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處,幾個姑娘們圍著夏螢的獨幽琴,發出連聲讚歎。
“夏螢,你走運了?哪裏搞來的獨幽琴,可否借我兩天?”
夏螢把手搭在琴上,從容不迫地搖頭:“這可不行,隻準看,不準摸,更不借。”
“小氣鬼,那你彈給我們聽吧,這第一古琴配上第一琴師,我們今日也有耳福了。”
在幾個姑娘起鬨下,夏螢端坐在古琴前,輕撫幾下找回狀態,隨後她屏氣凝神,專註於獨幽琴本身,彈了一曲醉漁唱晚。
愉快輕揚的曲調為大家勾勒出一副靜謐的田園生活,撫平在場眾人焦躁的心情,大家或坐或站,做一位安靜的聽眾。
不過她們灼熱和驚喜的目光,全部投在夏螢身上,表達著自己的讚賞。
“夏螢——”
傅雲時突然出現,攪亂了夏螢的心緒,琴音一跳,整首曲子被破壞了。
幾位貴女全都用憤怒和不屑地目光看過去,就見傅雲時踏步走進長亭,看到獨幽琴時眼中迸發出亮光。
“這麼好的古琴?是獨幽琴吧。夏螢,你多少錢買的,我出雙倍。”
“不賣。”
夏螢讓秋蘭收起古琴,遮住貪婪目光的打量,卻遮不住貪婪的心。
“夏螢,這古琴不過是個物料,你可以再買別的,不必執著於獨幽琴。”
夏螢笑了,笑聲中透著無奈:“世子何不自己去買,為何執著於我的獨幽琴。”
“你——夏螢,你明知道我苦尋名琴已久,今日帶過來,不就是想贏得我的注意嗎?”
“你誤會了,我還真不知道……”
傅雲時打斷道:“靈婉愛琴你不是不知道,我為她尋了許久。今日你帶來是為了炫耀嗎?我告訴你,如果你不交出獨幽,就休想進傅家的門!”
他聲音高亢,態度堅決,儼然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現場有人道:“我們在座的幾位誰不愛琴,難道都要像傅世子一樣硬搶嗎?怪不得說鎮國公府權勢滔天,仗著自己是新貴,就不把我們這些老臣家眷放在眼裏了!”
說話的正是禦史大夫之女,此話一出,傅雲時當即臉色一變,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古琴也能被他們做文章。
“這是我和夏螢的私事,與你們無關。”
夏螢用笑容安撫著眾人,隨後抬眸看向傅雲時,指著古琴道:“這是禦賜之物,你有命搶,有命拿嗎?”
“禦賜之物?怎麼可能!陛下怎麼會把如此珍貴的古琴送給你?夏螢,說謊之事非同小可。”
夏螢實在疲於和傅雲時周旋,今天的大好心情早就被消耗殆盡。
她不再理會傅雲時,準備帶丫鬟離開時,傅雲時手一揮,幾個隨從上前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夏螢,夏家早就不如從前了。我如果把這件事告訴皇上,你猜夏家會怎樣?”
傅雲時語氣中飽含威脅,他如願看到夏螢驚恐的眼神,以及快速蓄滿的淚水。
在她精緻的一張臉上,更具柔弱和破碎感。
傅雲時目光獃滯了一瞬,剛要開口,一道更威嚴的聲音插了進來。
“你要告訴朕什麼?朕怎麼不知道自己要對付夏家?”
傅雲時回頭,看到身著常服的墨珺堯,此刻正用冰冷的眼神盯著他,徹骨的寒意席捲他的全身。
眾人反應過來紛紛下跪行禮。
墨珺堯:“免了,你們隨意,朕今日也是隨意出門逛逛。恰好聽到雲時的話,看來你對夏家很有意見啊。”
“陛下,臣沒有。是夏螢謊稱古琴是禦賜之物,所以才……”
“她沒有說錯,是朕賞賜的。”
墨珺堯說這話時,眼神落在夏螢身上。看到她微微泛紅的眼睛,心裏翻江倒海,有種想提劍砍人的衝動。
這還是自己撞見了,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傅雲時又是如何欺負她的?
怪不得螢螢要兵行險招,她肯定鬧肚子委屈,朕竟然還錯怪螢螢,真是該死!
傅雲時從墨珺堯口中得知真相,不可思議地抬頭道:“陛下為何要送給夏螢,微臣一直在找古琴……”
“傅世子真是好大口氣,皇上賞給誰是皇上自己做主。怎麼,你還想做皇上的主?”禦史大夫之女不給傅雲時反駁的機會,將剛才控訴他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而後抬頭鄭重看向墨珺堯道:“陛下難道任由我們老臣家眷被欺負嗎?夏螢是我等貴女之首,婚前受辱卻不敢退婚,還要繼續被他二人羞辱。陛下,懇請您做主!”
墨珺堯聽了,在心裏不住點頭,決定事後定要好好賞賜一番。
現在,他順勢而為,眼神轉為銳利,盯著傅雲時冷笑,龍威盡顯:“雲時,這次朕也幫不了你。”
“陛下,我……”
墨珺堯似是隨意對在場幾人道:“前幾日,雲時來向朕求一道賜婚聖旨,求娶謝家女。看來真是對她用情至深,朕不會棒打鴛鴦的。
但,夏儒是三朝元老,容不得你羞辱。你和夏螢的婚事,就作罷吧。”
傅雲時聽到這個訊息,神色掙紮他的心中第一時間湧現的,竟然是——不,不行,他不要取消和夏螢的婚約!
他這般想著,開口請求墨珺堯收回旨意,卻被墨珺堯銳利如刀的目光定在原地。
對啊,他怎麼忘了,就算他和皇上關係再好,可皇上始終是皇上。
他隻是一個臣子,肆意妄為,終會被皇上厭棄的。
就這樣,困住夏螢的婚事由墨珺堯金尊開口親自取消,旁人也不敢再說她的閑話,夏螢終於得了自由。
趁著眾人去騎馬射箭遊玩,夏螢獨自一人來到房間休息,她聽到背後的腳步聲,並沒有回頭望去。
開啟門的一瞬間,一股力道攬住她的腰肢,順勢關上房門,將她壓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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