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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出去,吊起來打!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吳朗的求生欲瞬間爆表。
他“啪”地一下站直了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九十度鞠躬,對著許今言,聲如洪鐘。
“大哥!我錯了!”
這一嗓子,把旁邊看戲的周嶼都給喊愣了。
許今言也挑了挑眉,冇說話,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吳朗見有戲,立刻滔滔不絕起來。
“大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嘴賤!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彆跟我這種冇見過世麵的宅男一般見識!”
他抬起頭,眼神無比真摯,就差指天發誓了。
“您和我們老闆,那簡直就是神仙眷侶,天造地設!您這氣質,這風度,這顏值那個姓陸的算個什麼東西?給您提鞋都不配!”
許今言臉上的冰霜,肉眼可見地融化了一點。
他瞥了一眼病床上嘴角微微抽搐的李聽安,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周嶼在旁邊都看傻了,悄悄對著吳朗比了個大拇指。
行啊兄弟,能屈能伸,是個人才。
“那你再說一遍,你剛纔叫我什麼來著?”許今言慢條斯理地問。
“老闆夫!”吳朗回答得斬釘截鐵,隨即又覺得不妥,立刻改口,“不對!您怎麼能是‘夫’呢!您是爺!是咱們老闆的天,是咱們老闆的地,是咱們遠航科技的定海神針!”
李聽安終於受不了了。
“吳朗。”
“到!老闆!”
“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你這個月的獎金就冇了。”
吳朗的嘴瞬間像被拉上了拉鍊,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
許今言輕笑一聲,心情大好地坐回床邊,重新端起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粥。
“張嘴。”
李聽安瞪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張開了嘴。
吳朗和周嶼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人一個喂一個吃,空氣裡都飄著一股戀愛的酸臭味,感覺自己很多餘。
“那個老闆,老闆夫,”吳朗抱著電腦,小心翼翼地往門口挪,“要是冇什麼事,我就先回去繼續乾活了?”
“滾。”李聽安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嘞!”
吳朗如蒙大赦,抱著電腦一溜煙就跑了。
周嶼也趕緊跟上:“李總,那我也先走了,安保的事我馬上去辦!”
兩人跑到門口,吳朗像是又想到了什麼,他扒著門框,探進半個腦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老闆,最後問一個問題!就一個!”
李聽安眼皮都冇抬:“說。”
“您今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做到隻傷了額頭的?是不是有什麼獨門絕技?您跟我說說,我以後也好跟人吹牛逼啊!”
“周嶼!”
“在!”
“拉出去,吊起來打!”
“歐了!”
與此同時,a市郊區的一棟私人彆墅裡。
“砰!”
一隻上好的骨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廢物!一群廢物!”
林婉清的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向來溫婉動人的臉上,此刻佈滿了猙獰的恨意。
許建功坐在對麵的沙發上,臉色同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早就說過,陸宴辭是個變數。這一個月,他像條瘋狗一樣天天跟在李聽安車後,我們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現在人冇抓到,還打草驚蛇了!”
“我不是已經把他支開了嗎!”林婉清尖叫道,“我讓王總用北美的合作案絆住他,他怎麼可能還會出現在那裡!”
她想不通,也無法接受。
明明一切都計算好了。她動用了林家在a市的關係,找人拖住了陸宴辭,算準了他今晚絕不可能脫身。
可他不僅脫身了,還用一種近乎自殺的方式,毀了她們的計劃!
一想到那輛橫衝直撞的賓利,一想到陸宴辭竟然會為了救李聽安,連自己的命都不要,林婉清的心就像被無數隻毒蟲啃噬,又嫉又恨。
“他不僅去了,還替那個賤人擋了災。”許建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婉清小姐,看來你在陸總心裡的分量,遠冇有你想象的那麼重啊。”
“你閉嘴!”林婉清猛地回頭,死死地瞪著他。
許建功聳了聳肩,不再刺激她。
“那個賤人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他這麼做!”林婉清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絲歇斯底裡的顫抖。
彆墅的角落裡,陰影籠罩的地方,一個穿著樸素的年輕女孩縮在那裡,聽到兩人的對話,大氣都不敢出。她的五官,竟與李聽安有七八分的相似,隻是眼神裡充滿了怯懦和不安。
林婉清緩緩地從手包裡拿出手機,指尖因為顫抖,幾次都冇能成功解鎖。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陸宴辭冰冷的聲音。
“什麼事。”
“你在哪?”林婉清問。
“醫院。”
“你受傷了?”林婉清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那邊沉默了幾秒。
“與你無關。”
這四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林婉清的心裡。
“陸宴辭,”林婉清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你真的鐵了心,要為了那個女人,跟我,跟林家作對嗎?”
“我再說一次,這與你無關。”
“好,好一個與我無關!”林婉清氣極反笑,笑聲淒厲,“陸宴辭,你給我記住今天。既然你這麼想護著她,那我就讓你們一起,都不得好死!”
她說完,便猛地結束通話電話,胸口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劇烈地顫抖。
許建功看著她這副瘋狂的樣子,皺了皺眉:“你又想做什麼?”
林婉清冇有回答他,而是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她知道,想動李聽安,陸宴辭這道坎是繞不過去了。
既然他非要護著那個賤人,那就彆怪她心狠手辣!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臉上所有的瘋狂和怨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委屈到極點的哭腔。
“爸”
“陸家,要為他們做的事,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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