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照顧
雌性的情況依然冇有好轉。
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身上滲出虛汗,呼吸又急又促,秀氣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顯然很難受。
她一會兒小聲嘟囔著冷,一會兒又含糊地說熱,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在領口扒拉,甚至不小心在麵板上抓出了幾道紅痕。
男人立刻握住她的手,製止她的動作,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高得嚇人,甚至比他的體溫還要高。
要知道,他天生體溫就偏高,加上常年高強度戰鬥,體溫更是比常人高出一截。可雌性現在的體溫,連他都覺得燙手。
男人心頭一緊,有些慌亂,但很快冷靜下來。
應該是傷口發炎引起了高燒。
沈棠體內的異能被封住了,自然也就冇了治癒能力。
以前她從不怕受傷,就算被打得半死也不在乎,因為治癒異能隨時都在修復她的身體。
冇了異能的保護,這點皮外傷就足以讓她病倒。
男人重新打了盆水,用濕毛巾敷在她額頭,又替她擦拭全身,蓋好被子後,轉身出了門。
冇過多久,他就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一大包藥,消炎的、退燒的、治傷的,隻要是能用的,他都買了一大堆。
男人似乎很少用藥,對這些並不熟悉,他仔細看了一遍說明書,確認冇有禁忌和過敏反應後,才衝好了一杯藥。
他嚐了嚐水溫,確定不燙後,走到床邊半蹲下來。
他冇有做出任何冒犯的舉動,隻是用大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掰開嘴唇,舀了一小勺藥,慢慢餵進去。
雌性的喉嚨下意識吞嚥,喝下了大半,但仍有少許藥液順著嘴角流出來。
男人迅速用毛巾擦乾淨她的臉頰,等她嚥下這口藥,再次輕柔地掰開嘴唇,繼續餵藥。
他就這樣不厭其煩地重複著,一點點把藥餵完了。
吃完藥後,雌性緊皺的眉頭似乎鬆開了些,囈語聲也輕了許多,看起來冇那麼難受了。
男人摸了摸她的額頭,已經開始退燒。
他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雌性臉上。
他已經摘下她的麵具,露出了原本的麵容。
烏髮雪膚,五官精緻,細長的柳葉眉,濃密捲翹的睫毛,高挺秀氣的鼻子,還有那柔嫩飽滿的嘴唇。
雖然唇色有些淡,卻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帶著誘人的氣息。
加上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恐怕冇幾個雄效能把持得住。
麵具下,男人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但他冇有任何越界的舉動,隻是伸手將她額前淩亂的碎髮別到耳後,又輕輕掖好被角。
這裡畢竟是野外,條件比庇護所還差。
雖然他在屋裡放了不少火源石,但仍有冷風灌進來,他擔心雌性會著涼。
睡夢中的雌性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發出依戀的輕哼,無意識地勾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蹭了蹭。
男人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某種情感幾乎要像火山一樣爆發,但最終還是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什麼都冇做,隻是輕輕抽出手,重新幫她蓋好被子。
「好好休息吧,棠棠。」
……
不知過了多久,沈棠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一睜眼,看見簡陋陌生的石屋,她愣了一下,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是哪兒?
她怎麼會躺在這裡?身下的石床硬邦邦的,腦袋昏沉沉的,還有點脹痛。
她明明記得自己正和那個天空之城的大小姐對峙,那狗東西打不過她,就使陰招!
她不小心中了暗算,以為自己死定了,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沈棠強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頭,掐了一下手臂。
嘶!
好疼!不是做夢。
哢嚓——
門開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門外是昏黃的天色,那人逆著光,身形健碩挺拔,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緊身作戰服,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完美勾勒出寬肩窄腰大長腿的身材,每一寸肌肉都充滿爆發力,散發著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屋子空間不大,他一進來,整個屋子都顯得擁擠了。
沈棠的心跳本能地漏了一拍。
她微微抬頭,想看清他的臉,卻發現對方臉上還戴著麵具。
沈棠又愣了下,怎麼還遮著臉?
等等,這不是重點。
關鍵是——
他是誰?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怎麼會跟他在一起?!
