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國公府的院子中,兩抹高大修長的身形對立僵持。
明顯,身著玄色錦袍的霍辭氣勢更強。
他輕輕抬手,懷素立刻現身,呈上他的佩劍。
劍一出鞘,透著冰冷鋒芒,直指沈鶴年,正如霍辭此刻的心情。
“沈鶴年,我再說一遍,我表妹清清白白,容不得你汙衊。你和那罪臣之女莫來沾邊,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沈鶴年身形一晃,沒料到霍辭竟然會對自己亮劍,目露凶光。
他不可置通道:“霍辭,你是我朋友,竟然為了外人···”
“螢兒不是外人!”霍辭厲聲打斷他的話,繼續道:“沈鶴年,秦雨眠的枕邊風把你腦子都吹沒了嗎?你現在不想想如何向陛下解釋,還想著救秦雨眠,你是嫌靜安侯府現在還不夠慘嗎?”
霍辭不僅是為夏螢生氣,還為著沈鶴年這個朋友。他曾經多次提醒過對方,不要和秦雨眠有過多牽扯,當斷則斷,不斷則亂。
奈何,沈鶴年是個拎不清的,到現在還沒有看清形勢,執迷不悟。
“可眠眠隻是一個弱女子,她不該遭受這些的。霍辭,隻要螢螢承認這件事,我···我願意迎娶她為正妻,和她廝守一生,絕無二心。”
沈鶴年低垂著眉眼,說這話像是做了重大犧牲一樣。
他繼續自顧自道:“我知道夏螢隻是商戶之女,若不是因著母親的救命之情,她連進侯府做妾的資格都沒有···啊——”
一旁的霍辭長劍一揮,不僅割掉沈鶴年的衣袖,還在胸前留下一道不小的傷痕,衣襟外翻滲血。
沈鶴年痛呼一聲,捂住自己的傷口處,看到鮮血的那一刻,瞳孔地震。
“霍辭,你竟敢——”
“我為何不敢?沈鶴年,你說這話就要為此付出代價。表妹是我容國公府的人,你要和容國公府作對嗎?”
霍辭接過懷素遞過來的手帕淡定擦拭著長劍上的血漬,向來沉靜無波的鳳眸中,早就佈滿狠厲陰鷙。
尤其他說的話,直接給沈鶴年當頭棒喝!
沈鶴年身形一晃,立刻驚醒,自己怎麼忘記了?容國公是皇帝的寵臣,霍夫人是公主之女,霍辭家世背景顯赫,地位卓越,是他們這些新貴無法相比的。
更何況,霍辭還擁有實權!
“我···霍兄,我剛才失言···”他的話還沒說完,麵前出現鋥亮的劍刃。
“這婚事,是我們容國公府不要的。你們還欠我表妹一份恩情。你回去轉告給沈夫人,若不想惹怒容國公府,就立刻為我表妹的母親在相國寺奉上長明燈。”
話落,霍辭收起長劍,吩咐懷素送客,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至於沈鶴年今後會怎樣,已經和他再無乾係。
霍辭準備了幾日,終到了出發的日子。臨行前,霍夫人和夏螢在門口為他送行。
霍夫人不放心叮囑道:“你帶的人夠不夠,如果不行,娘去公主府給你調派人手。”
霍辭輕輕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
隨後,他看向夏螢,不由得露出溫柔的淺笑。
“母親,替我照顧好表妹。”
話落,霍辭轉向夏螢,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舉止親密。
在夏螢驚詫的目光中,親在她的額頭上。
“我會儘快回來,螢兒,在家乖乖等我。”
夏螢已經被他這一大膽舉動震驚到無以復加,她目送霍辭一行人離開,根本不敢看向身旁霍夫人的眼睛。
“哈哈哈……螢兒,咱們回吧。”
霍夫人的笑聲打破了沉靜的氛圍,她挑眉戲謔看著夏螢,輕點她的鼻尖:“好了,姨母還能吃了你不成。阿辭昨日已經和我坦白了。”
夏螢聽到此處,才長舒一口氣。
“姨母,我和表哥……”
“噓,回家再說,旁人聽了去可不好。”
原本公主府的宴會上,就有不少青年才俊和貴夫人相中了夏螢。
彼時,夏螢還有婚約在身。
可現在,他們容國公府退了婚,其他人聞著味就來了。
霍夫人可不想夏螢被旁人搶走做了媳婦,看誰都像防賊,趕緊把人帶回府。
尤其霍辭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囑道:“母親,兒子回來就去求賜婚聖旨,隻想和螢兒安安穩穩的。莫讓那些妖魔鬼怪作祟。”
霍夫人哪還不明白,加之她也喜歡夏螢,算是同意了這門親事。
回到主院,霍夫人讓夏螢好好講一講,把夏螢說得頭又低了些,臉頰紅透灼熱,麵若桃花,更顯嬌嫩。
霍夫人瞧著心生憐愛,便道:“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姨母就不摻合了。”
“多謝姨母。”
夏螢甜甜的聲音響起,霍夫人更加歡喜。她不僅又帶著夏螢做了新衣服,送新的頭麵,還帶著她參加了不少宴會,擺足了態度。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霍夫人很喜歡夏螢。
為了討好霍夫人,有人便把靜安侯府的事當茶餘談資講了出來。
“國公夫人,您不知道吧,沈家要和他們老二斷絕關係。”
霍夫人聽到此處,眼睛亮了。
“這麼嚴重?”
“是啊,那個老二非要娶秦家的女兒。靜安侯剛被陛下在朝堂上怒斥了兩次,自然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做這件事。
可他卻說,對方懷了他的骨肉,不能受苦。就算不能正妻之禮迎娶,也要以貴妾抬進侯府門。”
霍夫人麵露嫌惡,她偷瞄了一眼夏螢,發現對方毫無波瀾,心中不免鬆了一口氣。
“還好夫人您真知灼見,退了這門親。”
霍夫人點點頭,認同道:“那是,沈鶴年就是個耳根子軟的,我們螢兒纔不能去吃苦。”
回到國公府後,霍夫人又派人盯緊靜安侯府的動靜。果然,沒過幾天,沈鶴年竟然真的娶了秦雨眠做妾!
隻是兩人直接搬離了侯府,在城郊的一處宅子住下,做成了真夫妻。
“螢兒,還好咱們退婚了。這種髒東西可不能要。”
霍夫人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像是想到什麼,她又勾唇一笑,說起霍辭少年時的趣事,最後打包票道:“螢兒,放心,阿辭可不是這種人。姨母會第一個不放過他。”
夏螢抬手輕撫紅唇,嫣然一笑:“姨母不用麻煩,若表哥如此,我不會糾纏。”
從始至終,她泰然自若,從容不迫。
霍夫人有一瞬的恍惚,似感受到強大的靈魂氣息。而且,她總覺得,在霍辭和夏螢之中,霍辭纔是下位者。
如若霍辭犯錯,夏螢隨時都可以抽身而去。
思及此,霍夫人在寄給霍辭的家書中特意提了此事。
“兒子,如果你不自重自愛的話,螢兒會跑得遠遠的,娘也不會向著你的。況且,現在和娘打聽螢兒,想要求娶螢兒的高門大戶,可不在少數。”
處理完鹽務的霍辭,回到住所看到信的內容後,天塌了。
千防萬防沈鶴年,現在情敵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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