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純粹又真誠,絲毫冇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不妥,彷彿把謝星然帶回家,就像撿回一隻可愛的小貓小狗一樣簡單。
沈懷安看了一眼自家單純的弟弟,小臉上滿是嚴肅,輕輕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
“不行,劉叔都看到他了,我們要是把他帶回家,劉叔一查就能查得到,到時候爸爸媽媽也會知道的。”
“哦,那好吧。”
沈懷遠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嘴巴微微撅了起來,語氣也低落了不少,
“那我們該怎麼辦呀?我們真的不能把然然帶回家嗎?我真的很喜歡他。”
“不能。”
沈懷安語氣堅定地說道,他頓了頓,看著謝星然熟睡的小臉,眼底閃過一絲思索,隨後又補充道,“不過,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
說完,他抬起頭,朝著駕駛座的劉叔揚聲喊道:“劉叔,麻煩你三站以後停一下,我和弟弟把這個小朋友送去警察局。”
劉叔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會這麼說,隨即反應過來,點了點頭,語氣欣慰又帶著幾分擔憂:
“行,那拜托你們倆了。等會兒我就給警察局打個電話,讓他們在站點等著你們,這樣也安全一點。”
劉叔其實也一直不放心謝星然一個小朋友坐車,隻是他要開車,冇法離開,如今有懷安和懷遠幫忙,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隻是他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畢竟三個都是小孩子,去警察局也得格外小心。
“好嘞!”
沈懷遠立刻應道,臉上的失望一掃而空,又恢複了往日的活力,隻是還是有些不解,拉了拉沈懷安的衣角,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不滿問道:
“哥,我們為什麼要把然然送去警察局呀?送去警察局,我們就不能把他帶回家了。”
“笨蛋。”
沈懷安白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湊到他耳邊,耐心地低聲解釋道,“現在我們根本不能把然然帶回家,到處都是監控,劉叔也看到他了,遲早會被髮現的。”
“而且,然然是個人,又不是你以前養的小貓小狗,我們偷偷把他帶回家,爸爸媽媽發現了,還是會把他送去警察局的,到時候說不定我們都要捱打,還見不到然然了。”
“那怎麼辦呀?”沈懷遠急了,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幾分,又連忙壓低,生怕吵醒謝星然,
“那然然會不會找不到爸爸媽媽?他一個人好可憐的。”
“好啦,這事交給我辦就好,彆擔心。”
沈懷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語氣沉穩,不願意再多說,“彆再說話了,快去把然然叫醒,等會兒我們就下車了。”
“哦。”沈懷遠乖巧地點了點頭,雖然還是有些不明白,但還是聽話地湊到謝星然身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輕輕戳了戳謝星然的小臉——軟軟的、嫩嫩的,像棉花糖一樣,好舒服。
“然然,然然,快醒醒呀。”
他輕輕喊著,聲音輕輕的,還用手指輕輕推了推謝星然的胳膊。
謝星然好不容易纔睡著,結果被人硬生生推醒,起床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底滿是怒火,看著麵前的沈懷遠,脾氣瞬間爆發,揚起小手,就朝著沈懷遠的胳膊打了過去,聲音惡狠狠地吼道:
“滾開!你叫我乾什麼?我在睡覺呢!彆煩我!”
沈懷遠被他打了一下,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咧開嘴笑了起來,還湊過去聞了聞自己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說道:
“然然,你手上好香呀,像牛奶糖的味道!”
站在一旁的沈懷安,看到自家弟弟這副冇心冇肺的模樣,頓時感到有些無語,無奈地扶了扶額頭——這弟弟,被打了還這麼開心,真是冇救了。
他走上前,輕輕拉住謝星然還揚在半空中的小手,語氣放得格外輕柔,帶著幾分安撫:
“然然,彆睡了,對不起呀,又吵醒你了。我帶你去個地方好不好?”
謝星然還帶著濃濃的起床氣,皺著眉頭,不耐煩地問道:“那去哪裡?我要睡覺。”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滿,顯然是真的冇睡夠。
沈懷安看著他委屈巴巴的小模樣,笑眯眯地說道:
“去一個可以讓你安安心心睡覺、還很暖和的地方,好不好?到了那裡,就冇有人吵你了。”
謝星然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冇有多想,隻是點了點頭,小小的腦袋還在一點一點的,顯然還冇徹底清醒過來——他隻想著能安安靜靜睡一覺,至於去哪裡,他根本就不在乎。
“那走吧,然然!”
沈懷安見狀,輕輕拉起他的小手,拉他起來,沈懷遠則跟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扶著謝星然的胳膊,生怕他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