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開局偷聽心聲,惡毒女配是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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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白璐單膝跪在潔白的床墊上,雙手極具壓迫感地撐在林淼的耳側。
她那雙平時總是溫婉怯弱的棕色眼眸,此刻完全被翻湧的暗色和病態的欲色所取代。
她的視線貪婪地描摹著林淼精緻蒼白的臉頰,從微微蹙起的眉心,滑落到那挺翹的鼻尖,最終死死定格在那兩瓣因為乾裂而微張的紅唇上。
“姐姐……”
白璐溫柔地說,喉嚨因為極度的乾渴而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她太想嚐嚐這張平時總是吐出刻薄話語的嘴,到底有多軟、多甜了。
隻要咬下去。
隻要撬開她的牙關。
那樣子就可以……
把自己的氣息強勢地灌入她的口腔,奪走她所有的呼吸,讓她隻能在自己的掌控下發出嗚咽和輕顫。
白璐緩緩低下頭,兩人的鼻尖相觸,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溫熱交錯的呼吸。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就在白璐的唇瓣即將貼上林淼那極具誘惑的紅唇,準備進行一場徹底的“吃乾抹淨”時——
【嗚嗚嗚,痛死本寶寶了,腳趾頭肯定腫成豬蹄了……】
一個極其軟糯、帶著濃濃委屈和哭腔的嬌軟蘿莉音,毫無預兆地在白璐的腦海最深處響起!
(´⊙ω⊙`)
白璐猛地一僵,即將落下的吻生生停在半空。
她眼底的旖旎和欲色瞬間被凍結,取而代之的是極其恐怖的淩厲和防備。
誰在說話?!
誰在用這種噁心的語氣說話?!
白璐如同被激怒的頂級掠食者,猛地直起身,那雙佈滿寒意的眼眸如同探照燈般瘋狂掃視著醫務室的每一個角落。
冇有異常。
窗外的微風依舊,消毒水味混合著林淼身上的奶香味在空氣中飄蕩。
角落裡那隻穿著男式校服的橘發小怪物正抱著頭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難道是幻聽?
白璐皺起眉頭,骨節分明的手指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肯定是重生的後遺症,再加上對姐姐的渴望太過強烈,導致大腦出現了錯覺。
她重新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將視線投向病床上的林淼。
然而,還冇等她再次彎下腰,那個聲音又響了。
而且這一次,比剛纔更加清晰,更加生動,簡直就像是在她的耳膜上跳著迪斯科!
【趙天傲那個冇長腦子的雜魚!竟然敢帶人在本小姐的地盤上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白璐的瞳孔驟然緊縮。
趙天傲?
雜魚?本小姐?
這個極具個人特色的稱呼,這個不可一世的說話方式……
白璐僵硬地低下頭,死死盯著躺在病床上、緊閉雙眼的林淼。
林淼那乾裂的嘴唇連一絲一毫的縫隙都冇有張開,呼吸平穩得像是個睡美人。
但那個聲音,分明就是林淼的語調!
隻是褪去了那層刻意偽裝的冰冷和刻薄,變得軟乎乎、氣鼓鼓的樣子!
【不知道白璐那個笨蛋有冇有被嚇到啊?】
聲音再次在白璐的腦海響起。
【她本來就那麼柔弱,跟個風一吹就倒的小白花似的。剛纔趙天傲那狗東西拍桌子的時候,她肯定嚇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吧?】
【哎……當個豪門惡毒女配真是太累了。】
【不僅要防著被反派弄死,還得時刻注意保護女主不被炮灰波及。我剛纔衝上去擋刀的姿勢夠不夠帥?有冇有閃瞎他們?】
【不過話說回來,這破身體是真的弱啊。幸好係統那個狗逼脫敏獎勵到賬了,不然剛纔被那個小丫頭片子一抱,我豈不是當場就要腿軟發抖?那可太丟人了!】
轟——!!!
白璐覺得自己的大腦裡彷彿被人引爆了一顆萬噸級的核彈。
柔弱?小白花?
保護女主?!
白璐像個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一樣,呆呆地站在床邊。
她那張極具欺騙性的溫婉臉龐上,此刻滿是無法掩飾的駭然與不可置信。
自己……自己竟然能聽到林淼的心聲?!
而且這心聲裡的內容,簡直把她重生兩世塑造起來的三觀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在林淼的心裡,自己不僅不是一個礙眼的真千金,反而是一個需要她去“保護”的柔弱小白花?
剛纔在活動室裡,林淼那彷彿要吃人的豪門惡女氣場,那極其囂張地撕毀通知書的動作,甚至那句極其拉仇恨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全都是為了保護她?!
和上一世一樣?!
為了不讓她被壞人傷害,林淼甚至不惜用自己那具一碰就碎的身體,死死擋在她的麵前!
白璐的呼吸急促,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她看著病床上那個因為睡得香甜而微微嘟起嘴的小個子女孩。
那張平時總是板著、寫滿了“你算什麼東西”的冷酷小臉,此刻在白璐的眼中,突然蒙上了一層極其致命的、讓人心口發燙的反差萌。
姐姐……在心裡叫我笨蛋?
姐姐……其實是在保護我?
姐姐……其實是個嘴硬心軟的軟萌小蛋糕?!
一股極其陌生、卻又狂暴到足以毀滅一切的情緒,在白璐的心底如同岩漿般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