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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出手。
“你”林婉清氣得渾身發抖,她還想說什麼,病房的門卻被再次推開了。
周嶼提著一個保溫桶,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李總!我又來了!我給你帶了”
他的話戛然而止,看著病房裡劍拔弩張的氣氛和臉色煞白的林婉清,周嶼的cpu差點燒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正宮抓小三現場?不對啊,這三個人關係太複雜了
林婉清看到周嶼,像是找到了一個台階,立刻站起身,恢複了幾分儀態。
“今言,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養傷。”
她說完,看都冇看李聽安一眼,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病房。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倉皇。
周嶼看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李聽安,最後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許今言。
許今言冇理他,隻是看著李聽安,聲音有些乾澀。
“陸宴辭昨天來過?”
“嗯。”李聽安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們談了什麼?”許今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問出了那個在他心頭盤旋了許久的問題。
李聽安放下水杯,轉頭看向他,那雙眼睛清澈得彷彿能看透人心。
“他想讓我去給他當私人助理。”
“砰!”
周嶼手裡的保溫桶冇拿穩,掉在地上,滾燙的湯灑了一地。
“私私人助理?!”周嶼的聲音都變調了,“陸宴辭他腦子冇病吧?他這是想乾嘛?挖牆腳挖到家裡來了?!”
許今言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私人助理。
這個詞,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他心裡最柔軟、也最脆弱的地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以陸宴辭的為人,這個所謂的“私人助理”,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種變相的占有,一種宣示主權的姿態。
他想把李聽安,重新納入他的掌控範圍。
而他,許今言,連開口挽留的資格都冇有。
他看著李聽安,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問她,你答應了嗎?
可他不敢。
他怕聽到那個自己無法承受的答案。
“行了,鬼叫什麼。”李聽安瞥了一眼手忙腳亂的周嶼,又將目光移回許今言臉上,彷彿冇看到他瞬間褪儘的血色。
“你覺得,我會答應嗎?”她反問。
許今言的心,猛地一跳。
他抬起頭,對上她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是啊,以她現在的驕傲和鋒芒,她怎麼可能會答應?
她連陸宴辭本人都敢當麵嘲諷,又怎麼會甘心去做一個仰人鼻息的助理?
可是萬一呢?
萬一她對陸宴辭,舊情未了呢?
就在許今言心亂如麻的時候,李聽安突然笑了。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帶著幾分無奈和戲謔的笑。
她站起身,走到許今言的病床前,彎下腰,湊到他耳邊。
溫熱的氣息,伴隨著她清冷的聲音,一同鑽進他的耳朵裡。
“許今言,你記住了。”
“我,李聽安,這輩子都不會給任何人打工。”
“尤其是陸宴辭。”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隻有他能聽懂的警告。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關心我跟哪個男人說了什麼,而是趕緊把你的腿養好。”
“因為明天,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說完,她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我去天台透透氣。”
門被關上,將兩個男人和一室的狼藉,一同留在了病房裡。
許今言怔怔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耳邊還迴響著她剛纔的話。
“我這輩子都不會給任何人打工,尤其是陸宴辭。”
那顆因為嫉妒和不安而瘋狂跳動的心,在這一刻,奇蹟般地,慢慢平複了下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纔的那些猜忌和恐慌,是那麼的可笑。
他怎麼忘了,眼前的這個李聽安,早已不是過去那個跟在他身後,會因為陸宴辭一句話就哭鼻子的女孩了。
她是一把出鞘的利劍,是一隻掙脫了所有束縛的鷹。
而陸宴辭,或許隻是她征途上,一個需要被越過的山丘。
想到這裡,許今言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靠回床頭,拿起那份關於開源社羣的資料,重新看了起來。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冇有了彷徨和迷茫,隻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想,她說的對。
明天,會有一場硬仗。
他不能再躺在這裡胡思亂想了。
他必須儘快站起來。
不為彆人,隻為能有資格,和她並肩而立。
天台上,風很大。
李聽安冇有抽菸,隻是靠在護欄上,看著遠處城市的萬家燈火。
林婉清的到來,在她意料之中。
陸宴辭的反常,足以讓那個女人敲響警鐘。
而她,就是要讓這警鐘,敲得再響一些。
她要讓林婉清害怕,讓她自亂陣腳。
因為她知道,一條被逼到絕路的毒蛇,纔會露出它最致命的獠牙。
而那獠牙,對準的目標,絕不會是她。
李聽安的目光變得幽深。
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在深夜的街道上瘋狂疾馳。
車裡,林婉清死死地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張總是掛著溫婉笑容的臉,此刻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顯得有些猙獰。
她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李聽安那句雲淡風輕的話。
“陸總擔不擔心我,就不勞你代為轉達了。”
“畢竟,他昨天才親自來醫院看過。”
還有那條刺眼的簡訊。
【研討會,我會去。】
陸宴辭,他竟然為了那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他不僅揹著自己去見了她,甚至還要去參加她那個可笑的研討會!
憑什麼?
那個女人,不過是一個被許家拋棄,被陸宴辭甩掉的喪家之犬!她憑什麼還能重新回到宴辭的視線裡,憑什麼還能得到他的關注!
林婉清越想,心臟就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絕不允許李聽安那個賤人,再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瑪莎拉蒂一個急刹,停在了一棟高階公寓的樓下。
林婉清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在瞬間恢複了那種柔弱又無助的語調,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哭腔。
“喂,是張局嗎?我是婉清啊”
“我我遇到點麻煩事,想請您幫個忙”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殷切的聲音。
林婉清聽著對方的承諾,臉上那副柔弱的表情未變,眼底卻劃過一抹淬了毒的陰狠。
李聽安,你不是要開研討會嗎?
我倒要看看,明天,你站在一堆廢墟麵前,還怎麼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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