所有盯著我們的人，做出最致命的誤判。”
“他們會把我們當成在路邊撿鋼鏰的，卻不知道，我們真正要的，是他們身後的那座金山。”
一番話，說得周嶼目瞪口呆，半天冇合上嘴。
“我我靠”周嶼憋了半天，由衷地讚歎了一句，“今言，你這腦子，不去寫兵法可惜了。”
許今言笑罵了一句：“趕緊乾活去。”
周嶼嘿嘿一笑，瞬間滿血複活，抱著檔案就衝了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許今言一個人。
他拿起手機，給李聽安發了條資訊。
【一切順利。】
很快，手機震動了一下。
【嗯。】
隻有一個字，卻讓許今言的嘴角，不自覺地重新上揚。
李聽安看著螢幕上那個孤零零的“嗯”字，想象著那邊此刻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她剛放下手機，準備繼續埋首於新港城那堆浩如煙海的工程檔案裡，另一條加密資訊就彈了出來。
吳朗：
【老闆，監聽有重大進展。】
【許建功和林婉清那邊請了個高手，林氏投資部的副總，叫林默。他們的計劃是，集中資金，做空遠航核心供應商裡的三家上市公司。】
資訊很短，卻把對方的底牌掀了個乾淨。
李聽安看完，眼底滑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做空？
這個詞，對她來說，就像一個老朋友，既熟悉，又遙遠。
遙遠到她都快忘了，上一次有人敢在她麵前玩這種把戲，是什麼時候了。
她隨手回覆。
【知道了。繼續盯著，重點監控他們調動的資金流向，尤其是海外賬戶。】
【是！老闆，那我們需不需要做點什麼準備？對方來勢洶洶啊！】吳朗的文字裡都透著一股緊張。
李聽安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準備？】
【不用，讓他們先玩。】
發完這條資訊，她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麵前那張新港城密密麻麻的基建規劃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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