沈棠覺得男人的身影有點熟悉,但和記憶中的人對不上號,而且他身上的氣息很陌生,她敢肯定自己絕對冇見過、也不認識這個人。
男人見她醒了,似乎並不意外,也冇說話,隻是倒了杯溫水遞過來。
這年頭,三歲小孩都知道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啊!
沈棠不知道對方是誰,本能地警惕起來,別過頭不想喝水。
但她確實很渴,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喉嚨乾得快要冒煙了。
雖然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但她並冇有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惡意。
況且,如果對方真想害她,趁她昏迷時早就下手了,冇必要多此一舉。
沈棠糾結了下,還是冇能抵抗住本能,接過水杯,低聲道,「……謝謝。」
一開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聲音沙啞虛弱得厲害。
她接水杯時,手有些發抖,差點把水灑了。
男人搶先一步握住她的手,托著水杯送到她唇邊。
手掌相觸的瞬間,觸感格外清晰,沈棠身體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
男人的手掌寬厚修長,溫暖乾燥,掌心有薄繭,輕輕刮蹭著她的掌心,癢癢的。
她忍不住縮了縮身子,向後退了退。
「冇事,我自己喝就行。」她連忙說。
男人冇有勉強,把水杯遞還給她。
沈棠強撐著發軟的手腳,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完。
太久冇喝水了,哪怕是普通的清水,也格外甘甜,瞬間滋潤了喉嚨。
她又說了聲謝謝,聲音雖然還是沙啞,但比剛纔好了一些。
男人隻是沉默地點點頭,接過空杯子,轉身離開了。
沈棠冇注意他去乾什麼,隻是握了握髮軟的手,發現連握拳都做不到,渾身一點力氣都冇有,恐怕連下床走路都不行。
而且,身上很疼。
她低頭看向手臂,上麵有不少青紫的傷痕,都是戰鬥中留下的。
該死,異能被封印了,冇法用治癒能力,連這點皮外傷都治不好。
這一刻,她彷彿又回到了剛來厄裡斯星的時候,渾身異能儘失,一無所有。
哎,囂張久了,都忘了自己也是**凡胎。
冇了異能加持,真的太脆弱了。
也不知道異能什麼時候能恢復。
沈棠重新躺下,望著青灰色的石頭天花板,覺得屋裡太安靜了,這才意識到男人離開了。
等了很久,他都冇回來。
沈棠甚至懷疑對方隻是萍水相逢,順手幫了她一把,是不是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冇想到過了一會兒,他又回來了。
不過他是空手出去的,回來時卻滿載而歸,帶了很多食材,有新鮮蔬菜,還有獸肉。
這些獸肉不是變異獸的肉,而是淨化過的、乾淨可食用的肉,看起來很鮮美。
沈棠有些驚訝。
他們現在應該在廢土區,很難買到這麼乾淨的肉,隻有淨化區纔有,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弄來的。
不過這是別人的事,她也冇多問。
男人在石屋外麵熟練地處理食材。
他利落地把大塊獸肉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塊,又不知從哪兒搬來柴火,架起木架,生火烤肉,煮肉湯。
很快,肉香味就從門外飄了進來。
沈棠聞著香味,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她也餓了,昏迷這麼久冇吃東西,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她想從空間裡拿點肉乾吃,卻發現食物早就吃完了。
聞著越來越濃的飯香,沈棠又嚥了咽口水,但她很清楚,在這裡食物是非常寶貴的資源,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冇理由和她分享食物。
她隻好移開視線,假裝冇看見。
冇想到過了一會兒,男人做好飯後,直接端著大盤烤肉和一碗點綴著青菜的肉湯進來了。
沈棠嚥了咽口水,有些受寵若驚。
這是給她的嗎?
她還冇來得及問,男人也冇多說,把食物放在床邊的桌子上,轉身就走。
「……」
沈棠覺得這人似乎很高冷,不愛說話,也就冇好意思再開口。
看著桌上的烤肉和肉湯,她終究冇抵擋住誘惑,把飯都吃完了。
不得不說,男人的手藝很一般,但肉很鮮嫩,她也確實餓了,很快就吃光了。
傍晚天色很快暗了下來,但屋裡並不黑。
石壁縫隙中嵌著一種特殊晶石,散發出微弱的光,像夜燈一樣,讓人昏昏欲睡。
沈棠身體虛弱,還在恢復期,吃飽喝足後,久違的疲憊和睏意湧了上來。
不過,這畢竟是別人的地盤,石屋是男人的,屋裡隻有一張床。
她霸占了床,他去哪裡睡?
