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謝老夫人已經帶著兩個少年,找到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謝星然。
謝星然正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臂彎裡,肩膀一抽一抽地不停顫抖,細碎的哭聲從臂彎裡漏出來。
謝老夫人一眼就看到了他,心瞬間揪緊,快步走上前,伸出雙手輕輕撫上謝星然的後背,語氣裡滿是心疼和急切,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
“然然,我的乖寶貝,怎麼哭成這樣了,來,讓母親看看。”
聽到謝老夫人熟悉又溫柔的聲音,謝星然的哭聲猛地一頓,隨即抬起頭,臉上佈滿了淚痕,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眼神裡滿是委屈和依賴。
他猛地撲進謝老夫人的懷裡,雙臂緊緊摟著她的腰,把臉埋在她柔軟的衣襟上,放聲大哭起來。
“母親……嗚嗚……我好疼……江景瑜他欺負我……他拿東西砸我的頭……”
謝星然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哭訴著,“還有那個神經病……他攔著我……不讓我報仇……母親,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我要把他們都趕出A市!以後我再也不要在A市見到他們!”
他越說越激動,摟著謝老夫人腰的手也越來越用力,彷彿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發泄出來。
說著,他騰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自己的額角,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又立刻縮了回來,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眼眶裡的淚水又湧了出來,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母親,這裡好疼……碰一下都疼……”
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謝老夫人心都要碎了。
謝老夫人緊緊抱著懷裡的謝星然,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眼底滿是心疼:
“我的乖然然,委屈你了,真是委屈你了……從小到大,你哪裡受過這麼重的傷啊?”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謝星然額角,動作輕柔,生怕碰疼了他。
謝老夫人看到這番模樣的謝星然,瞬間想起謝星然的小時候。
小時候的謝星然經常生病,連風吹一下都可能感冒發燒,那時候,她和謝老先生把他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就連吃飯都是一口一口喂著,走路都要小心翼翼地牽著,生怕他磕著碰著。
好不容易看著他慢慢長大,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能像正常孩子一樣上學、玩耍,她以為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提心吊膽,可冇想到,今天竟然有人敢動手砸他的額頭。
那可是腦袋啊!
謝老夫人眼神裡滿是焦慮和擔憂。
那是人體最重要的部位,要是砸出什麼三長兩短,可怎麼辦啊?要是留下後遺症,可怎麼辦?
她越想越害怕,抱著謝星然的手也越發收緊。
“然然我們去找你二哥,讓他給你做個檢查。你二哥是醫生,最懂這些,讓他看看,我們才能放心,好不好?”
“我們然然今天真是遭罪了,”謝老夫人又輕輕撫摸著他的額角,語氣裡滿是心疼,眉頭緊緊皺著,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那個江景瑜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砸我們然然?”
聽到謝老夫人的話,謝星然用力點了點頭,語氣帶著濃濃的恨意:
“就是!他就是個壞東西!壞透了!我不要再見到他!母親,你把他趕出去,讓他退學!永遠都不要讓他出現在我麵前!”
他一邊說,一邊跺腳,發泄著心中的憤怒。
“行,行,好,好!”
謝老夫人看著兒子憤怒又委屈的模樣,心疼得不行,連忙連連點頭,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寵溺又堅定,“母親答應你,把他趕出去,不讓他再待在學校裡,也不讓他再出現在你麵前,好不好?”
她此刻滿心都是兒子的委屈,隻要能讓謝星然開心,不管是什麼要求,她都願意答應。
謝星然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一些,可隨即又想起了那個攔著他的少年,眼底又泛起委屈,拉著謝老夫人的衣袖,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哽咽:
“還有那個神經病……他把我摟得好疼,他身上好硬,硌得我不舒服,我的手都被他打痛了……”
說著,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手腕處果然有一道淡淡的紅印,顯然是被人用力攥過。
謝老夫人立刻拉過謝星然的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仔細檢視著那道紅印,輕輕摩挲著,眼神裡的怒意瞬間變得濃烈起來:“那個神經病竟然還敢打你的手?他好大的膽子!看我不收拾他!”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狠厲,平日裡的溫柔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對兒子的護犢之情。
“嗯嗯!”
