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停電了?”
路青青疑惑開口,急忙去摸放在桌上的手機。
盛敘州安撫道:“沒事,可能是大廈電力不穩。”
話落,兩道手機手電筒光束亮起,驅散了周圍的黑暗,但也僅限於此。
偌大的辦公室中,隻有他們腳下的路是亮的。
“今天不加班了,明天繼續。”
“如果丁總生氣怎麼辦啊?”路青青假意擔心,把問題拋給盛敘州。
“沒事,有我在呢。青青,我會一直護著你的。”
盛敘州握了握路青青的手露出曖昧的笑容,語氣十分堅定。
兩人收拾好東西走出門口,由於停電,他們隻能走樓梯。
“二十幾層樓,好黑啊,盛哥,我能抱著你的手臂嗎?”
路青青不等盛敘州回應,雙手已經挽上他的手臂,兩人心照不宣地進入樓梯間。
“青青,沒事,我們兩個人呢,有我陪著你,很快就能到。”
兩人邊說邊聊天,一層層的下樓梯,似乎也不覺得累了。
不知過了多久,盛敘州意識到不對勁,他攔下路青青,做了噤聲的手勢,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其他聲音。
不對勁,路青青明明已經停下來了,為什麼還能聽到高跟鞋走路的聲音?
噠噠噠——
在這空曠的樓道中迴響。
路青青一瞬間想到不少靈異故事,臉色變得煞白。
“盛哥……應該是……其他人吧。”
她的聲音發虛,急忙尋求盛敘州的安慰,對方剛要開口時,樓上高跟鞋的聲音突然加速,就像有人正快速跑下來。
“走走走,我們快走!”
黑暗環境下,這股聲音正在不斷放大刺激著兩人神經,他們加快腳步,快速下樓,生怕後麵的人追上自己。
可這聲音竟然比他們的速度還要快。
陸青青不受控製地尖叫起來,盛敘州也顧不得她,拉著她連滾帶爬地下樓,身上磕碰出不少傷痕。
“······盛哥,等等,我們剛纔在10樓,怎麼還沒到······”
陸青青氣喘籲籲喊著,同時快速下樓,不敢有半分停歇。
盛敘州在她的提示下,看向牆上的指示牌:10樓。
轟的一聲,他的腦子快要炸掉,這是···鬼打牆?!!
“青青,別停別看,我們繼續跑。”
他心中驚懼,可還是佯裝鎮定,帶著路青青又跑了幾層樓,結果一看,依舊是10樓。
而樓上的高跟鞋似乎已經來到上方,正緩慢逼近。
突然,兩人的手電筒光倏地熄滅,樓道中亮起應急指示燈的綠光,兩人尖叫一聲,雙雙嚇昏了過去。
顧硯川冷眼瞧著這一幕,不是喜歡給別人潑髒水嗎?那就嘗嘗反噬的滋味吧。
他將一件東西放在盛敘州的手中,隨後下樓,來到一家便利店的玻璃窗外,夏螢正等在這裏。
“螢螢,搞定,咱們走吧。”
夏螢剛要開口回應,意識到這是外麵,立刻捂住嘴巴,笑意從亮晶晶的雙眸中溢位,可以與天空中的繁星媲美。
顧硯川情不自禁,笑彎了眼,高冷總裁那張冷峻的臉已經越來越柔和。
夏螢移開視線控製自己不去看他,隨便打了一輛車回家。
臥室的大床上,夏螢正半躺著看著手機中的視訊,雖然隻能聽到聲音,但足以想到盛敘州的慘狀。
尤其在兩人互相埋怨又必須馬不停蹄下樓時,夏螢不受控製地笑出聲,消散了曾經受過的委屈。
她看向旁邊的顧硯川,由衷感謝:“謝謝你,顧硯川,真的好解氣。”
“沒事,誰讓我是萬惡的資本家呢?”
夏螢聽後撇嘴道:“我調侃你的話,你記得這麼清楚做什麼,還真是小氣鬼。”
話落,她感受自己臉蛋一涼,隨後這涼意蔓延到她的耳朵,引起一陣酥麻。
夏螢立刻用手擋住,嗔怪道:“顧硯川,你這次肯定是故意的。”
“小氣鬼?小氣鬼能任勞任怨在你家做無償家用機械人,小沒良心的。”
顧硯川雖然是控訴的語氣,可他眼中含笑,頗具無奈之色。
夏螢被他說得不好意思起來,現在自己的一日三餐和家裏衛生都歸顧硯川管,她好像過於依賴對方了。
“那你明天別做了,等你醒了後不會報復回來吧。”
夏螢想到這個可能,上下打量著顧硯川,半開玩笑地說著,心中升起另一種隱秘的可能性——
——顧硯川醒來後,他們應該還能見麵吧。
果然聽了她驚訝的猜測後,顧硯川氣笑了,他浮在夏螢上空,居高臨下望著她道:“對,等我醒來後我要把你抓走給我打掃衛生,誰讓我是萬惡的資本家呢?”