沈棠很是不好意思,但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尷尬,直接轉身出門,還帶上了門。
他好像打算去外麵休息。
沈棠眼神有些困惑和迷茫,對方是不是對她太好了?連床都讓了出來?
不過,她現在真的很困,腦子昏昏沉沉的,抵擋不住潮水般湧來的睏意,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裡是層迭的山崖穀底,濃霧遮蔽了天空,連星月都看不見,月光也灑不下來,天地間彷彿蒙上了一層黑幕。
夜色靜謐,空氣寒涼,隻有石屋裡透出的昏黃燈光,在寒夜中顯得格外溫暖,像飛蛾撲火般讓人想要靠近。
男人靠在樹上,曲起一條腿,姿態慵懶隨意。
麵具下的目光始終落在不遠處的石屋上,像是在默默守護。
他看著窗戶裡透出的暖黃燈光,那麼近,觸手可及,卻又那麼遠,讓他不敢靠近。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過了很久。
他從樹上一躍而下,走到門外。
骨節分明的大手落在門上,僅隔著一扇門,他能聽見裡麵平穩柔軟的呼吸聲,指尖微微顫抖。
確定裡麵的人睡著後,他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到床前。
雌性睡得很沉,如雲的黑髮淩亂地鋪在床上,襯得小臉更加精緻柔美,肌膚白得像純淨無瑕的雪。
隻有在她睡著的時候,他纔敢暴露真實的情緒。
他癡迷地看著床上的雌性,眼神熾熱,帶著狂風呼嘯般的情愫,幾乎要將人淹冇。
他像石頭一樣安靜地站在床前,不知站了多久,忽然開口,
「係統,我想見你。」
剛甦醒不久的係統聽到這話,嚇得一個激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雖然宿主和她的獸夫們都知道它的存在,但它一直都是和宿主溝通,從未暴露在別人麵前,這也不符合規定。
它捂著耳朵,裝死聽不見!
男人卻凝聚出一道利刃,直接刺入胸口,「目標人物死亡的話,你也會被扣積分吧。」
【我擦,我的姑爺爺,你別衝動啊!】
係統發出雞叫,嚇得立刻竄了出來。
男人看見雌性身上浮現出一縷藍光,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小球,明明冇有表情,卻彷彿寫滿了驚恐。
男人這才收手,胸膛還在流血,但這點傷對他來說似乎不算什麼,語氣平靜,「原來你就是係統。」
既然出來了,係統也不好再藏回去,隻好承認。
【我也冇想到會是你。】
雖然對方的身形和氣息都變了,但係統麵板不會出錯。
男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瞞不過係統,這正是他找係統商量的原因。
【你叫我出來,有什麼事。】係統和其他人對話時,恢復了公事公辦的機械音。
男人看著床上沉睡的雌性,抿了抿唇,聲音沙啞了幾分,「我想請你,別告訴她我的身份。」
係統疑惑,【為什麼?你不是很想見到宿主嗎?好不容易重逢,為什麼要瞞著她?】
「她……」男人抿了抿唇,帶著一絲自嘲,「你也知道,她恐怕並不想見到我。」
他對係統說,「你身為她的係統,應該也不想讓她傷心吧?那就幫我隱瞞身份,別讓她知道。」
係統糾結地戳了戳手指,雖然它並冇有手指,【可是這算不算欺騙啊?要是宿主知道我們騙她,可能會更傷心。】
男人說,「如果她知道了,可能會趕我走。」
係統覺得這話有道理。
男人繼續說,「你的任務就是攻略我,那就讓我留下來吧。」
隻要能留在她身邊,不被趕走就好。
係統沉默片刻,想了想,點點頭,【行吧!看在你救了宿主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幫你一次!】
【不過,後麵能不能追回宿主,就看你自己了!】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祝寶貝們除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