謝星然毫無愧疚地點了點頭,眼睛依舊紅潤,語氣裡滿是委屈,“就是他!明明是江景瑜欺負我,他卻一直護著江景瑜,還攔著我不讓我報仇,他就是和江景瑜一夥的!”
他絲毫冇有意識到,當時那個少年是在阻止矛盾升級,隻覺得自己受了雙重委屈,滿心都是怨恨。
“母親……”
謝星然又一把紮進謝老夫人的懷裡,雙臂緊緊摟著她的脖子,拉長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委屈和撒嬌,“然然好難過,頭也疼,手也疼……”
他的聲音軟糯,帶著幾分稚氣,與剛纔憤怒的模樣判若兩人,看得謝老夫人心裡愈發心疼。
“然然放心!”
謝老夫人緊緊摟著謝星然,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語氣堅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等然然檢查完了,母親就去查查那個欺負然然的人究竟是誰,不管他是什麼來頭,母親都給你出氣,好不好?絕對不會讓他們白白欺負我們然然的!”
“嗯!”
謝星然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淚水還掛在臉上,卻顯得格外可愛,他抬起頭,看著謝老夫人,眼神裡滿是依賴,“謝謝母親!母親最好了!”
稍稍平複了情緒,謝星然又想起了剛纔的事情,拉著謝老夫人的衣角,眼神裡帶著幾分懇求:“母親,你給然然配個保鏢吧?以後然然要是再遇上這種情況,有保鏢在,然然就不會被欺負啦!”
他一邊說,一邊眨了眨紅腫的眼睛,模樣可憐又可愛,讓人不忍心拒絕。
“行,冇問題!”
謝老夫人想都冇想,就一口答應了下來,伸手輕輕颳了刮他的鼻子,語氣寵溺,“母親給你配最好的保鏢,保證以後冇人再敢欺負我們然然。”
說著,她的心裡忍不住琢磨起來:給自家然然配幾個保鏢纔好呢?
不能太少,不然起不到保護作用,也不能太多,免得打擾到然然的正常生活。
她自己的哥哥就在軍隊裡任職,手裡有不少資源,不如讓哥哥在軍隊裡挑幾個退役的軍人來給然然當保鏢。
每年都有大批的軍人退役,他們身體素質好,又有專業的格鬥技巧,心思也縝密,忠誠度也高,來給自家人當保鏢,是最好不過的選擇了。
而且有哥哥在,也能放心他們的人品。
“保鏢呀?”
就在謝老夫人暗自盤算的時候,一個輕佻又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和戲謔,瞬間吸引了謝星然和的注意力。
謝星然下意識地從謝老夫人的懷裡抬起頭,轉頭看過去,就發現自己的旁邊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兩個身材高大的少年,他們長得一模一樣,身形都挺拔如鬆,穿著一身筆挺的製服,襯得他們愈發精神利落。
兩人皆是身形高挑,肩寬腰窄,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多了幾分軍人的沉穩與淩厲,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顯然是長期在陽光下訓練的緣故。
他們有著一張極為俊美的臉龐,劍眉星目,鼻梁高挺筆直,唇形清晰,輪廓分明,每一處五官都恰到好處,卻又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左邊的少年是沈懷安,他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眼神深邃而沉穩,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冇有絲毫波瀾,周身散發著一種內斂而強大的氣場。
他的表情平靜,冇有多餘的動作,卻自帶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眉宇間的沉穩與老練,遠超同齡之人,彷彿經曆過許多事情,有著超乎常人的心智。
而右邊的少年,是沈懷遠,與沈懷安的沉穩內斂截然不同,他眉眼間帶著幾分靈動與跳脫,眼神明亮而鮮活,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燦爛的笑容,眉眼彎彎,眼底滿是戲謔與好奇。
沈懷遠看著謝星然好奇又帶著幾分戒備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腰,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與謝星然的距離,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眼神裡滿是溫柔與寵溺,語氣輕佻又帶著幾分真誠:
“然然,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你小時候離家出走,是我和哥哥把你送到警察局的哦。”
“讓我當你的保鏢好不好?”
“我會好好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