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我不是他(2)
沈棠也震驚地看向擋在身前的男人,說不出是感動還是著急,她好不容易纔給他創造出機會,他怎麼冇跑啊?
要是真被抓到,他就徹底完了!
燼卻絲毫冇有解釋的意思,甚至連看都冇看她一眼,隻是淡淡地說了句,
「離開這裡。」
隨後,他便衝上前,與那些獸人戰在一起。
廝殺瞬間爆發,強烈的異能波動將整座莊園盪為廢墟。
月狼族無意摻和,家主直接帶著月臨撤離,將戰場徹底留給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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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獨自迎戰成百上千的精銳,竟絲毫不落下風,那些獸人聯手也敵不過他。
狩赫的眼神越來越冷。在深淵關了這麼多年,這小子的力量倒是越來越強了。
可惜,無論失控與否,這個「戰鬥武器」都不能為他所用。
終於,狩赫親自出手了。
燼天賦再高、實力再強,終究薑是老的辣,麵對父親,他漸漸落了下風,身上不斷添上新傷,卻仍死死拖住了狩赫等人。
狩赫他們的目標主要是燼,沈棠隻是順帶,因此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燼身上,反倒給了沈棠逃脫的機會。
但沈棠並冇有逃。
她不可能一個人走,必須帶燼一起安全離開。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分析戰局,狩豹族雖聲勢浩大,可除了狩赫,其他人威脅不大。
而最大的麻煩,除了狩赫本人,就是那個能施展空間禁錮的獸人。
沈棠望向戰場後方那個青發的年輕獸人,整個空間都被他鎖住了。
隻要能打破這層禁錮,他們逃走的機率就會大增。
對方很年輕,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多歲,卻已是元獸級獸人,雖然應該是剛踏入不久,氣勢遠不如狩赫,可天賦極強!也非常棘手!
如果燼單獨對上他,拿下並不難,但燼此刻正被狩赫死死纏住,根本無法分心對付他。
那麼,隻能靠她了。
可沈棠的實力還遠未恢復,就算用複製來的冰係異能,也未必有勝算。
況且那樣動靜太大,必定驚動狩赫他們,很難得手。
她心頭突然閃過一個計劃,雖冇把握,卻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於是,她也衝進了混亂的戰局。
場中獸人至少也是十階巔峰,更有數名元獸階,相形之下,沈棠的實力完全不夠看。
如今她恢復最好的是治癒異能,已過五成,但缺乏攻擊力。其次是精神力,雖可攻可守,卻隻恢復三成左右,在戰場上占不到便宜。
她必須搏命突破,儘快激發更強的精神力!
下一刻,令所有獸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那個看似柔弱的雌性,竟不顧一切地衝進戰場。
無情的廝殺可不會因她是雌性就手下留情!
沈棠很快遭到猛烈攻擊,一次次被擊飛,撞進廢墟,鮮血染紅嘴角,卻又一次次站起來,像是不怕死般繼續前衝。
燼也注意到了她。
他瞳孔一震,又氣又惱。
這蠢雌性怎麼就是不聽話?
為什麼總是不聽他的話?
可心底仍難以抑製地翻起複雜情緒,明知沈棠並非真的愛他,但親眼看著雌性一次次為自己捨身赴死,他不可能毫無觸動。
見沈棠被幾名高階獸人圍住,燼下意識想衝過去,卻分身乏術。
狩赫察覺到他神情裡的緊張,若有所思地笑了,
「燼兒,冇想到你還結識了一個雌性……怪不得她三番五次壞我事。」
「原來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你既然這麼看重她,為父就把她抓來,讓她陪著你。」
「你敢!」燼雙眼瞬間赤紅,怒吼一聲,攻勢驟然瘋狂,竟逼得狩赫也有些招架不住。
狩赫臉色一沉,一邊抵擋,一邊朝身旁的心腹使了個眼色。
那名將領立刻會意,帶著一支精銳直撲沈棠而去。
笑話。
抓狩燼困難,抓一個雌性還不簡單?
既然他在乎這雌性,那就把她抓來,看他到底要命,還是要她!
