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螢從廚房中拿出剩下的外賣,準備熱一熱再吃。
這是她的生活習慣,也是胃病的根源。
隻是一些事情已經形成習慣,即使知道對自己有害,短時間內難以改掉。
“這已經不能吃了,我給你做······”
顧硯川話未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隻是鬼,碰不到這些東西。
見他站在原地望著自己的手發獃,夏螢突然覺得他很可愛,在一旁偷笑。
“我已經習慣了,而且我吃得不多,不會有事的。”
“那對盛敘州也是如此嗎?習慣了,所以不丟棄?”
夏螢翻動鍋鏟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她認真想了想,迎著顧硯川強勢的目光,搖搖頭。
“我和他···很複雜,和你無關。”
顧硯川嘴唇綳直,周身的溫度低了些,他覺察後便自己悄悄退到沙發處,在暗處如陰濕男鬼盯著夏螢。
心中說不出的煩悶。
盛敘州就這麼好嗎?值得夏螢如此留戀他?
顧硯川揉了揉太陽穴,閉目養神之際,思考對策。
可思來想去,所有的方法最後都因他是靈魂狀態而終結。
在商海中運籌帷幄的他,第一次沒了辦法。
為什麼偏偏是自己靈魂狀態下遇見螢螢呢?
如果此刻他還是顧氏的總裁該多好。
夏螢坐在桌前,筷子剛放下,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
安靜,對,很安靜,就像之前一樣。
那股時刻迴響在耳邊的聲音消失了,她的世界又恢復了安靜。
就好像,對方從未出現過。
她低著頭,吃下一口熱飯,胃卻異常抽痛起來。
“唔——”
夏螢彎腰捂住自己的上腹,手中的筷子啪嗒落地,隨之響起的,是另一道聲音。
“螢螢,你怎麼了?”
是顧硯川。
夏螢猛然抬頭,看到自己麵前的男人,疼痛之餘,她問道:“你沒走?”聲音中有因疼痛蓋住的喜悅。
“等你好了再趕我走也不遲。”
說著,他嘗試扶著夏螢,沒有任何作用。
夏螢從餐桌前挪到沙發上,縮成蝦子來緩解疼痛。
“沒事,我這是老毛病了,一會兒就會好的。”
她不想讓太多人為自己擔心,這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麻煩,這樣身邊的人是不是都會離她遠去。
顧硯川緊皺著眉頭,他的目光一掃,視線落在夏螢的手機上。
他以前玩過一個遊戲,遊戲中,鬼魂是可以觸碰到手機的。
想到這裏,顧硯川立刻行動,將全部希望注入其中。
他的手剛一放在螢幕上,螢幕便隨之亮起,供他操作。
“螢螢,我能操控手機!等會兒,我幫你叫120。”
“不要,我不要去醫院。如果你打120,我們不再是朋友。”
夏螢聲音中透著虛弱,她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看到顧硯川神情僵硬,她補充道:“我久病成醫,你幫我買葯吧。”
說著,她報上幾個藥名和支付密碼,看著一個“鬼”幫自己買葯,真是···新奇的體驗。
顧硯川蹲在夏螢身旁,聲音溫柔:“為什麼這麼抗拒去醫院看病?”
“沒事,你別問了。”
夏螢不想說,她從未對別人說過這件事,這與父母去世有關。
顧硯川沒有強求,他一直守在夏螢身邊,看著她吃下藥,窩在沙發上沉沉睡去,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現在,螢螢還不夠信任他,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
還不等他多想,剛睡下的夏螢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夏螢開門,我有事要說。”
盛敘州在外麵不耐煩敲著門,剛才他和翟肖要聯絡方式竟被對方拒絕了,這麼好的人脈資源,終究沒辦法變成他的。
夏螢掙紮著起來開門,就見盛敘州直接闖了進來,十分自然地從冰箱中拿出可樂,就像在自己家一樣,動作嫻熟。
“對了螢螢,翟阿姨拜託我好好照顧你,我想著不如就搬到一起。你總是住在這裏也走不出來,不如把房子賣掉吧。”
他的這番話觸動了夏螢內心深處最脆弱的地方,她指著門口的方向道:“滾——”
這還是夏螢第一次說重話,惹得盛敘州頻頻側目。
他剛要開口解釋什麼,突然廚房的燃氣自動開啟,獨自冒著幽幽藍光,一陣冷風恰好從他的麵門處吹過,極具詭異之感。
盛敘州結結巴巴道:“螢螢,你這個房子,不會有······鬼吧。”
“和你無關,這次請翟阿姨幫忙算我還你之前的全部人情。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牽扯了,分手吧。”
“我不同意。”
盛敘州立刻回應,他抓住夏螢的雙肩,眼中透著擔憂:“螢螢,你現在隻有自己,我還要替叔叔阿姨好好照顧你。你看房間中的這些······你還敢住得下嗎?”
夏螢眼中的冷漠越發濃厚轉為失望和憤怒,她掙紮著將人推出門外,砰的一聲關上門後,脫力地靠在門上,滑落在地。
顧硯川現在明白夏螢一切不對勁的緣由,他沒有追問,而是用自己的力量拖動毛毯蓋在夏螢身上。
“蓋上,地上涼。”
“謝謝你,顧硯川。”夏螢發自內心地道謝,她突然覺得,家裏有個人······有個鬼還挺好的。
“等我醒了,我立刻把他開了給你出氣。”
夏螢笑了,她的嘴角微微翹起,憂傷的眸子中煥發出一絲新的生機。
她沒有拒絕:“好,那我等著我們顧總裁畫的餅。”
顧硯川驚艷於這美好的笑容,也跟著笑出聲,連聲承諾。
遊盪了三個月的顧硯川,此刻終於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了。
他要除掉那個礙眼的傢夥,那個阻擋在他和螢螢之間的人。
現在,他隻是螢螢的朋友,未來,可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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