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很不解。
鹿野比他們還不解。
“我住那兒幹嘛?以後還來不來京城都說不定呢,就算來了,短期內住驛館或者客棧不就行了?”
眾人:……?!
眼見眾人全都目瞪口呆好似她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的樣子,鹿野才意識到,他們之前可能出了什麼重大誤會。
她便也疑惑了。
“你們在想什麼啊?”
這句話,眾人也很想問她。
所以最後是何朔代表大家向鹿野發問。
“鹿姑娘……”何朔的聲音有些猶豫,眼神也有些奇怪,“您……不留在京城麼?難道……還回朔方?”
這話說出來,何朔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誰知,鹿野已經飛快地點頭了。
“當然啊!”她十分理所當然,“我不回朔方回哪裏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朔方還一大攤子事兒呢,我是那種直接撂挑子不幹的人麼?那也太不負責任了不是!”
眾人:……
眾人一時都說不出話來了。
主要實在沒想到。
在他們看來,以鹿野的出身和性別,到禦封郡主這一步,她已經完全沒必要奮鬥了。
這就已經是凡人奮鬥的頂峰,完全不必再回朔方那個苦哈哈的地方,天寒地凍啥都沒有不說,還要擔驚受怕蠻人來襲,一個不好小命都要丟了,鹿姑娘之前不就是?縱使武功蓋世,不也落入了蠻人手裏?差點就沒活下來。
所以,為什麼還要回朔方?
還有一點更重要的——
如今的鹿野不僅是郡主,更是傅霜知的妻子。
而傅霜知,或者說傅家的根基在京城。
若說眾人之前對此還沒什麼感覺,但現在,看看外麵那些源源不斷來賀喜的人也該知道了。
這世道,最值錢的不是金子,而是人脈。
傅家坐擁這般人脈,不利用起來纔是傻子。
而遠在朔方,又怎麼利用這樣的人脈?
人脈不利用,不走動,不常聯絡感情,那麼再好的人脈,時間久了也要荒廢。
這也是多虧了傅家平反地快,一年多時間不至於讓以往的人脈全部荒廢,所以今日來的人才能那麼多。
但若傅霜知把這些好不容易恢復的人脈全拋下,又跑回朔方,那……這一切不都又白費了麼!
所以,在他們看來,傅霜知是絕不可能拋下京城跑回朔方的。
指不定傅公子都已經寫好了信,馬上就要接留在朔方的族人們回京城了呢。
既然如此,身為傅霜知的妻子,鹿野又怎麼可能單獨一個回朔方?
難不成要和離?!
眾人想著想著,就十分“合理”地想到了和離。
而為什麼要和離……
想想今日來客們那奇怪的眼神,再想想這兩天鹿野他們為了躲那勞什子公主,連驛館都不敢回的模樣,頓時,眾人便覺得已經猜到了真相。
男人嘛,他們自己也是男人,所以覺得自己也最懂男人。
男人人生三大喜事,升官發財死老婆。
姓傅的小子眼看升官發財了,就剩最後一個沒能如願,偏偏,最後一項正有個更有誘惑力的選項等著他。
鹿野雖然被冊封了郡主,但人家那個可是正兒八經的公主!
據說還是最受皇帝寵愛,連皇子都比不上的公主!
想到這裏,眾人一時間又是理解傅霜知,又是鄙夷。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跟鹿野更親近,鹿野纔是跟他們並肩作戰的好兄弟(好兄弟不分性別),傅霜知則是個外來的黃毛小子。
如今,外來的黃毛小子要對不起鹿姑娘拋妻另娶?
想到這裏,頓時,幾個漢子的臉色就不一樣了。
“鹿姑娘。”一個漢子沉聲道。
“嗯?”鹿野歪頭。
“你可是受了什麼委屈?”漢子繼續沉聲道。
鹿野迷惑,隨即立刻點頭。
“委屈可大了!”
想想今日老皇帝這扣扣索索的賞賜,連郡主府都特地給她挑個凶宅,鹿野頓時覺得委屈死了,恨不得撓老皇帝一臉花的那種!
眾人一聽,頓時覺得心中有數了。
一漢子當即拍桌而起!
“鹿姑娘你放心,我們會為你做主的!”
“對,我們會為你做主的!”其餘人紛紛附和。
鹿野:……
迷惑.jpg
難不成,這些大兄弟要為了她反了皇帝不成?
鹿野左想右想,還是很有自知之明地覺得:她沒這麼大魅力。
於是決定問清楚。
可正這時,傅霜知進來了。
剛一進來,便遭受到了迎麵痛斥:
“兀那小子!”
嗓門最大的漢子聲如鑼鼓,拔得頭籌。
傅霜知疑惑地抬頭看對方一眼。
“你個負心漢,居然敢對不起鹿姑娘,拋妻另娶!”
嗓門第二大的漢子先聲奪人,直指核心。
“那什麼公主,就算再有權有勢,那能比得過咱們鹿姑娘麼?呃……好吧,就算比得過鹿姑娘,但你也不能那麼乾!你當我們的拳頭是吃素的?!”
嗓門第三大的漢子一開口就落下風,頓時該換路線,舉起拳頭明晃晃地威脅。
鹿野&傅霜知:……
倆人結結實實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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