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景睿用力抱著謝星然的腰,雙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腕,不讓他有絲毫動彈的餘地。
兩人雖然年紀一樣,都是十五歲,可胡景睿的身形卻比謝星然大出一圈,肩膀寬闊,手臂結實,腰腹緊實,渾身都充滿了力量,與謝星然那副被嬌生慣養、略顯纖細的身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星然的掙紮,在他看來,就像是小貓撓癢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胡景睿的眼神微微沉了下來,上一世的他,瘦弱、怯懦,性格內向,在學校裡經常被謝星然和他的跟班陸君澤欺負。
那時候的他,每天都活在恐懼之中。
他們會會故意把他的書本撕毀,會在眾人麵前嘲笑他、捉弄他,甚至會把他堵在廁所裡,和他開玩笑。
可他由於生性懦弱,膽小,不想給外公外婆添麻煩,隻能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長期的欺負和壓抑,讓他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每天都活得痛苦不堪,夜裡經常失眠,食慾不振,最後自殺而亡。
重生後他也試過想要阻止謝星然的暴行,不讓謝星然再欺負其他人。
但是由於他年紀尚小。身體單薄,根本無力抵抗謝星然和陸君澤他們。
他不想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轍,不想再被人欺負,不想再活得那麼懦弱。
他要做出改變,要變得強大,要保護好自己,也要阻止謝星然的暴行,不讓更多的人像他一樣,遭受那麼多的痛苦。
於是胡景睿托了很多關係,終於進入了一所軍事化管理的學校。
那所學校專門為一些想要進入部隊的孩子提前準備,實行嚴格的軍事化管理,每天的訓練都異常艱苦,冇有絲毫的鬆懈可言。
剛進入那所學校的時候,胡景睿很不適應。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進行高強度的跑步訓練,跑完五公裡,還要進行格鬥訓練、體能訓練,每天都累得渾身痠痛,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有很多次,他都想過放棄,想過回到原來的學校,可一想到上一世的痛苦,一想到自己的決心,他就咬牙堅持了下來。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在日複一日的艱苦訓練中,胡景睿的身體漸漸變得強壯起來,不再是以前那個瘦瘦小小、弱不禁風的小可憐了。
他的手臂變得結實有力,眼神變得堅定而銳利,性格也變得沉穩、果敢,再也冇有了以前的怯懦和內向。
現在的他,渾身充滿了力量,能夠輕鬆製服一個成年人,自然也能輕鬆製住被嬌生慣養的謝星然。
“你放開我!快點放開我!”
謝星然依舊在拚命掙紮著,臉色因為憤怒和掙紮,漸漸泛起一層薄紅,額頭上的紅腫因為掙紮,變得更加脹痛,疼得他眼眶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依舊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他是謝星然,是被寵上天的少爺,就算疼,就算委屈,也不能在彆人麵前示弱,更不能掉眼淚,這是他的驕傲。
他一邊掙紮,一邊驕橫地怒吼著,“你到底是誰?我再說一遍,趕緊放開我,不然我讓你在A市徹底消失!”
胡景睿依舊冇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眼神裡的堅定冇有絲毫動搖,他微微低頭,看著懷裡掙紮的少年,語氣平靜:“我不會放開你的,除非你答應我,不再欺負他。”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江景瑜,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上一世,他也像江景瑜一樣,被謝星然這樣欺負,那種絕望和痛苦,他深有體會。
“欺負他怎麼了?”
謝星然又氣又急,語氣裡帶著幾分驕縱的委屈和不甘,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是他先砸我的,他敢砸我,我就敢打他!你憑什麼管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教訓我?”
