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銜知道鳳昭不想理他,便識趣的收了聲,不遠不近的跟在她身後。
鳳昭察覺到鶴銜一直跟在自己身後,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也不知道鶴銜這黑芝麻湯圓肚子裡憋著什麼壞,她得離他遠一點才行,免得到時候被他陰了。
鶴銜見鳳昭加快腳步,也下意識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他走路的動作幅度有些大,扯到了胸前的傷口,瞬間疼得冷汗直流。
好疼!
鶴銜低下頭朝胸前的傷口看去,這才發現傷口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血了。
看著胸前滲出血的傷口,鶴銜並沒有急著處理,而是任由鮮血流了下來。
他看著鳳昭離開的方向,眼神暗了暗,而後深呼吸一口氣,強忍著疼意,抬步朝鳳昭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他怕扯到傷口,因此走得很慢。
等好不容易走到傲蒼洞口附近的時候,他已經疼得臉色蒼白,冷汗直流了。
那兩個守洞口的護衛看到鶴銜情況不對,趕緊朝他小跑過去,一左一右的攙扶著他。
他們看著鶴銜蒼白的臉,輕聲開口詢問。
“鶴銜大人,你沒事吧?”
鶴銜聽到這話,朝他們溫和的笑了笑,而後開口回答。
“我沒事。”
鶴銜說完,微微一掙,將那兩隻攙扶著自己的手不著痕跡的拂開,隨即抬起腳步,朝洞穴走去。
隻可惜他傷得太重了,又失血過多,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剛走沒有幾步,就一頭朝地上栽了下去。
那兩個守衛見狀,臉色大變,快步朝鶴銜奔去。
在他即將倒地的前一刻及時扶住了他,這才沒讓他摔在地上。
兩人看著鶴銜越發蒼白臉,再次開口詢問。
“鶴銜大人你真的沒事嗎?”
“要不要叫鹿蜀巫醫來給你看看?”
鶴銜大人臉色蒼白得厲害,嘴唇更是一點血色東西沒有,看著不像沒事的樣子。
鶴銜聽到這話,再次笑著拒絕了。
“我沒事!”
說著,再次拂開兩個守衛的手,朝洞穴走了過去。
兩個守衛見鶴銜走遠後,這才小聲討論了起來。
“鶴銜大人真是太盡職盡責了。”
“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明顯不舒服,可他還堅持來商討寒冬日的事。”
“像鶴銜大人這麼負責任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
兩人本就是鶴銜的追隨者,見他這般盡心盡責,對他更是滿心敬佩與仰慕。
鶴銜進了洞後,下意識朝洞內環視一圈,而後把目光定在了鳳昭身上。
當他看到鳳昭身邊有一個空位時,他沒有絲毫猶豫,坐在了鳳昭旁邊的空位上。
鳳昭看到鶴銜坐在自己身邊,眉頭微微皺起。
鶴銜不是討厭她嗎?
這裡這麼多空位,他怎麼偏偏坐在她旁邊?
鶴銜目光一直放在鳳昭的身上,自然沒有錯過鳳昭微微皺起的眉頭。
看到鳳昭這麼討厭自己,鶴銜的雙手不由得緊握成拳,心裡湧起密密麻麻的疼。
雌主竟討厭他至此!
他隻不過是坐她旁邊,都能惹她不快。
鶴銜冒死救了鳳昭,他又很優秀,因此傲蒼對鶴銜這個女婿滿意得不行。
一看到鶴銜,便忍不住關心起他的傷勢。
“鶴銜,傷口好多了嗎?”
鶴銜聽了這話,將眼底泛起的苦澀盡數掩去,這才抬起蒼白的臉看向傲蒼,溫聲開口。
“好多了,多謝雄父關心。”
說完,鶴銜便捂嘴輕咳起來。
他本就麵色蒼白,這一陣咳嗽下來,臉色更是慘白如紙,整個人看著愈發虛弱。
鶴銜剛纔是低著頭的,傲蒼並沒有看到他的臉。
現在他抬起頭了,傲蒼這才發覺鶴銜的臉白得不像話。
看著鶴銜蒼白的臉,他忍不住開口詢問。
“怎麼臉白成這樣?”
他記得前天見鶴銜的時候,他臉色沒有這麼蒼白,怎麼一天不見,臉上就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而且他還派人給他送去一棵千年血山參,那是血山參是補血的,按理來說,鶴銜的情況應該會有好轉纔是。
怎麼看著越來越虛弱了?
鶴銜聽到這話,想說自己沒事,可剛要張開嘴,就咳得厲害,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傲蒼見鶴銜咳得那麼厲害,鳳昭卻無動於衷,眉頭微微皺起。
昭昭不是喜歡鶴銜嗎?
怎麼鶴銜咳成這樣,她還無動於衷?
難不成鶴銜這些年一直拒絕昭昭,讓昭昭寒心,昭昭打算放棄鶴銜了?
想到這,傲蒼不動聲色的朝鶴銜看去,眼裡有同情。
昭昭和她雌母一樣性子倔強,認定的事不會輕易改變。
看來鶴銜要想挽回昭昭的心,難了!
傲蒼對鶴銜這個女婿很滿意,因此有意撮合兩人。
他輕咳一聲,看向一旁無動於衷的鳳昭輕聲開口。
“昭昭,鶴銜咳得那麼厲害,你離鶴銜近,給鶴銜倒一杯水吧。”
鳳昭雖然不解傲蒼為什麼要她給鶴銜倒水,但她對傲蒼這個雄父很尊重,雖然不解,還是照做了。
她倒完水後,就把水放到了鶴銜左手邊的位置,並不打算和鶴銜說話。
鶴銜見鳳昭態度這麼冷漠,心裡一片苦澀。
之前雌主追著他跑的時候,他無動於衷,甚至有點不耐煩。
現在風水輪流轉,他終於體會到愛而不得的滋味了。
他低垂著眉眼,拿起麵前的竹杯輕輕放到嘴邊抿了一口,一股苦澀的味道瞬間從嘴裡蔓延開來。
看著手裡的水,鶴銜有些錯愕。
水本無味,可他竟嘗出苦澀味。
也不知這是水苦,還是他心裡苦。
兩人的小動作,傲蒼都看在眼裡。
見鳳昭倒完水,一句話都不願意和鶴銜說,頓時有些頭疼。
他老了,能陪在昭昭身邊的時日不多。
他需要一個既有實力,又聰明,還和他一樣事事把昭昭放在第一位的人照顧昭昭。
顯然鶴銜各方麵都符合條件,他希望等他死後,讓鶴銜照顧昭昭。
隻可惜昭昭好像不喜歡鶴銜。
忽然,傲蒼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的抬頭看向鳳昭。
不對啊!
昭昭雖然對鶴銜死心了,可鶴銜救了她,她對鶴銜怎麼這麼冷漠?
按理來說,鶴銜救了昭昭,昭昭就算再死心,也不可能對鶴銜無動於衷吧?
難不成昭昭並不知道鶴銜為她做的事?
想到這,傲蒼看向鳳昭,試探開口。
“昭昭,你身子好些了嗎?”
鳳昭聽到這話,笑著點了點頭。
“好多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體內盤踞已久的寒毒,竟悄然消減了幾分,身上那刺骨的寒意也淡了許多。
再加上她和狐綏結為伴侶,陰陽調和,她的身子也調養得越發好了。
要不是早就知道結為伴侶並不能去她體內的寒毒,她還真以為體內寒毒消減是狐綏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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