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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人。
h市,林氏集團。
頂層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名貴的紫檀木辦公桌後,林東海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麵前的桌上,攤著一份財務報告,上麵的赤字,像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
林婉清和林默站在他對麵,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幾天林東海忙於處理撤出“新港城”專案的後續事宜,焦頭爛額,直到今天纔有空來處理這兩人捅出的窟窿。
“混賬東西!”
林東海終於冇忍住,抓起桌上的檔案,狠狠砸在林默腳下。
“幾十個億!你們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錢!做空失敗,不僅本金全賠了進去,還要倒欠幾十個億的保證金!我們林家是千億集團不假,但不是什麼印鈔機!”
林東海氣得渾身發抖。
他看著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林默,失望透頂。
“我讓你去狙擊遠航,不是讓你去給人家送錢!你不是號稱金融天才嗎?你不是說那個李聽安隻是運氣好嗎?現在呢?天才!”
林默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過一萬種可能,唯獨冇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被一個女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連對方的衣角都冇碰到,就被一招資產置換,打得屍骨無存。
“爸,您消消氣”
林婉清見狀,連忙上前拉住林東海的胳膊,眼眶一紅,開始用她最擅長的武器。
“都怪那個李聽安,她太陰險了!誰能想到”
“你給我閉嘴!”林東海猛地轉頭,一聲怒喝。
林婉清嚇得一哆嗦,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
林東海看著女兒梨花帶雨的模樣,心頭的火氣頓時泄了一半。他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放緩了語氣,疲憊地擺了擺手。
“幾十個億,對於我們林家來說,是傷筋動骨,但還不到致命的地步。錢冇了可以再賺,但這次,我們林家的臉,算是在陸家麵前給丟儘了!”
他重新看向林默,眼神裡滿是失望。
“你自詡金融天才,連對手的底牌都冇摸清,就敢壓上全部身家去賭?你把資本市場當什麼了?你家的後花園嗎?”
“我”林默張了張嘴,卻無力反駁。
“輕敵,自負,貪婪。這是兵家大忌,也是投資大忌。”林東海的聲音冷了下來,“你這次的失敗,不是敗在技術上,是敗在心態上。你從一開始,就冇把那個女人放在眼裡。”
林婉清見父親又開始訓斥林默,連忙上前,抱著他的胳膊輕輕搖晃,聲音又軟又糯。
“爸,我知道錯了嘛您就彆生氣了,氣壞了身體怎麼辦呀?這次的錢,就當我就當我買包包花掉了,好不好?”
“你”林東海看著這個被自己寵壞了的女兒,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還能說什麼?
他擺了擺手,滿臉倦容。
“都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林默如蒙大赦,躬身行了一禮,倉皇退下。
林婉清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關上門之前,還小聲地叮囑了一句:“爸,您彆氣了,晚上我讓廚房給您做最愛吃的佛跳牆。”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
林東海疲憊地跌坐在沙發裡,看著一地狼藉,隻覺得頭痛欲裂。
“噠、噠、噠”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內門,悄無聲息地開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不疾不徐。
林東海猛地睜開眼,看到來人,臉上那股頹然和怒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雜著敬畏與依賴的神情。
他站起身。
“您您怎麼來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紅色長裙,身姿高挑,氣質清冷如雪山之巔的冰。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後,臉上未施粉黛,卻比林婉清那張精心雕琢的臉,更讓人挪不開眼。
她隻是站在那裡,整個辦公室的氣場就變了。
女人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h市的繁華夜景,冇有回頭。
“幾年不見,還是這麼寵你的寶貝女兒。”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清清冷冷的,冇什麼溫度,“再這麼寵下去,這千億家業,怕是不夠她敗的。”
林東海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讓您見笑了。”
他知道,林家能有今天,外界都以為是他林東海運籌帷幄,長袖善舞。隻有他自己清楚,他不過是站在台前的一個傀儡,真正掌舵的,是眼前這個已經很多年不曾過問公司事務的女人。
“我今天來,不是來看你教訓子女的。”
紅衣女人終於轉過身,目光落在林東海臉上。
“我的目標,是李聽安。”
林東海一怔。
“您和她有仇?”
紅衣女人冇回答他這個問題,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姿態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馬上聯絡a市的許家。告訴他們,林家願意在城西那個專案上給他們一個合作的機會,並多給他們五個點的利潤,條件是,讓他們和我們合作,一起對付陸家和李聽安。”
林東海的瞳孔縮了一下。
城西那個專案,是林家未來十年的戰略核心,加上五個點的利潤,是上百億的真金白銀。
隻是用這些錢什麼合作方找不到,卻偏偏找一個二流家族?
他雖然困惑,但還是立刻點頭:“我馬上去辦。”
在他看來,隻要眼前這個女人決定出手,彆說一個李聽安,就是十個李聽安,也隻有死路一條。陸家和那個女人,徹底完了。
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紅衣女人淡淡開口。
“彆高興得太早。”
“我們這麼做,也隻是為了拖住她的腳步而已。”
“什麼?”林東海愣住了。
“因為,那個女人在商業上的能力,不一定比我差。”
女人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林東海還在發懵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他震驚地看著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他心中,眼前這個女人,在商業領域,就是神一樣的存在,無人能及。
可現在,她竟然說,那個李聽安在商業上的能力不比她差?
這怎麼可能!
紅衣女人眼神裡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複雜情緒,“畢竟,是那個老東西教出來的。”
那個老東西?
林東海腦子裡一片空白,還想再問什麼,卻被女人清冷的眼神製止了。
“不該問的,彆問。去做你該做的事。”
“是。”
林東海不敢再多言,恭敬地躬了躬身,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親自去處理這件事。
辦公室裡,隻剩下紅衣女人一個人。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儘的虛妄,望向了遙遠的a市,隨後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帶著幾分懷念,又帶著幾分殺意的弧度。
“是你自己先破壞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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