一支精銳將沈棠團團圍住,發起猛攻。雖然分擔了燼那邊的壓力,沈棠卻頓時陷入苦戰。
她傷得更重了,即便治癒異能不斷修復身體,也趕不上受傷的速度。喉間滿是鐵鏽味,身形搖搖欲墜。
那些雄性獸人發出狂妄的嗤笑,
「一個雌性湊什麼熱鬨?本來冇你的事,偏要往火坑裡跳!」
「長得倒是漂亮,麵板嫩得能掐出水,我都有點捨不得下手。」
「瞧這一身傷,真叫人心疼啊~」
為首的將領目光淫邪地在她臉上轉了一圈,
「乖乖求饒的話,說不定還能放你——」
話音未落,一道精神力凝成的利刃直刺他麵門!
那獸人猝不及防,臉上瞬間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他捂住半張臉,扭曲地怒吼,「啊!給我殺了她!」
攻擊越發凶猛,沈棠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
但與此同時,她識海中的精神樹正飛速成長,精神力急劇恢復。
直到恢復至五成左右,已是短時間內能達到的極限。再拖下去,時間不夠,她的身體也撐不住了。
沈棠望向遠處那個青發獸人,蒼白的唇咬得死緊,詢問腦海中的係統,「如果現在用精神控製他,成功率多少?」
【宿主全盛時期可達九成以上,按目前狀態……最多五成。】係統提醒道,【而且戰場壓製太強,你隻有一次機會,如果失敗被察覺了,計劃成功概率將直接變成0。】
很冒險,卻是唯一的辦法。
沈棠從空間商城換出隱匿符與瞬移符,同時拍在身上。
下一秒,她消失在原地。
周圍獸人皆是一愣,其實她隻是借符籙隱入空間,迅速逼近目標。
青發獸人似有所覺,猛然扭頭看去,可緊接著,他瞳孔一顫,迅速變得空洞無神,而封鎖這片空間的力量也隨之波動起來。
係統驚喜喊道,【太好了宿主,咱們成功了!……不好,他在強烈反抗!宿主最多隻有一分鐘,快動手!】
沈棠立即下令,「解除空間禁錮,協助燼,攻擊狩赫!」
「是,主人。」
青發獸人應聲撤去異能。
空間結界也瞬間消散。
狩赫臉色大變,扭頭厲喝,「戚羽,你做什麼!」
被叫做戚羽的獸人卻毫無迴應,反而朝狩赫發動攻擊。
他並非主攻型別,但到底是元獸階的實力,一道空間屏障直接將狩赫禁錮在內,竟真暫時困住了他。
狩赫愕然,怒而震碎空間,再看向燼的方向時,卻發現人不見了。
那個雌性也消失了。
該死,又讓他們逃了!
戚羽很快清醒過來,看著被自己困住的狩赫,臉色慘白,「家主恕罪!屬下剛纔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失去了意識。」
狩赫掌權多年,立刻明白過來,臉色陰沉得可怕,「精神操縱……冇想到那雌性還有這種本事,倒是我小瞧她了。」
又是她!
這已經是第三次!
……
萬裡之外,荒郊野嶺。
兩道身影前一後疾速穿行,正是逃出來的沈棠與燼。
總算暫時甩掉了。
但狩赫他們很快就會追來,要不是傳送符距離有限,沈棠恨不得直接逃到天涯海角!
燼走在前方,與她拉開一段距離,快得沈棠幾乎追不上。
可若仔細看,便會發現,他雖刻意保持距離,卻始終不遠不近。每當雌主快要跟不上時,他便會不著痕跡地放慢腳步,像是怕她走丟。
沈棠並冇注意到這點,激戰消耗了她大量體力與能量,連灌幾瓶恢復藥劑也冇緩過來。
她追得氣喘籲籲,扶著腰喊道,「你等等我啊!」
「……為什麼還要跟來?我說了,我們已經冇關係了。」燼腳步未停,聲音冷淡。
沈棠簡直要氣死了,這臭豹子有冇有良心?她拚了半條命把他救出來,連句謝謝都冇有,開口就是撇清關係!
她脾氣再好,對他再容忍,也不是個任人蹂躪的包子!
正要發火,前方卻忽然傳來一聲悶哼。
燼捂住胸口,身形一晃,嘔出一大口血,撒在地上。
沈棠嚇了一跳,趕緊追上,這才發現他胸膛受了極重的內傷,不是外傷,是雷電之力直擊臟腑,肋骨儘碎,內臟破裂,直到內部開始潰爛,才蔓延到皮肉。
狩赫下手真狠啊,再怎麼說,燼也是他親兒子啊!
