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空陰沉得彷彿能擠出水來,空氣中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沉悶。
京城西郊殯儀館。
靈堂內,哀樂低迴,慘白的白幡在冷風中淒涼地飄搖。
周雅叔叔正站在供桌最前麵,拿著一塊髒兮兮的手帕,裝模作樣地擦拭著眼角擠出來的兩滴貓尿。
“我苦命的哥嫂啊……你們就這麼撒手人寰了,放心走吧!雅雅這孩子受的刺激太大了,大夫說有點精神失常……以後家裡的事,我們做長輩的,肯定會替她全權打理!”
底下坐著的親戚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各自的眼底都閃爍著掩飾不住的貪婪光芒。
顯然,他們都想在這筆高達上百萬的車禍賠償金裡狠狠分一杯羹。
角落的椅子上,周雅被兩個兩百多斤、滿臉橫肉的壯漢表哥死死按住肩膀,嘴裡被粗暴地塞著一團散發著酸臭味的抹布。
她頭髮淩亂不堪,眼眶通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拚命地扭動著身軀掙紮。
眼淚和鼻涕流了一臉,那雙眼睛裡滿是滔天的屈辱與恨意,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周雅叔叔從兜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自願放棄遺產及委託監護協議》,旁邊還備著一盒紅印泥。
“雅雅,來,聽叔叔的話,在這兒按個手印。以後叔叔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叔叔還專門托關係,在南邊給你找了個好黑……好電子廠,去那邊上班鍛煉鍛煉。”
叔叔使了個極其陰險的眼色,兩個壯漢立刻加大力道,死死捏住周雅纖細的手腕,就要往那盒印泥上強行按壓。
“嗚嗚嗚!”周雅發出困獸般的絕望悲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聲極其狂暴、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殯儀館那兩扇沉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極其暴力、毫不講理地一腳猛然踹開!
冰冷的狂風裹挾著外麵的陰氣猛地灌進大廳,吹得滿堂的白幡瘋狂翻卷。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大跳,紛紛驚恐地轉頭看去。
隻見逆光中,一個極其嬌小、卻帶著氣場兩米八的壓迫感的身影,如同一尊煞神般站在門口。
林淼今天換上了一身純黑色的高定西裝風衣,臉上掛著寬大的黑超墨鏡,腳踩一雙亮麵的黑色漆皮高跟短靴。
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被純手工皮帶束得極緊,臉色雖然蒼白,但那精緻的下巴卻揚得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高。
她身後,跟著化形成十四五歲蘿莉、穿著鬆垮男式高中校服的戚小七,以及被緊急召回、梳著精神小妹髮型的兩個沙雕跟班陳蕾和方曉曉。
這兩個中二病晚期患者正一人舉著一把破黑雨傘,硬生生給林淼撐出了黑幫大佬出行的逆天排麵。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吞我小弟的一分錢!”
林淼抬起纖細的手指摘下墨鏡,隨手往旁邊一扔。
那雙碧綠琉璃色的眼眸裡,翻滾著極其狂傲、不可一世的鄙夷。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周雅在看到林淼的那一瞬間,眼淚宛如決堤的江水般奔湧而出,喉嚨裡發齣劇烈的嗚咽聲。
淼姐來了……她的神明真的來救她了!
“你……又是你這個多管閑事的黃毛丫頭!”
周雅叔叔認出了這就是昨晚拿碎玻璃抵著自己脖子的那個瘋子,頓時氣急敗壞。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幾個來搗亂的神經病給我轟出去!”
幾個五大三粗的殯儀館保安立刻拔出腰間的橡膠棍,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哎喲,脾氣還挺大?”
林淼嗤笑一聲。
她慢條斯理地拉開手裡的愛馬仕限量版包包,白皙纖細的手指直接從裡麵掏出五遝還沒拆封、紅得刺眼的鈔票。
“啪!”
整整五十萬現金,被她用極其囂張、極度侮辱人的姿態,直接重重地砸在了領頭保安的臉上。
一遝遝鈔票散落在地,視覺衝擊力極強。
“拿錢,滾去門外守著。今天這靈堂,本小姐包場了!”
林淼語氣刻薄,帶著常年發號施令、不容置疑的絕對上位者口吻。
幾個保安看著滿地的紅鈔票,眼睛瞬間就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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