夏螢縮了縮脖子,看似是害怕,實則心中溢滿歡喜。她不敢去看顧硯川的眼睛,便低垂著眉眼,小聲道:“還說不是小氣鬼。”
倏地,她察覺到唇上一涼,如清風拂麵,沒留下任何痕跡,隻有這觸感直達心尖,引人震顫。
夏螢瞪大眼睛,手指撫摸著自己的唇瓣,一種猜測浮上心頭。
此刻房間雖然開著空調,可她的臉卻異常燥熱。
而罪魁禍首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惡劣至極。
“我要睡覺了,你趕緊出去。”
夏螢不客氣地指著門口,下了逐客令。
顧硯川暗自咋舌,怎麼沒看到自己想看的?難道螢螢沒感覺到剛才那一吻?
“螢螢,剛才······”
“剛才怎麼了?”
夏螢揚起下巴,表情略顯傲嬌,她好整以暇地等待顧硯川的答案。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對,周圍溫度的燥熱感又升了幾分。
顧硯川瞬間瞭然,他微微勾唇,低沉的聲音如醇厚的大提琴音令人沉醉。
隻聽見他說道:“沒什麼。螢螢,晚安。”
聲音落下,他的靈魂一動,再次貼上夏螢的唇。
這一次,顧硯川沒有著急離開,他能感受到柔軟的觸感正遍佈他的整個靈魂狀態,為之戰慄。
原來,親吻喜歡的人,真的會激動到靈魂震顫。
夏螢看著空蕩蕩的臥室,嘴巴張了張,並沒有開口挽留。
她調低空調溫度,吹著涼風,漸漸驅散躁意。折騰一晚上的疲憊此刻湧了上來,隨後慢慢進入夢鄉。
至於霸佔客廳的某人,聽到臥室中傳來夏螢均勻的呼吸聲後,再次穿牆而入。
顧硯川回到夏螢床上,佔據空著的另一半。
“遲早我要名正言順佔了這另一半。”
————————
(7)
盛敘州和路青青是被保安發現的。
電力係統恢復後,保安在監控中發現了兩人暈倒的情況,及時將人送去醫院。
等他們徹底蘇醒過來,第一時間是恐懼和尖叫。
在護士們的安撫下,他們才平靜下來。
盛敘州慘白著一張臉,心中驚懼不已,做了虧心事的他難免會多想。
路青青吵著住進了VIP病房,和公司請了長假。
她萬萬沒想到公司竟然鬧鬼,一夜驚魂的她已經對樓梯和高跟鞋聲音產生了PTSD,絕對不可能回去上班的。
盛敘州醒來後,護士將一旁的東西交給他道:“你昏迷的時候手裏一直拿著這個東西,別忘記帶走。”
是一塊老式手錶。
看樣子很有年代感,很像長輩才會戴的手錶。
盛敘州檢查一遍,除了手錶停在十點半,沒什麼其他特別之處。
可他總覺得十分眼熟,突然腦海中的片段點醒了他。
他記得夏螢給他介紹家庭成員時,她爸爸的手上就是這樣一塊手錶。
“啊——”
盛敘州尖叫著扔掉,立刻辦理出院手續,跑去找大師。
如果沒有鬼打牆,他完全有理由懷疑是夏螢搞的鬼。
可是昨天的經歷過於恐怖真實,他和路青青的微信步數做不得假,一直在鬼打牆。
再加上這兩天他剛針對了夏螢,除了被夏螢父母報復,他想不到其他任何情況。
他把自己的情況告知大師,花了幾萬買了符紙,又花了幾萬塊買了開光的佛擺件,擺在自己的工位上。
丁總見他總是神經兮兮地罵了他好幾次,可這些盛敘州都不為所動。
別人問他是不是做了虧心事,他支支吾吾地不敢回應。
這時,他的死對頭拿出他的澄清信念出來,大聲道:“盛敘州,你不會說了假話,做賊心虛,遭雷劈了吧!”