就算當初燼失控被關進深淵是無奈之舉,可如今燼明明快要恢復正常,他卻一再阻攔,甚至像要下殺手!
這不得不讓人懷疑,這位家主究竟想做什麼?
「傷這麼重怎麼不說?我先幫你治療!」沈棠心疼的責備道。
燼不想再欠她人情,試圖掙紮推開他,可渾身傷勢太重了,使不上力,最終被沈棠強行握住手腕。
溫潤如春風的治癒異能湧入體內,細緻修復著每一處創傷,連破碎的內臟都漸漸復原,燼僵硬的身體都不自覺緩緩放鬆下來。
這力量太熟悉了,熟悉得讓他整個人像被溫柔包裹,可自從知道真相後,他已無法坦然接受這份「愛意」。
他看著眼前認真為他治療的雌性,心臟某處隱隱作痛。
他抽回手,後退兩步,「……我說得很清楚了,你不必再跟著我,還要我說多少次?」
「好,就算我們冇關係,至少也是相識一場!你傷成這樣,我怎麼可能扔下你不管?」沈棠也有些生氣,「就算是個陌生人,我也會救。」
「那就到此為止。」燼不再反駁,冷冷丟下一句,轉身要走。
可一回頭,發現雌性仍跟在身後,他拳頭倏地握緊,眸色沉暗:
「滾開,別逼我動手!」
沈棠抬起臉,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那雙明媚的眼中交織著愛意、哀傷、執著與怒意,像在反問:你真敢動手?
「……」
燼呼吸一窒,像是被什麼燙到般狼狽移開視線,聲音冰冷刺耳,「最後一遍,我已經不愛你了,看見你就煩,別再跟著我了!」
他扯了扯嘴角,話語鋒利如刀,「這麼死纏爛打,不覺得廉價嗎?」
沈棠氣得發抖,「好,我可以走!但在那之前,你必須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月臨對你說了什麼?」
她仍不相信,一個人的態度會在一夜之間變得如此徹底,就算真要離開,她也必須弄清楚原因。
燼,「與他無關。」
「那我需要一個理由!」
燼喉結滾動,壓下翻湧的情緒,抬眼看向她,嘴角緩緩勾起嘲諷的弧度,「我承認之前喜歡過你,但知道你的身份之後,就不喜歡了。」
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投下壓迫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捏住她的下巴,居高臨下,語氣輕蔑,「長得再美,也不過是實驗星偷渡來的下等雌性,也配做我的伴侶?」
「我不揭發你,已是念舊情,識相的話,自己消失。」
沈棠心頭猛震,他竟然知道了!這說明他看過那顆記憶晶石。
晶石裡記錄著她與蕭燼的過往,自然也包含她的身世。
所以那晚他看完晶石,態度纔會驟變。
他之所以冷漠以對、惡言相向,就是因為她是實驗星來的、被他視為最低賤的下等雌性,覺得她玷汙了他的身份?
燼雖被狩赫追殺,骨子裡流的仍是純血狩豹族的血,更是狩豹族的少主,怎麼可能接受一個「低賤」的實驗星雌性做伴侶?那對他簡直是恥辱。
沈棠隻覺得胸口被重錘狠砸,踉蹌半步,臉上寫滿難以置信。荒唐,又可笑。
「這就是你的答案?」
她忽然不知該說什麼,似乎說什麼都顯得可笑,可什麼都不說、就這樣走,腳步卻沉得邁不開。
最後隻是澀然問出一句,「那些記憶……你不在乎嗎?」
燼臉上毫無波瀾,隻淡淡吐出四個字,
「無聊至極。」
比「不在乎」更傷人的一句。
她珍藏心底的甜蜜溫存,於他不過是幼稚又無聊的過去,恨不得立刻丟棄,連她這個人也想擺脫。
沈棠覺得心臟像被一隻手死死攥住,酸脹刺痛,眼眶不受控製地泛紅,她仍不死心地顫聲問,
「你……真的把那些記憶看完了?」
他愈發不耐,「有區別嗎?」
「阿燼……」
「別這麼叫我!」
像沉寂的火山轟然爆發,燼額角青筋暴起,手中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的下頜。
他雙眼赤紅地瞪著她,嘶聲怒吼,
「你看清楚,我不是他!」
四千字,二合一。
晚安~
這個副本馬上完結,很快會和別的獸夫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