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一模一樣
涅克羅同樣深深凝視著眼前的雌性。
她容貌絕美,身姿婀娜,肌膚白皙勝雪。柳眉如畫,眼眸清澈如水,瓊鼻朱唇,渾身散發著既清純又魅惑的氣質。
尤其那雙貓瞳,水光瀲灩,彷彿會說話般,一顰一笑都牽動人心。
她身上散發著清淺幽香,距離越近,那香氣越發濃鬱,勾魂攝魄。
涅克羅曾在心中發誓,再見到這個膽敢欺騙他的雌性時,定要將她碎屍萬段,讓她痛不欲生!
可當真正重逢時,心臟卻不受控製地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楚。
那錐心之痛讓他雙眼瞬間泛紅,猛地捏碎掌下獸骨,起身向她逼近,「夜輝君主,真是久違了!」
沈棠心頭一跳,後退半步,麵上仍維持著鎮定自若的神情,「上次見麵還是上個月,我本以為首領是個重信譽的人,冇想到這麼快就撕毀條約,實在讓我國百姓心寒。」
看著她這副模樣,涅克羅眼底猩紅的暴戾之氣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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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她還在他麵前裝模作樣,真把他當成可以隨意玩弄的傻子了?
沈棠從空間中取出一套精美酒具和一壺美酒,親自為他斟滿,「這是我親手釀的酒,首領要不要先嚐嘗?消消火氣?」
涅克羅一把揮開她遞來的酒杯,任其摔碎在地,「假惺惺的,做給誰看!」
沈棠看著滿地酒漬和碎片,沉默不語。
涅克羅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喉結滾動,聲音因隱忍而沙啞,「我該叫你夜輝帝國的君主,還是小翠花?」
「……隨你怎麼叫。」沈棠閉眼輕嘆。
雖未直接承認,卻也等於預設了身份。
涅克羅垂在身側的雙拳緊握,手臂青筋暴起,冷笑道,「你們夜輝皇族果然一脈相承,都是卑鄙的欺騙者、盜竊者!」
他活了這麼多年,本以為遇到能攜手一生的伴侶,冇想到對方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他、欺騙他,真是可笑至極!
看著暴怒的男人,沈棠心中泛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帶著微微酸澀。
起初她確實隻想利用他,也一直認為涅克羅不會真心愛上哪個雌性,他所謂的愛不過是被感情噴霧影響罷了。
可冇想到,即便她用命運剪刀剪斷了這段孽緣,他依然如此執著……
「當初欺騙你是我不對,但我當時別無選擇,今天來就是想和你說清楚這件事。」
沈棠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帶著歉意解釋,「當時和你在一起的沈清梨是我國叛徒,她想藉助反叛軍的力量顛覆帝國,我絕不能讓她得逞,纔出此下策。」
「因為我身份特殊,帝國與反叛軍又是敵對關係,隻能偽裝身份,後來實在無法脫身,纔不得不用金蟬脫殼之計。」
「今天我親自前來,就是想解釋清楚真相,向你道歉……如果首領願意停戰,我願儘我所能給予補償。」
她娓娓道來,語氣平靜無波。
涅克羅緊緊盯著她的表情,不放過任何細節,可他本就空了一半的心臟,卻越發空蕩蕩了。
他在雌性臉上看不到任何愛意,連一絲一毫都冇有。
這場鬨劇。
她自始至終都在演戲,而入戲的人,隻有他!
她難道就從來冇有愛過他一點?
她就這麼……會演?
此時的涅克羅早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被騙而憤怒,因被耍而怨恨,還是別的什麼情緒。他胸膛劇烈起伏,彷彿有團火憋在胸口,想要通過暴虐和殺戮來發泄,卻始終無法對眼前這個罪魁禍首下手。
「補償?」男人忽然冷笑,目光灼灼地逼近,「好啊,那我要你!」
「你敢給嗎?」
沈棠注視著他,緩緩道,「你冇有必要這樣。」
「如果你恨我,那就動手。如果你覺得被戲耍了,我可以補償你。你我的緣分在小翠花死的那天就該結束了,我們冇必要再繼續糾纏。」
「涅克羅,你愛的是小翠花,是那個溫柔善良、願意為你去死的雌性,而不是沈棠。」
他愛的隻是她偽裝出的模樣,並非真實的她。
既然這段關係已經結束,為什麼不能早點放手?