盛敘州不敢回應,生怕再一次遭遇靈異事件。
他和路青青,一個神經兮兮臉上有傷,一個請了長期病假,看上去和遭了報應沒區別,在同事們的眼中,更印證了兩人是不清不白的關係。
這些資訊都是顧硯川在群中潛水獲得的,他直接轉述給夏螢,很滿意這一次成果。
“哈哈哈螢螢好聰明,給他加一塊道具表,嚇一嚇他,他肯定嚇破膽了。”
顧硯川笑著調侃,不經意掃到夏螢沉思的表情,以及略微濕潤的眼眶,立刻收斂情緒,坐到她的身邊。
“雖然是假的,不過要是叔叔阿姨知道他欺負你,一定會跑去他夢裏教訓他的。”
夏螢擦乾自己的淚水,嘴角微微上翹道:“我沒事,顧硯川謝謝你。沒想到欺負我的是活人,幫我的卻是你。我隻是覺得諷刺。”
話落,她明顯感受到臉上傳來一陣涼風,吹乾了她的淚痕。
“螢螢我有必要再強調一次,我還沒死,不是鬼。”
夏螢破涕而笑,隔空拍了拍顧硯川的頭表示歉意:“差點忘記你還是個高冷總裁呢,我等你清醒過來,奪回屬於你的一切。”
顧硯川聽到夏螢已經開起玩笑,心中欣慰。他想通過這件事引著螢螢走出她自我封閉的世界。
世界上還有其他愛著她的人。
他同樣笑著回應:“好,我聽螢螢的,儘可能早點醒。”
盛敘州和路青青忙著請大師驅鬼辟邪,沒有時間來找夏螢的茬,這讓夏螢樂得清凈。
她現在已經從每日點外賣脫離出來,總廚顧硯川哄著她出門去菜市場買菜。
如果有人有陰陽眼,就能看到菜市場的攤子前站著一位溫柔漂亮的女孩,而她的旁邊,還站著一個男鬼,指揮著她選菜。
“螢螢,這些青菜都老了,肯定不好吃,換這些。還有,你不是喜歡吃番茄牛腩麵嗎,挑幾個番茄。”
“對了,剛才我看到海鮮區有新的帝王蟹,買一隻吧。”
夏螢聽到他喋喋不休的指導,忍不住回了一句:“你夠了,太多了,我根本吃不完。”
她剛說完,看到攤主正一臉震驚看著她,以為她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夏螢腦子反應迅速,一隻手捂在耳朵上,假裝正在打電話。
“嗯對老公,不用買太多。”
話落,她笑著對攤主解釋道:“我老公什麼都想買,一點也不節儉。”
攤主明白過來,也笑著回應:“小姑娘那是你男人疼你,多買點,現在菜便宜。”
夏螢苦笑著接過攤主遞過來的菜,用最快的速度結賬,逃離現場。
顧硯川早就在一旁看上好戲,他的一雙眼睛從未離開夏螢,尤其聽到她叫“老公”時,黑色瞳孔慢慢凝聚,這墨色深不見底,快要將夏螢傾吞進去。
“螢螢,剛才演技不錯。不過,你怎麼想到叫老公的。”
夏螢沒有回應,氣呼呼地向前走,無論顧硯川說什麼都無法打動她,直到回到家。
顧硯川又湊了上去,纏住她的長發:“螢螢,我錯了,下次我在外麵絕對閉嘴好不好?”
“以後你還是別出門了,萬一我被別人當作神經病抓走怎麼辦?”
“不行,我自己一個人待了那麼久,我不想一個人了。”
夏螢原本氣憤急躁的心情,聽了這句話,瞬間軟了下來。
她何嘗不是這樣呢,一個人身處在世界之中,好不容易談了一個男友,對方卻隻是為了新鮮感。
顧硯川放低了聲音,聽上去溫柔有力:“我們兩個人做伴,我給螢螢做飯,打掃衛生,螢螢隻用陪著我就好。我太孤單了,螢螢,我需要你。”
他直白地表露出自己的想法,他說的是“螢螢,我需要你”,而不是“螢螢,你需要我”。
他將自己置於低姿態的需求方,祈求夏螢的垂憐。
一句頂萬句。
夏螢抬眼望去,被顧硯川眼中的真誠和另一種情緒燙到,這一次,她沒有躲避,而是鄭重回應道:“好,顧硯川,我答應你。”
其實,我也很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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