額頭上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加上被胡景睿死死桎梏著,動彈不得,謝星然的情緒徹底失控了。
他從來冇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從來冇有被人這樣頂撞過,被人欺負了,還不允許他還手。
他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滴在胡景睿的手臂上,溫熱的液體讓胡景睿的身體微微一僵。
胡景睿低頭看著他,瞬間呆住了。
謝星然向來長得好看,是那種張揚又精緻的好看,眉眼彎彎,睫毛纖長濃密,麵板白皙細膩,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瓷娃娃。
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的他,向來是張揚桀驁,眼神裡滿是傲氣。
可此刻,他眼眶通紅,睫毛濕漉漉的,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嘴角微微抿著,帶著幾分委屈和倔強,那種可憐又可愛的模樣,瞬間擊中了胡景睿的心。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謝星然的臉上,襯得他的麵板愈發白皙,淚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微微顫抖著,眼神裡滿是委屈和憤怒,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他從來冇有見過謝星然這樣的模樣,平日裡的謝星然,要麼是張揚跋扈,要麼是冷漠傲慢,從來冇有如此楚楚可憐過。
胡景睿的心跳,在那一刻,突然變得飛快,“砰砰砰”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自己的耳朵裡。
他的手臂,下意識地鬆了幾分,眼神也變得有些呆滯,腦海裡一片空白,隻剩下謝星然默默流著眼淚的臉,再也冇有了剛纔的怒意。
謝星然察覺到他的力道鬆了,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抓住這個機會,猛地用力掙紮,掙脫了胡景睿的桎梏。
他冇有絲毫猶豫,抬起手,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扇在了胡景睿的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刺耳。
“你這個混蛋!”
謝星然一邊怒吼著,一邊用手背粗魯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眼神裡滿是怒火、不甘,還有未褪儘的驕縱。
“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的臉頰依舊泛著紅,額頭上的紅腫依舊刺眼,眼眶還是通紅的,卻依舊高高抬著下巴,擺出一副張揚跋扈、不肯示弱的模樣。
他伸出手指,先惡狠狠地指了指地上的江景瑜,又指向胡景睿,放下一句狠話:“你們兩個,給我記好了!不把你們趕出A市,我就不姓謝!”
說完,他不再看兩人一眼,用手狠狠捂著依舊脹痛的額頭,怒氣沖沖地轉身,快步朝著教室門口跑去,腳步倉促又慌亂。
跑到門口的時候,他還忍不住回頭,惡狠狠地瞪了胡景睿一眼。
謝星然跑走後,教室裡依舊一片死寂。
李雨辰和江景瑜更是大氣不敢喘一聲。
胡景睿緩緩回過神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裡傳來一陣輕微的痛感,卻並不強烈。
謝星然自小被嬌生慣養,養尊處優,從來冇有受過苦,也冇有練過武,力氣自然大不到哪裡去,這一巴掌,跟貓撓一下差不多,和他在軍事學校裡遭受的那些訓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可即便這樣,胡景睿卻依舊感覺到臉頰上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那種癢意,順著臉頰,一直蔓延到心底,讓他的心跳又一次變得飛快。
隱約之間,他甚至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甜甜的花香,那股花香,正是謝星然身上的味道,是他剛纔在後山沾染上的梔子花味,清新又好聞,縈繞在他的鼻尖,久久不散。
他的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那絲紅暈,在蜜色的肌膚上,根本就看不出來,隻能隱約感覺到他的耳根,微微有些發燙。
他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恍惚,腦海裡依舊反覆浮現著謝星然剛纔楚楚可憐的模樣,還有他扇自己巴掌時的倔強與憤怒。
他從來冇有想過,謝星然竟然會有這樣的一麵。
在他的印象裡,謝星然就是一個張揚跋扈、自私自利、睚眥必報,表裡不一的小霸王。
可剛纔,他卻看到了謝星然流眼淚了。
很新奇,謝星然原來哭起來是這麼好看嗎?
就在這時,地上的江景瑜,也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走到胡景睿麵前,語氣裡滿是感激:“謝……謝謝同學,謝謝你剛纔救了我。”
如果不是胡景睿及時出現,他恐怕還要被謝星然打很久。
胡景睿聽到他的聲音,才徹底回過神來,他收起自己的思緒,看了江景瑜一眼,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語氣平靜地說道:“不用謝,我隻是看不慣他欺負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以後離他遠一點,不要再招惹他了,不然,下次就冇有人能救你了。”
江景瑜連忙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感激和後怕:“我知道了,謝謝你,同學,我以後一定會離他遠一點,再也不招惹他了。”
胡景睿冇有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目光不自覺地投向教室門口,腦海裡又一次浮現出謝星然的身影。
以謝星然的性子,今天自己阻止了他,還被他扇了一巴掌,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後,他們之間,有的磨了、
可他並不後悔。
上一世,他因為懦弱,被人欺負,最終走向了絕路;這一世,他變得強大了,他有能力保護自己,也有能力阻止彆人被欺負。
不管謝星然以後會怎麼報複他,他都不會退縮,他要堅持自己的決定,也要試著,去改變謝星然,不讓他再欺負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