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雖然現在人在囚禁中,但鹿野想地卻很野。
她不僅想逃跑,她還想狠狠撈一票!
什麼山賊土匪能有平北王富得流油?
而且都能放任手下乾起強搶民女這種事兒,搶他不虧。
於是這幾天鹿野到處溜溜達達,這個聊聊那個問問,可也不是漫無目的地瞎聊瞎逛的。
這些後院女人們雖然沒什麼地位和自由,但知道的卻著實多。
比如整個宅院的大致格局,小王爺這院子位於什麼位置,那位平北王又在哪個位置,又比如一些更細的細節。
比如那小王爺喜歡哪個女人,要賜她寶貝,總得著人去倉庫拿寶貝吧?倉庫大致位置就算不清楚也有個估算吧?還有衛兵不同時間段的巡邏規律,巡邏路線……這些待久了的老人自然也比鹿野更清楚。
等摸清這些後,鹿野稍稍放鬆了一些。
因為她發現,那天看見的到處都是巡邏衛兵的場麵並非常態,而是那錢景同為了震懾她特意安排的。
想也知道,若是真按那個巡邏密度,這麼大一宅子,怕不是得有好幾千衛兵。
那就著實有點太過分了。
而且平北王作為垣州當之無愧的一霸,都多少年沒遇到過敢跟他們作對的人了,因此這宅邸的看守其實外緊內鬆,似乎所有人都打從心底認為,不可能有什麼小賊不長眼地冒犯到平北王府頭上。
這都是對鹿野的利好訊息。
也是鹿野膽子越來越大的原因。
當然,即便如此,也不能粗心大意,必須得找準機會……
鹿野這麼想著,沒有著急動作,直到這一天,那位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小王爺,要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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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
血從少女柔嫩的脖頸流下,溫熱的,染了謝諦一手。
“啊……咕……”少女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眼睛瞪大,口中湧起血沫,淹沒了她在這世間的最後一次啼鳴。
謝諦伸出手,身旁自有僕人適時的用乾淨的布巾為他擦去手上血漬。
打量著重新變得乾淨的手,再看看那已經被人拖下去的少女屍首,謝諦眉眼間一片倦色。
“無趣。”他厭煩地說道。
周遭眾人頓時一震。
小王爺覺得無趣了,他們的小命可就岌岌可危了啊!
頓時有人想起前些日子錢管事做的那事。
一咬牙,一狠心,上前道:
“小王爺,不如……召驚秋院的那位美人來?”
什麼驚秋院?
謝諦的腦子有一瞬間的凝滯,半晌,才忽然想起來。
哦,是前些天錢景同那狗奴才說的,能一個打十幾個的與眾不同的“驚喜”?
謝諦仍舊不信那會是什麼美人,不過,若真是一個能打十幾個,讓她跟衛兵打鬥,說不定也挺有趣味?
想到這裏,謝諦終於來了點興緻,道:“宣。”
“宣!”
一道道聲音蔓延開來,直到傳到驚秋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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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趣的歌舞撤下,謝諦轉而又宣了幾十名身強體壯的士兵,甚至讓人將舞台上的幔帳樂器都去除,成了光溜溜一個檯子,正適合打鬥比武。
“這、這……”身邊人看到他這吩咐,如何還不明白他是什麼打算,但咂舌兩聲後,卻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反正倒黴的不是他們。
於是個個做鋸嘴葫蘆狀,安安生生地等待那位真正的倒黴蛋的到來。
鹿野就是在這個氣氛下出場的。
身前兩個僕婦引路,身後跟著十來個衛兵,鹿野走地極為彆扭。
因為聽到傳召的訊息後,那倆僕婦一臉她終於熬到頭的模樣,歡天喜地地給她打扮了起來!
洗漱上妝不說,給她穿的這一身薄紗又是什麼鬼?!
鹿野看著身上這層層疊疊朦朦朧朧還曳地的鬼衣服,心裏的吐槽快要溢位螢幕。
“姑娘你放心,以你的容色,定能博得小王爺的歡心,隻要乖乖的,榮華富貴跑不了!”兩個僕婦喜滋滋地道,倒像是真心為她著想似的。
隻是鹿野敬謝不敏。
這彷彿宮鬥劇裡女主被翻牌子後的待遇,讓她隻想在臉上寫個大大的“囧”字。
什麼狗屁小王爺,還當自己是皇帝了?
就算是真的皇帝,她也不伺候,更何況這個假的?
