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儒,朕知道你在為螢螢挑選夫婿,你覺得朕如何?”
墨珺堯此番前來就是為了表明身份的,他毫不客氣地提問讓夏儒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好在夏螢溫柔的聲音傳來:“祖父,阿堯在開玩笑,您別緊張。”
“不緊張,不緊張。陛下自然是世間最好的男子,隻是,陛下可知,我們夏家有一規矩,就是男子決不能納妾,包括外嫁女子的夫婿。”
“夏儒,就算你不說,朕也會這麼做。不然朕為何會隻立後,沒有誰能阻止朕娶螢螢。”
墨珺堯雖然語氣中摻雜著威脅,可他目光中充滿了對夏儒的敬佩。
明知會冒犯龍威,依舊敢開口,這一切都是為了夏螢。
隻要是為了螢螢好,墨珺堯都不會生氣的。
吃過飯後,墨珺堯便回了宮處理政務,夏儒則留下夏螢,無奈又心疼地看著她。
“這一步險棋什麼時候開始的?”
“陛下到龍泉寺那一天起。”
“螢兒,你真是膽大包天——你……萬一出事……”
夏儒說不出狠話,目光中滿是心疼。
“祖父,螢兒不怕。出事就螢兒一人承擔。現在沒有出事,興旺的是整個家族。”
“祖父用不著你一個女子去做冒險的事!”
夏螢靜靜注視著夏儒的眉眼,眉宇間滿是傲氣,如涅槃重生的鳳凰!
夏儒被她這副氣質鎮住,一時失語,就聽到自家孫女傲然的聲音。
“因為我不甘心,不甘心被傅雲時羞辱!整個夏家都要為之受罪。既然是我犯下的錯,就由我去彌補。”
夏儒從她的身上看到自己已故夫人的影子,臉上的擔憂消失不見,滿臉驕傲道:“好,這纔是我們夏家的風骨!螢兒做了這個決定,祖父定會全力支援你。”
墨珺堯在上朝時提出了自己立後的標準。
“朕喜歡有才華的女子,尤其是頭名,若是第一才女,那便最好。還要善琴,能彈古曲。”
話落,大家紛紛看向夏父,眼神複雜,夾雜著羨慕嫉妒恨,這陛下說的話,能符合條件的,不就隻有他家的女兒嗎?
夏父惶恐不安,始終沒有動,倒是他師兄主動站了出來,恭敬道:“陛下,臣聽聞夏家小女夏螢才華斐然,品貌兼備,聰明伶俐,第一才女當之無愧。所以臣鬥膽引薦夏螢。”
鎮國公聽道夏螢的名字,臉色瞬間一變,他可沒忘記因為夏螢他們家宅不寧的事。
他正要站出來反對,就聽到上方已經傳來威嚴的聲音。
“朕允了。眾愛卿無事的話那便退朝吧。”
事情發生的很快,直到退了朝,鎮國公纔回過味來,恐怕皇帝早就有了人選,今日隻是走個過場,這個人,正是夏螢!
他的內心驚懼,聯想到前段時間的退婚風波,這豈不是——君奪臣妻!
難道陛下就不怕群臣進諫被人詬病嗎?!
當然,最危險的莫過於他們傅家。
鎮國公顧不得其他,回了家便找到傅雲時,把這一訊息告知給他。
“以後你斷了念想,你母親給你重新說一本親事,絕對不比夏螢差。至於那個謝靈婉,你納到房裏,別影響你正妻就萬事大吉。”
傅雲時眼神獃滯,沉浸在新訊息中,震驚和質疑快要將他淹沒。
“不可能!父親你在說謊,陛下知道我和夏螢的事,他不會這麼做的!還有夏螢,她喜歡的人是我!”
“你若不信且等上些時日,立後的聖旨總不能作假吧。”
傅雲時聽不進去任何話,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兩行淚順著臉頰滑落。
腦海中回想的,正是他初次見夏螢的時候。
那是一次詩會,夏螢在詩會上鋒芒盡顯,將才子才女們逼得連連敗退。
那時,她整個人彷彿在發光,讓人心生敬佩,心嚮往之。
傅雲時也不例外,他尋著機會和夏螢攀談,被她的豁達所感染。
兩人再次相遇,皆是被家裏催婚。傅雲時更為嚴重,他的母親甚至想直接綁人。
他沒有辦法,求到夏螢頭上。
“這是合作,夏小姐,你可以考慮一下。”
當時他是這麼說的,可夏螢同意了。如果對自己沒有意思,夏螢為什麼要同意呢?
後來兩人定親後,夏螢也經常陪傅雲時參加一些詩會,旁人總是對傅雲時投去艷羨的目光。
久而久之,傅雲時已經忘記合作這回事,把夏螢當成他真正的未婚妻。
如果沒有謝靈婉的突然出現,他想他和夏螢馬上就到婚期成婚了。
謝靈婉的出現勾起傅雲時對白月光美好的回憶,尤其看到白月光被欺負,更激發了他心中的保護欲。
“靈婉和夏螢不一樣,夏螢聰明堅韌,從不懼權貴。可靈婉出身低微,總是被欺負,她更需要我的保護。”
傅雲時一直是這麼想的,看到謝靈婉落水,也不顧其他人勸阻直接搶了女侍衛的活,將她抱上岸,最終如願以償。
可這個代價竟然是失去夏螢,不,他絕不接受!
此刻的傅雲時不得不承認,他愛上了夏螢,愛上了這個才情斐然熠熠閃光的人。
固執地認為,夏螢也喜歡自己,所以肆無忌憚地傷害了她一次又一次。
他以為,夏螢會一直包容自己,這樣,他不僅能娶了謝靈婉,還能擁有夏螢。
然而,墨珺堯狠狠戳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傅雲時頹敗地捂住臉,再睜眼時,裏麵佈滿血絲,毅然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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