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螢穿上衝鋒衣,看到一身苗族服飾的龍星辭,眼中閃過一抹羨慕。
這恰好被龍星辭捕捉到,他便直接開口問道:“阿姐,要不要嘗試我們苗疆自己的衣服,阿姐穿上肯定特別好看。”
“可以嗎?會給你帶來麻煩嗎?”
夏螢明顯興奮起來,還未綁起的長發髮絲輕盈飄動,露出純潔無瑕的麵容,總是不經意間撩動人心。
龍星辭撂下一句“阿姐等我”便跳出窗子,很快消失在夏螢的視野中。
他沒有浪費時間,在自己房間中找到一套華麗的服飾,一般是慶典時才會穿的。
是一套紫黑色係的上下套裝。
上衣是對襟短衫,下裙是紫色羅裙,上麵綉著蝴蝶花樣,夏螢穿在身上,露出一截盈盈一握的細腰,天鵝頸潔白修長,她安靜佇立,正如一隻蝴蝶停在枝頭。
她的頸間掛著特色銀飾,腰間繫上銀色鏈飾,頭髮綁成長長的側麻花辮垂在一側,上麵也點綴著銀色首飾。
極繁主義堆砌下,一位出塵空靈的苗疆少女誕生了。
龍星辭親手打扮完夏螢,聲音愉悅:“阿姐好漂亮,你真的很適合穿苗疆地衣服。”
夏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禮貌道了謝。
兩人肩並肩走在石徑小路上,夏螢這才發覺,自己的身高纔到青年的肩膀下麵,高大的身形落下的陰影包裹著她,帶來些許安全感。
路上,他們經過不少吊腳樓,寨子裏的人們都躲在裏麵偷偷瞧著外麵的這一幕。
有人遠遠走來,看見龍星辭後,也瞬間掉頭跑去別的方向。
一而再,再而三後,夏螢發現異常。
她靠近龍星辭,壓低聲音道:“他們這麼害怕外來人嗎?怎麼看見我像是在躲瘟疫一樣?”
“當然不是。阿姐,他們是在躲我。”
“什麼?”夏螢因詫異頓住腳步,上下打量著龍星辭,語氣疑惑:“怎麼可能,星辭長得俊俏,還這麼溫柔,他們沒道理不喜歡。”
龍星辭喉頭一緊,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才能保持如常:“因為在他們眼中我就是怪物,所以要離我遠遠的。”
見夏螢正認真聽自己講話,龍星辭深呼吸一口氣,目光眺望遠方,感慨道:“這是有關我們龍家族地的預言,我出生時應驗了,他們都認為我是怪物。也有人認為我是族地的祥瑞,不得外出。所以,我活了下來,也不能出去。”
他說著說著,綠色眼睛中透著一股憂傷,如湖中蕩漾的綠波。
然而,下一瞬,他察覺到自己頭頂上傳來一片溫熱的觸感。
是夏螢。
她溫熱的手正放在他的頭頂上輕輕撫摸,安慰道:“你不是怪物,你是正常的人類。隻是大家接受的教育比較少,太過迷信,將巧合算在你的頭上。星辭,你沒有任何錯。”
“阿姐,你真善良,還不瞭解我,就站在我這邊了。萬一以後我把你騙走可怎麼辦?”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股調侃意味,顯然,夏螢也沒有當真。
她語氣篤定道:“因為現在和我交朋友的是你,我認識的也是你,不是他們。我自然相信你。而且,星辭也是剛認識我,就對我很好啊。”
說著,夏螢轉了一圈,裙擺因裙動綻放出一朵紫色的花,銀飾發出叮咚脆響,彷彿一隻花中精靈翩躚入世。
龍星辭安靜注視著這一切,心臟跳動得不似平常,像要衝破胸膛,衝出所有的桎梏。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成功阻止了這一情況的發生。
等兩人來到一片花海,龍星辭看著夏螢高興的笑臉,這才漸漸回神。
在花海盡頭的密林深處,正站著一抹黑色的身影。
對方的目光死死盯著花海中的兩人,直到看到龍星辭投過來的視線,這抹身影才徹底消失,隱匿其中。
“我看到她了,敬澤哥哥,你喜歡她是不是,你帶她回來不是為了救我,是想和她成親,對不對!”
昏暗的房間中,一道癲狂的女聲響起,緊接著是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阿芝,你冷靜點,不要傷了自己。”
龍敬澤抱住正在發瘋的少女,將她固定在椅子上,用繩索綁起來。
少女麵容蒼白沒有任何血色,她有一頭格外醒目的銀髮,和冷白的膚色,已經凸顯出她的與眾不同。
她沒有掙紮,露出一抹苦笑:“我就知道,他們說你出去找救我的辦法,肯定會被外麵的人迷惑。到時候肯定忘記救我這件事,你忘了,你忘了!”
長相清秀的女孩此刻麵目猙獰,頗具惡鬼之相。
龍敬澤看到龍芝芝這副樣子更加心疼,他蹲在她的麵前,握住她的手道:“芝芝,外麵醫療很發達,我帶你出去看病好不好?”
“你懂什麼,我這不是病,是詛咒,是邪神的詛咒。如果沒有人頂替我,隻能我去死,龍敬澤,你明不明白。”
話落,龍芝芝激動之餘吐出一口鮮血,沾染在她胸前的衣襟,以及龍敬澤的臉上。
“阿芝,你等等,我這就鬆開你,我們去求聖女……”
“我不要你假好心,你滾開!”
龍芝芝掙紮著,很快便暈了過去。
她身上的鮮血紅的刺眼,刺痛了龍敬澤的心。
是他的錯,他怎麼能拋棄阿芝呢?
當初,他談戀愛,不就是為了給阿芝找替身嗎?
夏螢無論身形外貌更優,也更適合做邪神的祭品。
“阿芝,對不起,是我糊塗了。我會幫你去掉詛咒,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至於夏螢——龍敬澤深呼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決絕的睜開眼睛:“夏螢,對不起。我騙了你,算我欠你的。”
如果要選一個人活,他肯定自己青梅竹馬的阿芝,這是毋庸置疑的。
他,絕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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