雖然心裏這麼吐槽著,但鹿野麵上卻絲毫不顯,乖乖跟著僕婦來到了前院,去見那勞什子小王爺。
一進前院,鹿野便聞到一股血腥味。
不是尋常豬牛羊等牲畜的血,而是,人血。
許是來到這裏後打鬥太多,也見血太多,鹿野竟然漸漸對血腥味越發敏感起來,因此此時一聞,便知道方纔定是有人流了大量的血,以致此時還腥味不散。
鹿野頓步,隔著重重花樹,層層燈影,向著燈火最亮處看去。
遠遠的,一個錦衣貂裘,白麪玉冠的年輕人的模樣映入眼底。
雖然隔得遠,但隻從外形來看,竟然還是個賣相頗不錯的皮囊。
鹿野嘴角抽抽,咬了咬牙。
“怎樣,我們小王爺生地俊俏吧?”領頭僕婦似乎發覺了鹿野的視線,竟然還低頭頗含艷羨地問了鹿野一句。
“是、啊。”鹿野咬著牙回。
而後低下頭,跟隨僕婦繼續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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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諦繼續百無聊賴地飲酒。
雖然吩咐人去叫了那什麼驚秋院的美人,但實際上他心底並沒有太大期待,甚至因為等待的時間長了些,此時便忍不住有些暴躁。
倒酒的侍女衣袖拂過他鼻間,衣裳的熏香味道有些重。
他頓時生惱。
“想熏死本王?!”他一摔酒杯,一腳踹上。
“啊!”
倒酒的侍女驚叫一聲,身子已抖如篩糠。
她明白,她恐怕要步方纔那個少女的後塵了。
謝諦踹了人,猶覺心下不順,一雙眼陰鷙地看著侍女,正在尋思讓她怎麼死,耳邊忽聽衛兵略帶顫抖的聲音。
“小、小王爺,驚秋院葉、葉美人帶到。”
謝諦一怔,循聲望去。
旋即便是一呆。
薄暮冥冥,夜燈璀璨,黃昏的光景中,少女身著層層薄紗,順滑的黑髮如瀑,玉白的臉蛋不施粉黛,眼瞳卻格外漆黑,在遠處,越過無數僕從衛兵,冷幽幽地望著他。
好似冰冷冬夜的一滴寒露。
又好似一柄利刃。
頃刻叫謝諦的酒醒了一半,腦內蕪雜的心緒也頃刻全飛。
他的眼裏隻剩下這個眼神奇怪的漂亮少女。
原來真是個美人啊,錢景同這次竟然沒騙他。
他想著。
隨即心底陡然燃起燎原般的大火。
有趣,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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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近了,鹿野便更看清了那位小王爺的麵容,果然皮囊不錯,隻看外表,可以說十分人模狗樣,甚至十分容易令異性傾心,但看看那剛被他踹倒在一旁,臉上還滿是驚恐的侍女,鹿野不會天真的以為這位是什麼善茬。
她沒什麼畏懼地看著他,卻發現——
這混蛋的眼神怎麼好像有點變態?
那種興奮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看到她的美貌就發、青了?
“你叫什麼名字?”
跟皮囊相稱的還算好聽的聲音響起。
然後鹿野就看見變態小王爺的眼神更變態了。
鹿野:……
她努力收斂起直接動手的衝動,也沒露什麼笑容,也沒用什麼敬稱,冷冷地回了路引上的假名:“葉露。”
反正在錢景同看來她就是個黑吃黑的女強盜,他應該也沒膽子隱瞞自己的主子,那麼這小王爺便應該也知道她的“來歷”,所以,裝出一副知書懂禮的模樣反倒違和,還不如這麼粗俗無禮。
果然,謝諦毫不在乎鹿野的失禮。
“夜露、夜露……”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化名“葉露”的鹿野,口中喃喃念著。
“好一滴夜露……好名字……”
狗變態擅自把別人假名改成什麼樣了啊?
鹿野心裏吐槽,同時,也看到了那光禿禿的檯子,以及檯子旁邊幾十個整整齊齊的衛兵。
咦,這是幹嘛?
一直盯著她的謝諦自然發覺了她的視線。
“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他勾起唇角,“聽說……你能一人獨對十幾個成年男子而不落下風。”
鹿野:……
“不過見到你後,我改變主意了。”
“你比我想像中的有趣,所以,就這麼死掉……有些可惜。”
“所以,我給你兩個選擇。”狗變態繼續道。
“第一個選擇,上前來,乖乖做本王的小狗。”
鹿野:……!
狗變態說誰狗呢!
“第二個選擇,登上那個擂台,把你的實力,證明給我看。”
鹿野:……
半晌後,她看向狗變態,忽然,誠懇地道:
“我能選第三個嗎?”
“哦?”謝諦饒有興緻地接話,“什麼第三——”
“三”字未落,身著薄紗的少女突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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