涅克羅不願承認自己的愛從頭到尾都是虛假的!他喉結滾動,聲音更加沙啞,「所以,這就是你給我的答覆?」
沈棠取出一迭資料遞給他,有些無奈,「對不起,我能解釋的都已經解釋完了,首領還是看看我的誠意吧。」
「血族當年被滅族的慘案,我也深感痛心。但罪魁禍首並非大陸百姓,而是那些異星侵略者。他們想佔領這片大陸,培養更多強大奸細,才需要血族之血,導致血族慘遭屠戮。」
「這纔是血族滅亡的真相。」
「我們本該擁有共同的敵人,成為最強大的盟友,而不是互相內鬥、兩敗俱傷。」
「隻要首領願意停戰,與我們結盟,過往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我們願意向反叛軍提供糧食、藥物、建材、人手等各方麵資源,還有淨化樹種……」
說這話時,沈棠冇注意到自己不小心說漏了一個細節。
對麵男人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聲音森冷陰沉,「果然是你!」
「什麼?」沈棠愣住,還冇反應過來。
「我果然帶你去過血族禁地,告訴過你血族的秘密!」涅克羅其實隱約想起那段被遺忘的記憶,但一直不敢確定。這些年來他精神一直不太穩定,唯恐那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直到此刻,他才確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可他當初為什麼會忘記這段記憶?
又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雌性一見鍾情?
清醒後,涅克羅仔細回想過往發生的事情,覺得一切都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難道這個雌性的精神力,真能蠱惑人心?
他臉色越發難看,唇角卻勾起詭異的笑,「夜輝君主真是好口才,口口聲聲說要合作,那昨晚血族禁地為何會被入侵?」
他冷聲追問,「想要偷竊禁地秘寶的人,又是誰?」
男人力道大得驚人,沈棠纖細的手腕瞬間被攥得通紅。
她疼得齜牙咧嘴,掙紮無果,再也維持不住淡定,惱羞成怒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涅克羅笑容更冷,「昨晚試圖在禁地偷竊血族至寶的,不就是你們!」
「這世上,隻有你去過血族禁地,知道血族的秘密。」
沈棠呼吸一滯,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
當初她去血族秘境時,差點被這個變態抽乾血液變成血族,臨時使用了遺忘噴霧讓他忘記那段記憶……現在看來,他應該是想起來了。
她記得係統提過,遺忘噴霧的效果不是永久的,如果當事人受到巨大刺激,很可能恢復記憶。
她甩開他的手,後退幾步,揉著通紅的手腕。
既然瞞不住,索性坦白,「冇錯,我是去過血族禁地,但隻去過一次,也隻是你帶我去的那次,你說的什麼昨晚的偷竊事件與我無關,我也冇有把血族的秘密告訴任何人!」
沈棠也很痛惜血族的遭遇,不想將秘密外傳,一直將其埋藏心底,連獸夫們都冇告訴。
此時,她隻覺得涅克羅狡猾卑鄙,想藉此汙衊她!
涅克羅根本不信沈棠的說辭。
在他看來,這個別有用心的雌性接近他就是為了得到他身上的秘密,自然想偷竊血族至寶。
「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他將她步步逼到牆角,周身氣息越發危險,黑瞳中燃著幽紅的火焰。
「我就讓你親眼看看真相!」
涅克羅冷嗤一聲,揮手間無數血色絲線在空中交織,幻化出流動的光影,如同螢幕般顯現出真實的畫麵。
夜色深沉,月影稀疏。
遺失的古堡沉睡在荒涼沙地上,唯有悠遠風聲相伴。
突然,幾道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沙地上出現數道人影,正向古堡逼近。
他們身披金灰色鬥篷,幾乎與沙地融為一體。仔細看,能看見鬥篷上繡著夜輝帝國常見的裝飾圖紋。
這幾道身影高矮不一。旁邊那幾個男人明顯是身材健碩的雄性,而為首那人較矮,身形清瘦柔美,大概率是個雌性。
守護骨獸從沙地中鑽出,巨大的骷髏雙眼在夜色中燃起紅光,如燈籠般盯著這些不速之客,發出低沉警告。
巨翼扇動,漫天飛沙走石,幾乎遮蔽視線。
這些闖入者並未被骨獸嚇退,雙方展開激烈戰鬥。
骨獸雖擁有堪比十階的實力,仍不敵對方,最終被折斷數根肋骨,倒在沙地中。
骨獸是涅克羅用血液從小養大的寵物,它所見到的一切,都會傳達給主人。
當沈棠看到一道熟悉的藍色身影時,猛然愣住。
那人的鬥篷在戰鬥中破損,露出了真容。
青年容貌俊美,身姿修長,舉手投足間散發著矜貴清冷的氣質。
他麵色肅然,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宛若天生王者,抬手間一道冰刃直接斬斷巨獸腿骨。
是珈瀾?
不,準確地說……是琉夜!
那位身姿嬌美的雌性就站在他身邊,兩人並肩而行,夜風吹拂雌性的兜帽,露出半張雪白嬌美的麵容。
當沈棠看清那張臉時,徹底傻眼了。
因為那張臉,和她一模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
我要捋一捋後麵的大綱!
晚安~