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藏在陰影裡的人,穿著林家傭人的製服,在這棟別墅裡已經潛伏了整整三年。
她原本是顧家家主為了報復宴會之恥、在林家安插的深層死士臥底。
最初的任務很簡單——等待時機,在混亂中綁架白璐,作為顧家手中最大的籌碼。
但這段時間,林淼實在太過紮眼了。
從宴會上以單薄身軀擋在白璐身前叫板顧萱,到殯儀館內以一己之力碾壓、展現出遠超十六歲少女的城府與掌控力……
三天前,主家的電話打了進來。
最高指令隻有八個字:
抹殺林淼,斬斷羽翼!
這天夜裡,月亮藏進了厚重的雲層後麵。
別墅內格外安靜。
白天林庭川緊急帶走了大部分安保人員去公司排查內鬼,宋雅琴依舊住在醫院陪護白璐。
偌大的林家別墅裡,除了幾個值夜的傭人,空曠得像一座墳墓。
淩晨兩點十七分。
林淼從短暫的睡眠中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驚醒。
【心絞痛】。
“嘶……”
她側躺在床上,右手死死攥住胸口睡衣的布料,疼得冷汗沿著髮際線往下淌。
這個debuff最近發作得越來越頻繁了。
連日的暴雨救人、鬧葬禮、再加上守夜和高燒,她那本就千瘡百孔的身體已經被折騰到了極限。
“小七……”
【宿主怎麼了喵!】
小七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顯然剛從強製休眠中被喚醒。
“沒事……心臟又抽了。”
林淼咬著牙坐起來。
“我去樓下廚房倒杯熱水。”
【我幫你叫傭人吧喵!你這個身體不適合大半夜亂跑……】
“別。”
林淼已經把腳伸進了拖鞋裡。
“叫傭人過來還得等,我自己去更快。”
她披了一件薄薄的開衫在白色睡裙外麵,扶著牆壁,一步步往樓下走。
樓梯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嘎聲。
一樓的走廊裡隻開著最低亮度的壁燈,昏黃的光線在牆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林淼走進廚房,擰開熱水壺的開關。
水壺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她靠著流理台,閉著眼等水燒開,心跳還在因為剛才的絞痛而微微發顫。
活過這個節點了。
白璐快醒了。
一切都在變好。
……對吧?
熱水壺“啪嗒”一聲跳了響,水燒開了。
林淼睜開眼,伸手去夠櫃子上的玻璃杯。
就在她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杯壁的那一秒——
小七腦海中的危險感知雷達,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到撕裂靈魂的爆鳴!
【宿主閃開!!!!!】
那聲慘叫來得太突然、太淒厲,像是一萬根針同時紮進耳膜。
林淼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的身體本能地想要轉身,想要躲閃,想要做出任何反應——
但【遲鈍】和【體弱多病】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最殘酷的枷鎖。
她的大腦發出了指令,但四肢卻像被灌了水泥一樣,僵直在原地。
整個轉身的動作,慢得像是被拉長了十倍的慢鏡頭。
她隻來得及偏過頭。
看到了那個穿著傭人製服的女人,看到了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死魚眼睛,看到了那隻反握著戰術匕首、以極其專業的殺人角度刺來的手臂。
刀尖上反射著壁燈微弱的黃光。
然後——
“噗嗤——”
一聲極其沉悶的、利刃切開血肉的聲響,在安靜的廚房裡炸開。
這個聲音並不大。
甚至比熱水壺燒開的動靜還要小。
但就是這個聲音,將世界劈成了兩半。
鋒利的匕首從林淼的背後刺入,準確地貫穿了心臟的位置。
刀尖從胸口前方透了出來。
白色的睡裙麵料被頂起一個小小的尖,然後迅速洇開一朵暗紅色的花。
林淼手中的玻璃杯從指間脫落。
“啪——”
杯子摔在地磚上,碎成了齏粉。
水花和碎玻璃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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